第93章 離別前對弄玉的贈言(1/2)
「老弟,你————」
司徒萬里駭然地看著徐青,聲音帶著震驚。
「那群百越人,將翡翠虎給活捉了。」徐青平靜地陳述,「此刻,人我已帶回來了。」
司徒萬里的腦海瞬間閃過拍賣會上翡翠虎那張肥膩的笑臉,以及那看似溫和實則滿含威逼的話語,心底那抹不快此刻化作冰冷的快意。
「好啊!當真是好!」司徒萬里撫掌大笑,眼中精光閃爍,「快,帶我去瞧瞧他這副尊榮!」
徐青應聲,領著司徒萬里繞過喧鬧的前堂,步向後院那臨時搭建的鑄劍工坊。
這裡有著幾間靜室,本是供徐青小憩之用,如今卻成了徐青臨時藏人的地方。
司徒萬里對此並不意外,只是跟隨著徐青來到這裡。
推開其中一間屋門,一股混雜著血腥與塵埃的氣味撲面而來。
地面上,一個被麻繩捆得如同待宰肥豬的身影,四肢呈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是已被折斷,那張曾經趾高氣揚的胖臉上,如今青紫交加,血跡斑斑,唯有一雙眼睛尚能驚恐地轉動。
「饒、饒命啊!」翡翠虎聽到聲響,也辨不清來者何人,只是迭聲哀嚎,涕淚橫流。
「翡翠虎!」司徒萬里踏前一步,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不曾想你也有這般痛哭流涕、搖尾乞憐的日子!」
哀嚎聲戛然而止。
翡翠虎艱難地偏過頭,腫脹的眼縫裡映出司徒萬里的身影。
「是你?!」
震驚凝固在他慘不忍睹的臉上,旋即化作滔天的恨意。
「是你!司徒萬里!」他聲音嘶啞,如同破鑼,「是你勾結那群百越的蠻子算計於我!」
短暫的懵然之後,他終於將這突如其來的災禍與那場不愉快的拍賣聯繫了起來。
「因為那劍?就為了那些劍?!」
第二次拍賣會上,他以言語恫嚇諸多商賈,讓他們不敢競拍,從而以底價,將所有利劍盡數收入囊中,以為自己占盡了便宜。可得意沒幾日,攬秀山莊付之一炬,烈焰之中,百越女子焰靈姬冰冷的質詢尤在耳畔。
她在追問劍的下落。
彼時他只道是百越人貪婪,又或與夜幕的舊怨才起了奪劍之心。
直到此刻,目睹司徒萬里站在他面前,才恍然明白其中真正的關節,這竟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報復!
「是你們————全是你們的圈套!」翡翠虎目眥欲裂,若非身體被制,恨不能撲上去生啖其肉。
「倒也不全傻,可惜明白得遲了些。」又一道聲音響起,帶著幾許少年人的清越,在司徒萬里身旁響起。
翡翠虎聞聲看去,只見一個年輕人,雖與洞中那神秘青銅面具者的裝束不同,但那身形,那熟悉的聲音,還是讓他知道了,正是此前和那群百越人在一起的神秘人,這無疑是坐視了司徒萬里和百越人勾結一事。
「翡翠虎————」徐青俯下身,目光冷淡地落在翡翠虎惶恐的眼中,「洞中你所許下的諾言,可還作數?獻上你所有家財,換取一條性命,如何?」
翡翠虎的肥軀猛地一顫。
那在山洞絕境之中為求活命脫口而出的話,此刻卻成了對方談判的籌碼,強烈的屈辱感瞬間壓倒了恐懼。
「想要我的家業?做夢!」他咬牙切齒,狀若瘋狂,將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夜幕的凶名上,「我死了又如何?大將軍與血衣侯絕不會放過爾等!黃泉路上,有你們作陪!」
司徒萬里聞言眉頭微蹙,姬無夜與白亦非的名字確如芒刺,帶來一絲現實的寒意。
徐青卻面色不改,輕哼一聲:「你是將死之人不假,但我們的生死,豈由你這冢中枯骨定奪?姬無夜、白亦非?名頭雖響,也不過是困在韓國這彈丸之地的一隅豺狼罷了。」
他不再理會地上的困獸,轉向司徒萬里,語速加快。
「老哥,翡翠虎萬貫家私,新鄭不過是皮毛,真正的金山銀山都在他的南陽翡翠山莊。撬開他的嘴,拿到信物,我們便能搶在夜幕反應過來前,把他的老底搬空————」
這番話像火星濺入油桶,瞬間點燃了司徒萬里眼中灼熱的貪慾,那絲恐懼被迅速壓下。
同時,他也明白了徐青的潛台詞。
「放心!」司徒萬里聲音低沉而篤定,目光銳利如刀,「我有的是法子讓他把該吐的都吐出來。」
農家人多勢眾,有著各種奇人異士,撬開一張嘴,有的是比皮鞭烙鐵更穩妥有效的門道。
「動作要快!」徐青加重語氣,「時間拖得越久,姬無夜等人就越可能反應過來。」
司徒萬里自然深諳此理。
一旦夜幕全力搜尋,再想染指翡翠虎南陽的產業,便是難如登天。
兩人旁若無人地商議著如何瓜分翡翠虎那龐大的家產,仿佛地上那個氣息奄奄的肥胖身軀只是一件無生命的財物。
翡翠虎聽著他們無情剖析自己財富的歸屬,肝膽俱裂,一股求死的意念驀然升起,他寧可自戕,也不能讓畢生心血便宜了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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