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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楚王崩,大亂將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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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帶著新鑄之劍,如入無人之境般潛入宋玉府中。

「看來宋玉先生近況,比前次好上許多。」徐青的聲音,恰在宋玉送走一撥客人、轉身回屋時響起。

宋玉一怔,旋即看到屋內那道熟悉的青銅面具身影,無奈輕嘆:「這一切,不都是拜徐子你所賜嗎?」

自上次長談,他為那五劍作《劍賦》,又知鑄劍者乃是眼前之人,他那冷落多年的門庭便再無寧日。

「天下欲得徐子所鑄劍器者不知凡幾,尤其懸圃劍在潛龍堂拍出天價後,趨之若鶩者更甚。」

「這些時日,府上訪客絡繹不絕,富賈權貴、江湖俠客,或威逼脅迫,或重利相誘!」

「皆因我曾見那五劍,且作了《劍賦》,皆欲從我口中撬出餘下四劍下落。

縱然不得蹤跡,也恨不得詳盡得知其形貌特徵————」

「須知我早年因開罪某人,親朋故舊為免牽連,都不敢登門攀談,亦恐遭遷怒。」

他沒有說某人是誰,但徐青卻能夠猜到。

這些年裡,宋玉只得罪了一個人。

那就是春申君黃歇。

偏偏黃歇,如今在楚國的權勢,已然凌駕於楚王之上。

畢竟,楚王病重,已經難以主持朝政,故而朝政之事,悉數都是由黃歇來決斷。

對方雖為令尹,但卻和秦國的相邦呂不韋一般,和實質上的王差不多。

話說回來,這兩位也著實是相似。

都是權傾朝野,也都做出過將自己寵妾送給王的事情,且寵妾嫁給王之後,也都有了孩子。

那孩子,都成為了儲君。

只待王死去,便是新王。

「是徐某連累了先生?」徐青語帶歉然。

宋玉搖頭:「談何連累。」

「訪客之中雖有倨傲者,但礙於壽春耳目眾多,終究無人真敢造次。更多的人,倒也維持著禮數。」宋玉神情坦然,甚至帶了幾分釋然,「說來慚愧,敝舍門庭,已有許久不曾如此熱鬧了。」

這十年流放般的幽居,世情冷暖,他早已嘗遍。冷清久了,偶有人聲,即便動機不純,亦令他心頭那點文人的孤寂稍得慰藉。

徐青看著宋玉誠懇認真的神情,亦是默然,未曾言語。

「你今日來尋我,可是需要我為你作新賦?」宋玉轉而問道。

「不錯。」徐青點頭,「此前未曾完成的幾柄劍,已經於近日完成,和先前五柄劍合在一起,正是天問之九劍,不知,你可願以這幾柄劍為根本,續上此前之劍賦?」

宋玉聞言微愣,旋即展顏:「有何不可?劍器當前,豈能不為之頌?」

徐青揮手。

霎時間,如上次景象重現,四柄形態各異、鋒芒內斂的長劍次第顯現,光華流轉,映入宋玉深邃的眼眸。

宋玉文思泉湧,竟在極短時日內續成《九劍賦》,與先前半闕合璧,終成完篇。

九,在楚地意義非凡,為至陽之極數。

九鼎象徵至高王權,楚莊王問鼎中原,志在天下。

九鳳乃楚圖騰,始祖祝融亦被視為鳳之化身。

屈原有《九歌》《九章》,他宋玉亦有《九辯》。

昔見五劍,已覺不凡。

今日九劍齊觀,方知渾圓。

待《九劍賦》書就最後一字,宋玉只覺胸中塊壘盡消,酣暢淋漓。

徐青依前例,留下潤筆之資。

臨行之際,念及宋玉所言訪客糾纏,又道:「若日後再有人登門攪擾,追問劍之下落,先生便直言,劍在李園之手,或可省卻些煩惱。」

語畢,身影如溶於風中,杳然無蹤。

宋玉目送徐青消失的方向,低聲念出那個名字:「李園————

他當然知曉此人。

乃是當朝國舅,和春申君黃歇關係匪淺。

既然這位說劍已經落入到了李園的手中,豈不是意味著,那些劍,已被黃歇所得?

「唉,明珠暗投!」一聲輕嘆後,宋玉隨即又搖頭自哂,「以黃歇之權勢,得其中幾柄,亦是尋常。然其能否長久保有————嘿嘿,神劍有靈,有德者居之。

無德之輩,縱使一時憑權握於掌中,亦難保不飛灰煙滅。」

至於徐青為何要他如此說?無非「禍水東引」罷了。

因為一篇《劍賦》,他已成旋渦中心。

懸圃劍天價在前,人心貪念熾盛,幸虧如今身在壽春,又似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才令心懷叵測者不敢妄動。

但長久下去,誰又能夠保證那些貪婪者不會挺而走險呢?

「徐子倒是好心。」宋玉口中自語,心頭卻領會了徐青的善意,目光漸趨沉靜淡然。

同時,他對於徐青面具後面的真實面目,也是愈發好奇了起來。

李園又一次自潛龍堂歸來。

此行雖耗資不菲,他卻志得意滿。

回到府邸密室,他屏退左右,急切地打開厚重的劍匣。

匣內,兩道寒芒交相輝映。

一柄劍脊上日月星辰流轉,一柄劍刃鏤刻風紋若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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