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宴前整頓約翰驚，威廉陳詞榮（2/2）

在汽車的行駛下，很快，約翰一行人的車隊便抵達了美蘇尼爾莊園。

似乎由於本次的宴會格外正式，連身為君主的威廉都要親自參加的緣故，因此在約翰等人抵達的時候，莊園外圍就已經停滿了車輛，早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不過好在滿懷心事的護衛隊隊長上前展開溝通，並表明己方就是本次宴會封賞的功臣後，約翰等人也成功拿到了特權，在無數就近趕來的小貴族們艷羨的目光中，成功抵達了莊園內部。

在來到莊園後，約翰本以為宴會還沒有開始，己方應該可以自行活動。

但在侍者的說明下，他才只道，這場晚宴不同於以往，威廉親自派人通告本次宴會的主題要足夠的嚴肅和莊重，因此便取消了以往貴族們都習以為常的等待期間各自展開談話和問候的環節。

而是要求宴會參加者抵達後，便按照自己的位置前往大廳入座。

對此約翰雖然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反駁，而是和眾人在侍從的帶領下前往大廳，並找到了各自的位置坐下。

約翰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王座右側的第二排的3號席位。

並且在落座後，他還驚訝的發現，排在自己身旁2號位置的不是別人，正是闊別已久的多瑪姆。

一開始約翰還有些納悶對方身上肩負守衛瓦爾登的重任，怎麼在這個時候來到艾雷諾，在通過簡單寒暄。

隨後對老上司展開詢問後約翰才得知，多瑪姆也同樣收到了來自康拉德的秘密通訊提醒，在得知約翰可能會遭到守舊黨的算計後，對方便於十天前便直接率領警衛團抵達了艾雷諾。

並直接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黑料，在先前的朝會中多次向守舊黨施壓和警告。

而也正是由於多瑪姆的這一舉動，約翰此次的歸國之旅才能進行的如此的順利，沒有在半路上發生任何么蛾子。

明白多瑪姆這位老上司對自己照顧到何種程度後，約翰心頭也是頗為感動，但並沒有說些什麼。

而是在對方的追問下，將自己這三個月以來在法奧肯的經歷，一一地講述給了對方。

不過在一些敏感的話題，比如奪權之類的事情上，約翰則是以先前和鮑勃串通好的說法轉達給了多瑪姆。

而早就和老友在通訊中通過氣的多瑪姆，對於其中的內情，多瑪姆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並沒有追問，只是目光欣賞地看了眼約翰。

在聽完約翰對法奧肯戰役的講述後，多瑪姆也告知給了約翰曾治理過的龍眼領的現狀。

在這三個月內，得益於約翰留下的那筆資金和開發計劃，在格倫以及帝國後續派來的政務官的努力下，龍眼領的商道已經實現了通暢，並且酒水產業也成功得到了拓展。

不僅在革新派盟友的領地內暢銷無阻，甚至還通過水路運輸暗中打通了多個守舊黨派系貴族的貿易。

雖然相較於盟友給出的低稅甚至免稅的福利，守舊黨派系成員那邊的商業貿易稅相對來說要高上不少。

而伴隨著引用卡卡果酒的風潮被掀起，一些中立派的貴族以及地方貴族也逐漸對這種酒水產生了興趣。

雖然由於利潤引來了眼熱，並且也遭遇了大大小小數十起意外事件，但在多瑪姆的暗中幫助下，均無一例外得到了安全解決。

目前龍眼領的酒水訂單已經開到了三年後的秋天，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大成功。

而相較於酒水產業的興盛，約翰計劃中留下的其餘產業，也同樣得到了發展，雖然成績沒有卡卡果酒那般耀眼，但也足以稱得上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而在看到約翰的商業振興計劃大獲成功後，多瑪姆也幾乎將這種模式套用在了他名下的其餘領地內，在因地制宜的發展下，也同樣取得了一定的成績。

總的來說，瓦爾登領呈現出持續發展的良好狀態，且居民生活幸福度和滿意度也得到了大大提升，雖然尚且不足以稱之為帝國發達省份，但總體經濟水平也足以排到目前帝國整整三百五十四個省份的前三百。

