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歸處 旅途!(2/2)
燕趙這處自古便孕育出了很多慷慨悲歌的大地,無疑是首選。
那裡的劍客,或許可以給他帶來很大的驚喜。
至於為何不選秦都咸陽,還是那個問題,咸陽的水太深了,現在的徐青,不是很想摻和進去。
旅途之中,徐青並不急於趕路,若遇到有趣的事,便會多逗留幾日。
畢竟他的目的,除了尋找合適的劍主外,在鑄造出凌霜劍之後,又多了一個目的,那就是收集合適的鑄劍材料,人材也是材。
這日途經一處城鎮,他在客棧歇腳時,鄰桌几名年輕人的交談,恰好勾起了他的興趣。
「你們說,那賊今晚真會來嗎?」一人端著劣質的酒水,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好奇。
「誰知道呢?說不定見趙老爺家守得嚴,就不敢來了。」另一人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我看懸,那賊也太囂張了,偷東西就偷東西,還提前送信給趙老爺,說要午夜去偷,這哪是賊啊,分明是大盜!」第三人拍著桌子,語氣里滿是驚嘆。
徐青靜靜聽著,漸漸理清了來龍去脈。
這城鎮裡的趙老爺,是當地的土財主,據說沾了點王族血脈,算是王族旁支的旁支,在邯鄲或許不起眼,但在這小鎮上,卻是說一不二的霸主,連當地官員見了他,都得陪著笑臉。
自然,這樣的一個人,不是什麼好人就是。
為富不仁之類的事情,做得實在太多了。
可能是因為這個緣故,他就被人給盯上了。
近來有一名神秘賊人在附近流竄,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卻知道他在短時間內,洗劫了好幾個為富不仁的富人。
更特別的是,這賊人極有「原則」,每次偷東西前,都會先給主人送一封信,告知偷竊的時間,即便主人加派人手、嚴陣以待,他依舊能得手,簡直是殺人誅心。
而最近這封信,則是出現在了這位趙老爺的家中。
「倒有點意思。」徐青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敲擊杯壁,心中第一個念頭便是想到了楚留香。
那位踏月留香的盜帥,不就是這般,偷東西前先送信,而後從容取走目標?不過,這裡顯然不是古龍的世界。
所以他又想起了原著中的季布,原著里季布盜取夜明珠時,也曾用過類似的方式,動漫里那段劇情,分明是在致敬楚留香。
「難道是季布?」徐青眸光微閃,心中泛起疑惑。
按時間線算,季布此刻本該在楚國軍中任職,還是個地位不低的軍官,即便真有偷竊的癖好,也不該跑到趙國邊境、靠近燕國的地方來練手才對。
夜色漸深,烏雲遮住了星月,整個城鎮陷入一片漆黑,正是月黑風高夜。
徐青站在客棧窗邊,望著城鎮東邊那處燈火通明的宅院,那便是趙老爺的府邸所在之地。
他神情淡然,最後,選擇離開了客棧,混入到了夜色之中。
此刻宅院內,燈籠與火把將每一處角落照得如同白晝,手持棍棒、兵刃的僕人來回巡邏,神情肅穆,嚴陣以待,顯然是在等那位膽大包天的賊人上門。
夜色漸深,從初入亥時到臨近午夜,鎮東趙府的燈火始終亮得刺眼,卻遲遲不見那賊人的蹤影。
府內的僕從們早已沒了最初的緊繃,巡邏的腳步漸漸拖沓,握在手中的棍棒不自覺地垂了下來,連呼吸都比先前粗重了幾分。
有人靠在廊柱上揉著發酸的肩膀,有人趁著換班的間隙偷偷打了個哈欠,眉宇間的緊張被焦躁取代,畢竟誰也沒想到,那敢提前送信的賊人,竟會遲遲不來,難不成真如先前猜測的那般,見守備森嚴便怯了陣?
唯有趙老爺神色依舊淡然。
他瞥了眼窗外來回踱步的僕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東西,些許陣仗就慌了神。」
在他看來,自己這府邸外有高牆、內有護院,連牆角都安排了人值守,莫說一個賊人,便是一支小隊想悄無聲息闖進來都難。
更何況他還特意花費重金請來幾位懂些拳腳的武夫,此刻正隱在暗處,只待賊人現身便將其拿下。
「就算那賊真有膽子來,也得掂量掂量,這趙府是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他端起案桌上的杯盞,喝了口美酒,眼神里滿是自負,在這小鎮上,還沒人敢跟他趙老爺叫板。
可就在他放下茶盞的瞬間,異變陡生。
先是院外巡邏僕從手中的火把「噗」地一聲熄滅,緊接著,正廳廊下懸掛的燈籠、側院值守的火把,竟如同被無形的手掐斷了火源般,在短短數息之間接連熄滅。
整座府邸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連一絲光亮都未曾留下。
「誰?」
黑暗中,一道急促的驚呼劃破寂靜,是守在正廳門口的僕從。
不等眾人反應,一道極輕的風聲從頭頂掠過,快得如同鬼魅。
「有賊!保護老爺!」
隱在暗處的武夫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手中的兵刃出鞘聲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僕從們瞬間亂作一團,有人慌不擇路地去摸火摺子,有人舉著棍棒胡亂揮舞,喊殺聲、驚叫聲、器物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整個府邸亂成了一鍋粥。
趙老爺在黑暗中猛地站起身,先前的淡定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慌亂,他能清晰地聽到周圍的騷動,能感覺到那道鬼魅身影在府內穿梭,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看不見。
護院們的喝問、武夫的追擊聲此起彼伏,可始終沒能攔住那道身影,反而讓府內的混亂愈發嚴重。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摸到了火摺子,「嚓」地一聲點燃。
微弱的火光先照亮了正廳,緊接著,更多的火摺子被點燃,燈籠、火把重新亮起,府邸再次恢復了光亮。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傻了眼。
正廳內,原本擺放在博古架上的玉器、珍寶,盡數消失不見;側院的庫房門被打開,裡面存放的金銀也少了大半,甚至連趙老爺臥房裡那隻傳家的玉璧,都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