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路·蜜蜂小狗（2/2）

向右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向左湊過來，小聲問：「怎麼辦？」

向右一拍腦門：「我知道了！肯定是要兩個小孩！上次就說是兩個小孩叫醒的，這次一個掐不醒，肯定就是得要兩小孩才行！」

歲歲抹了一把眼淚，小臉上滿是不認同：「這都試了這麼久了，都不行，你的法子肯定不對！用我的法子！」

向左向右對視一眼，都有些懵。

一個小孩，能有什麼好辦法。

歲歲已經跳下床，跑到書架旁邊，踮著腳從最底層抽出一本厚厚的童話書，嘩啦啦翻了幾頁，舉到兩人面前。書頁上畫著一個王子躺在水晶棺里，一個公主彎著腰，嘴唇貼在他的嘴唇上。

「白雪公主！」歲歲理直氣壯，「白雪公主吃了毒蘋果，睡著了，只有真愛之吻才能把她喚醒！」她合上書，抱在懷裡，小臉上滿是篤定，「路哥哥長得這麼好看，一定是歲歲的白馬王子。現在白馬王子陷入沉睡了，當然只有歲歲公主親親才能喚醒。」

向左向右的嘴角同時抽了抽。向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著歲歲那張寫滿「我說的都對」的小臉，又咽了回去。

歲歲已經把書放好，重新爬上床。她跪在路無陵旁邊，低頭看著他那張臉——人中腫得老高，紅得發紫，像掛了一根小香腸，整張臉都因此顯得有些滑稽。歲歲的小臉皺成一團，有點下不去嘴。

但她很快又給自己打氣。公主不能嫌棄王子！書上說了，有些公主還得親癩蛤蟆呢，她親的可是路哥哥！路哥哥比癩蛤蟆好看多了！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撅起小嘴，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湊。

向左向右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就在歲歲的嘴唇即將碰到路無陵的人中時——

「轟隆！」

門外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撞倒了，稀里嘩啦碎了一地。緊接著，一個軟軟糯糯但氣勢十足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裡面的人聽著！你們，被包圍了！束手就擒，放你們一馬！」

歲歲嚇了一跳，嘴唇一偏，親在了路無陵的鼻子上。她猛地抬起頭，小臉通紅，扭頭看向門口。向左向右也愣住了。

外面那個聲音還在繼續，帶著幾分得意：「祖宗說話算話！乖乖交出謝暖，祖宗不打你們！不然——一拳一個！」最後四個字說得尤其響亮，還伴隨著「呼呼」兩下揮拳的風聲。

歲歲的眼睛亮了，她趴在窗戶上往外看。月光下，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主教大門口，背著小手，仰著頭，兩個小髮髻歪歪扭扭的，但氣勢足得很。她身後飄著一個紙片人，紙片人懷裡還抱著根骨頭，瑟瑟發抖。旁邊還站著一個安安靜靜的男孩，像是被拉來撐場面的。

歲歲認出來了。是那個小孩！路哥哥從外面帶回來的那個！她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是路哥哥認識的小孩！她會掐人中！上次就是她把路哥哥掐醒的！」

向右和向左對視一眼，同時往門口走去。向右嘴角彎了彎，壓低聲音說：「來的正好。兩個小孩，齊了。」

向左默默跟上，心想：這算不算踏破鐵鞋無覓處？門外，南喬背著小手，昂著頭，看著面前這扇緊閉的大門。阿福飄在她後面，紙片腿直打顫：「小老祖宗，這門好大啊。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敲個門？禮貌一點？」

南喬搖搖頭：「不用。祖宗是來幹仗的，不是來做客的。」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再來一嗓子，門忽然開了。月光照進去，照出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個面無表情，一個似笑非笑。向右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這個還沒她膝蓋高的小豆丁，嘴角彎了彎：「喲，這不是上次那個一拳打斷人腿的小不點嗎？來幹什麼？」

南喬仰著頭，一點都不怕她，一字一句地說：「來找謝暖。你們偷的。還回來。」向右挑了挑眉，向左默默側身，讓出身後那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隱約能看見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床邊趴著一個小女孩。那小女孩正探著頭，好奇地往這邊張望。

南喬的眼睛亮了。她邁開小短腿，雄赳赳地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朝江斂招招手：「阿斂，跟上。」又朝阿福招招手：「阿福，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