雖然看似名次不怎麼樣，但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取得這種成績，且還是剛剛占領沒多久的異國城鎮。

能夠達到這個水平，也足以讓約翰感到滿意。

「威廉陛下駕到！」

就在約翰為瓦爾登領的變化感到欣慰的時候，伴隨著傳令官的聲音響起，旋即，眾人紛紛從座椅上起身，目光恭敬地朝著大廳外望去。

在眾人的視線中，一身華貴禮服，手握黑曜石權杖的威廉緩緩走過紅地毯，最終來到宴會大廳高台上的王座入座。

但在入座後，威廉卻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朝著怔在演奏樂曲的樂團微微抬手。

伴隨著音樂在威廉的授意下止息，迎著眾人的視線，威廉緩緩從王座上起身，而後邁步來到前方的高台之上。

他蔚藍的雙眼如實質的利劍般，迅速掃過台下每一位功臣和貴族，但卻並沒有開口，而是始終保持著沉默。

直到這種詭異的靜默持續了整整一分鐘後，他才用冰冷平穩，無需提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靈魂深處的聲線開口：

「諸位。」

「在正式表彰各位功臣之前，我有個情報要公布給在場的所有人。」

「就在今日早晨7點35分，由於第一集團軍1師於法奧肯展開的全方位爆破行動，見證了帝國之威的盟軍，正式向帝國提交了停火提案，並於10日後正式派出使團前來進行談判。」

「而考慮到了連番的戰事讓帝國子民深受戰火的影響，加上將士們疲憊的狀態，於是在經過思索後，我便同意了盟軍的停火申請。」

「換言之，邊境的戰火會在談判結束後消弭，久違的和平，將在不久後的和談中很快到來！」

「嘩！」

聽到威廉這話，場中沒有參加完整朝會的眾人先是一驚，旋即便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就算是約翰也不由得感到有些意外，不過他並沒有和身旁的塞爾維亞等人交談，而是下意識地將目光朝著守舊黨所在的方位望去。

確切來說，是看向了守舊黨陣營中最為核心存在的沃爾夫·卡斯特。

看著對方那張面無表情的老臉，以及對方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平靜之色。

約翰頓時意識到，這位首相大人恐怕在對拉姆率領的空軍101師下達全方位轟炸指令前，便早已預料到和平到來場景的發生。

看似是為了彰顯帝國的威嚴，且成功將盟軍打到膽寒。

但約翰卻明白，這一切都是表象。

這場看似和平到來的表象之下，所傳遞出的，卻是一個危險至極的訊號，那就是……

「守舊黨打算對革新派動手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約翰感到有些震驚，但更多的卻是不可思議。

