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以天問鑄九劍,再會田光!(1/2)
踏入楚地,眼前的一切對徐青而言都透著股新鮮的神秘感。
風物人情迥異於他處,這片浸潤在巫風與野性中的土地,牢牢吸引著他的好奇。
然而,新奇之外,也偶有令他愕然的景況發生。
「鵝鵝鵝————」
附近的草浪深處,隱約傳來某種有節奏的低吟,初聽竟頗似那句未來才有的詠鵝名句。
徐青微微一怔,旋即瞭然失笑。
駱賓王尚在千年之後,何來詠鵝之詩?這不過是楚地獨特風俗的一種聲音體現罷了。
鄉野之間,男女公然露天野合,毫無顧忌。
世人常言齊國豪放,殊不知此世齊地受儒家薰染,反倒重禮守制。倒是這楚國,索性以蠻夷自居,自有一套與中原截然不同的行事準則,風俗之野性大膽,亦令人側目。
「這是第幾次撞見了?」徐青暗自思忖。
行走楚地鄉野數日,此類野合已然碰上了好幾遭。
那些草叢中的野鴛鴦,自恃雜草深茂旁人難察,卻不知徐青耳力超凡,一絲細微動靜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不動聲色地繞開草叢,無意擾人興致。
這些時日盤桓於楚之舊都陳郢,此地倒甚合他心意。一則舊都繁華雖不如當年頂峰,但根基猶在,不顯衰敗;二則楚國遷都壽春數年,此地的頂級權貴早已隨之而去,留駐者雖不乏富室,卻少了那些隻手遮天的巨擘,行事自在許多。
然而,想要在此直接售賣劍器,卻仍遇到了難題。
「這般說來,陳郢竟沒有潛龍堂分堂?」徐青從司徒萬里處知道了農家在此地的布局。
司徒萬里解釋道:「農家雖於各國廣設潛龍堂,易寶通商,但一國之內,只設一處而已。昔日陳郢確實設有分堂,可隨楚國遷都後,已然一併撤至壽春了。」他頓了頓,看向徐青,「不知老弟意下如何?是留在陳郢安心鑄劍,還是隨老哥同往壽春?」
「陳郢自是好,清淨少擾。只是————」司徒萬里補充道,「此地距壽春甚遠,即便寶劍鑄成,也難及時得知反響。若要運往壽春的潛龍堂售賣,路途漫長,楚地廣袤,恐多有不便。」
徐青敏銳捕捉到了司徒萬里的真實意圖:「老哥是想讓我去往壽春?」
今日司徒萬里主動尋來,提及售賣之難,徐青初時不解其意,話到此時早已瞭然。
司徒萬里盼他同行,只是顧慮他舟車勞頓,或生倦怠,才委婉以售賣事宜為由相商。
「不錯!」司徒萬里見心思被點破,索性直言,「一來,昔日韓國合作甚為暢快,你鑄劍,老哥我便能即刻發售,兩相得益。實不相瞞,韓國之事後,總堂已將楚國潛龍堂事務全權託付於我。」他稍作停頓,神色認真了些許,「二來,是因為俠魁想要見老弟你一面。」
「哦?」徐青微露訝色。
「俠魁近來一直在楚國忙碌,得知你已至此,立時傳信於我,希望安排會面。」司徒萬里壓低些聲音,「老弟深知,俠魁在我農家地位超然————此會晤頗為緊要。老哥斗膽,也盼老弟能在俠魁面前,為我美言幾句————」
果然還是那位熟悉的司徒萬里,每一步都透著算計。
徐青對壽春之行並不排斥,思忖片刻便應承下來。
至於司徒萬里所言陳郢利於鑄劍之說,於他倒非關鍵,有沒有鑄劍工坊,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哪怕在一處客棧之中,他也是可以完成鑄劍一事,畢竟他隨身就攜帶了鑄劍工坊。
於是,抵達陳郢未久,一行人再度啟程。
這也不足為奇,陳郢不過是農家一處臨時落腳點,真正的樞紐核心,自然要設在一國都城,如韓之新鄭,楚之壽春。
路程頗為輾轉,自陳郢出發,需涉穎水,渡淮河,在巨陽短暫停留,最終方抵達新的國都壽春。
初入壽春,徐青心中那份期待難免微挫,他有些失望。
此城雖依仗淮水等天險,不像陳郢那般無遮無攔,但畢竟是新立之都,建設時日尚短,繁華氣象在徐青看來,反不如舊都陳郢沉澱深厚。
畢竟都城內遷,權貴可舉家遷徙,世代定居的普通百姓卻不會輕易離鄉背井。
不過,這絲微的失落很快被潛龍堂的景象轉移。
「此處潛龍堂,格局似與新鄭那處頗有不同?」徐青打量著眼前的建築。
「各國風俗各異,形制自然有別。」司徒萬里解釋道,「且此處分堂是隨楚都新遷而來,營建未久————」
徐青頷首,不再多問,目光轉向司徒萬里:「我要的東西,都備好了?」
「早已為老弟備齊!」司徒萬里笑容滿面,引著徐青步入工坊內室,「此處雖是新設,但為保老弟鑄劍無礙,我特意吩咐弟子,仿照韓國潛龍堂工坊原樣布置,力求分毫不差。」
「老哥有心了。」徐青語氣平淡,內心並無波瀾。
莫看現在司徒萬里對於他很是熱情,更是陪著他一道出生入死,這只是因為利益足夠大而已。
一柄好的劍器,動輒幾千金,乃至萬金。
這比起他做生意而言,可謂是暴利。
「既已萬事俱備,我便直接開爐。」徐青說罷,又問了一句,「田光先生何時能至?」
「我接信後已立即密稟俠魁,言稱老弟已經抵達壽春。」司徒萬里答道,「俠魁應是得信即往,不日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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