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離別之前(2/2)
鑄劍、品茶、休憩,便是想要美人,他也能搜羅來。
何必去那險惡江湖自尋煩惱?
「老哥厚意,徐青心領。」徐青語氣溫和,卻透著磐石般的堅定,「然前路迷障,非親歷山河,不足以窺見真章,此行,勢在必行。」
司徒萬里眉頭緊鎖,猛然想起徐青轉變的契機。
正是在見過風鬍子之後。
定是那老傢伙,說了些什麼!
「老弟啊,風鬍子前輩固然德高望重,可他說的話,未必句句是真理————」
司徒萬里試圖挽回。
「前輩之言,確實不見得都是對的。」徐青打斷他,語氣篤定,宿命論那一套,他從來就不相信,「但離去之念,源自我心。」
司徒萬里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知道,自己勸不動了。
更關鍵的是,他不敢與徐青翻臉。
這位鑄劍師身懷的是足以撼動天下名劍格局的驚世技藝,換言之,只要這身技藝還在,徐青不管去哪,都可以成為他人座上賓,反倒是他自己,必須得倚仗於徐青。
送走憂心忡忡的司徒萬里,徐青重回寂靜的工坊。
風鬍子的話語,猶在耳畔迴響,讓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四階鑄劍師之境,迥異於三階。
從二階攀至三階,或可倚仗經驗積累,或借神異材料之力強行突破。
然欲以三階之身,鍛造四階傳世之劍,閉門造車絕無可能。
初時,徐青也曾自負。
但玄樞劍的失敗,卻讓他苦思了許久。
那柄劍,單論技藝,已經達到了巔峰。
更是融合了四階的特性。
結果,在系統評價之中,卻只是三階之劍。
為何?
徐青起初不明白。
但風鬍子的一番話,讓他明白了。
缺失之物,名曰——「靈」!
三階名劍與四階傳世之劍的天塹,便在於此「靈」。
何為名劍?名動天下之劍,便是名劍。
而傳世之劍,歷經千百年滄桑流轉,聲名愈熾,其輾轉於歷代劍主之手,於歲月長河中沉澱,孕育出獨一無二的靈性。
這並不是說劍內存在著如逆鱗一般的劍靈,代表劍可以像活人一般,四處活動,時至今日,徐青都沒有完全搞明白逆鱗這柄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等以後有空再研究一二。
傳世之劍的靈,乃是一種特質。
風鬍子寥寥數語,讓徐青恍然,他的劍,就欠缺了這種特質。
潛龍堂的安逸,或許已經成為進步的樊籠。
繼續閉門造車的話,可能徐青依舊是可以鑄造出威力勝於那些有靈之劍的劍器。
但徐青尋求那一點靈韻,本就不是為了鑄造威力更強的劍。
而是想要提升自己鑄劍師的等級。
若只求威力,瘋狂堆疊數值,其實就已經足夠了。
某些古之神劍,不見得就比徐青的劍更強大,縱有強大靈性,投入烈火,亦是可以將其毀滅。
不過,在踏出壽春城之前,尚有一事需了。
為司徒萬里,鑄一柄劍。
此劍,無需嘔心瀝血,隨意便可。
畢竟這位老哥,本就不擅使劍。
很快,一柄劍就被徐青鑄造出來。
徐青找到司徒萬里。
「老哥,這便是為你定製的劍,我也算是完成了此前的承諾。」
話落,徐青手腕微沉,一柄形貌古拙、分量沉實的厚刃重劍,橫陳於司徒萬裡面前。
「看仔細了。」徐青指尖拂過寬闊的劍脊,停在劍格後方一處極隱晦的凹槽上,輕輕一拉。
「鏘啷!」
一道清越龍吟乍起,方才那柄沉渾的重劍外殼下,竟如蟬蛻般滑出一柄鋒芒流轉的輕靈長劍,劍身薄如秋蟬翼,寒光刺目。
司徒萬里雙目圓睜,未及驚嘆。
卻見徐青手腕再翻,他捏住那輕劍的劍尾,順勢又是一抽。
「嗤!」
一道更細、更柔韌的銀蛇,自劍柄末端悄然游出。
它不過尺余長短,薄如絲絹,彎曲盤繞間卻又透著刺骨的森然,赫然是柄融軟劍之韌與短劍之毒的奇門兵刃。
「重劍藏輕刃,輕刃裹奇鋒,三劍一體。」徐青手腕抖動,那條柔軟銀蛇隨之蜿蜒,折射出詭譎冷光,「至於其中妙用————呵,老哥你自己慢慢體會就是。」
雖然說是隨意之作,但這柄劍,也是巧妙至極。
至於名字,為了和農家的劍統一。
徐青很快也是告訴了司徒萬里。
「他叫秋分!」
名字,其實沒有什麼意義。
硬要說意義的話,那大概就是徐青想到了一句詩詞「萬里悲秋常作客」,秋天,剛好和司徒萬里的名字契合,且這柄劍能分成三柄劍使用,所以叫做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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