因為在他看來，按照劇情線的走向，沃爾夫應該在兩年後奧斯坦恩公爵病逝，革新派失去領頭人，而奧斯坦恩家族後繼者也被守舊黨掌控的情況下，才會正式對革新派出手才對。

但現在這個過程卻莫名其妙地提前了。

是出現了什麼變故？

還是說，自己成功兩次逆轉革新派的行為，成功引起了沃爾夫的忌憚，所以對方才會將剷除革新派，完成政黨統一的想法提前？

其中的緣由約翰無從知曉，但感受著守舊黨高層不時窺向自己時，在眼神中所流露出來的陰冷和玩味。

他便意識到，不出意外的話，這場關於帝國和外敵之間的紛爭，或許將在十天後抵達的盟軍使團展開的和談下而結束。

但一場沒有硝煙，卻充斥著前所未有兇險和搏殺的內戰。

恐怕即將上演！

而約翰本人，乃至追隨他的那些部下，則是正處於這場內戰旋渦最中央，根本無從擺脫！

「這下麻煩了！」

看著涇渭分明分成兩隊的守舊黨和革新派，已經預想到未來景象是何等波譎雲詭的約翰，一顆心當即沉入了谷底。

但他黑色的眼眸，卻在這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中，變得越發冰冷和肅殺！

「嗒，嗒！」

……

過了大概兩分鐘後，伴隨著威廉抬手的動作，場中微不可查的討論聲便徹底消散。

隨後，迎著眾人的目光，威廉臉上緩緩露出一抹微笑，接著語氣不變的沉聲道：

「久違的和平讓帝國得以休養生息屬實難得可貴，但今日的主題卻是對本次諸位於法奧肯海灣奪得榮耀之人的慶祝和封賞。」

「不過對此，我想說的是，今日，我們站在這裡。」

「卻並非因為狂歡，而是因為計算。」

「在戰場上，我們英勇而智慧卓絕的約翰·馬斯洛將軍，成功計算了敵人的兵力、後勤與士氣，所以才能實現多次以少勝多的奇蹟勝利。」

「他計算了地形的優劣、天氣的變數，並將這份看似平平無奇的情報轉化為了我軍的優勢，成功達成了操控自然的驚人之舉，並將曾與我軍最為優秀的將領能夠勢均力敵的主帥斬殺，對方的屍體也成為了帝國的戰利品！」

「更計算了，我們需要投入多少鮮血與鋼鐵，才能換取最大的勝利，並以近乎奇蹟般的手段，將戰損降到了最低！」

「但我深知，這份勝利，並非來自虛無的祈禱或幸運的眷顧。」

「它來自每一個單位在戰場上精準的執行，來自對帝國鐵律無條件的服從。」

「它，是數學的必然結果！」

「而約翰·馬斯洛將軍的表現，也成功證明當初我力排眾議所展開的指揮官系魔導兵的培育計劃，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並且我更願意相信，此次的大勝不會成為短暫的流星，而是一場關於帝國未來註定會走向世界之巔的華麗演出的序幕！」

威廉稍作停頓，但目光卻變得更加銳利，緩緩掃過下方：

「我看到台下，有許多熟悉的面孔，也多了一些……空缺的位置。」

「那些空缺者，他們的犧牲，已被計入帝國的總帳。」

「他們的血，並非白流，他們的生命，已等價兌換為諸位的勳章，帝國的疆土，以及永續的秩序。」

「不要誤解，這並非一場慈悲的慶典，而是一次資源的驗收。」

「於這場戰爭中做出奉獻和犧牲的英雄們，以及在座的諸位帝國高層骨幹，都用事實證明了你們是帝國最優良、最高效的資產。」

「你們的勇氣，你們的堅韌，你們的服從，通過了最終的核算！」

說完，在眾人的注視下，威廉舉起權杖，但語氣卻依舊嚴肅而充滿威嚴。

仿佛並非慶祝，而是如同下達指令般開口道：

「因此，諸君，享受今晚吧。」

「享受你們應得的獎賞，咀嚼你們的食物，如同帝國咀嚼勝利！」

「飲下你們的美酒，如同土地飲下鮮血！」

「但記住，這場盛宴的成本，高昂無比。」

「願各位始終銘記，不要讓這份成本，淪為壞帳！」

「明日，太陽升起之時，計算將繼續。」

「帝國的疆域需要鞏固，新的威脅需要評估，待這場久違的和平結束後，更多的資源，更多的土地，更多試圖阻礙帝國邁向偉大輝煌目標的存在。」

「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在場的我等前去撕裂，碾碎，直至徹底將其征服！」

「願你們的刀劍，永遠如帝國的律法一般精確而冰冷。」

「現在，為效率！為秩序！為帝國永恆的擴張！」

「請諸君舉杯。」

威廉舉起酒杯，動作機械而充滿力量。

而在台上的君王做出表率後，台下的所有人也如同被操控般地同時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為了帝國！」【Für das Reich!】

在無數人的凝視中，威廉如是沉聲道，旋即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Für das Reich！！！」

宛如山崩海嘯般的吶喊聲從宴會廳內響起，伴隨著所有人動作整齊劃一地滿飲下手中的酒水，氣氛在這一刻達到前所未有的熱烈。

大廳內懸掛的巨型水晶燈閃耀著明亮而聖潔的光輝，將所有的黑暗盡數驅離，仿佛白晝，又好似在預兆著某種輝煌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