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約翰意動謀盟友,帝國海龍壽將近(2/2)
而且,只要他不做出直接損害冬狼家族利益,或者是背叛皇帝陛下的行為。
那麼他只需要後面真誠相待,以洛塔爾的性格,定然會成為他最忠實的盟友。
「所以,很顯然,這是一個十分不錯的投資,不是麼?」
看著緩緩回過神後,接著便一臉興奮和激動地從懷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請柬,整個人已經高興到連話都快說不出來的年輕的冬狼伯爵。
約翰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笑意,隨後動作自然地將請柬從對方手中接過,並在對方的注視下,將其鄭重地放入了軍服的口袋之中。
在和這位對自己格外崇拜的可爭取的盟友簡單寒暄一會後,對方便主動請辭。
而收穫了潛在盟友的約翰,也心情大好地準備上車去威廉給自己安排的酒店修整一番,順便去欣賞下自己穿上子爵服飾後的模樣。
但就在約翰打算上車前,他卻仿佛感知到了什麼,接著便下意識地朝凝視自己的那道視線望去。
在看到凝視著自己的那人是一名頭髮花白,且身子始終被人攙扶著的老人後。
意識到注視自己這人真實身份的約翰先是微微一怔,接著仿佛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恍然。
但他卻並沒有貿然上前,而是隔著空氣朝著對方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旋即便打開車門,在對方凝視的目光中,與整裝待發的眾人一同駛離了皇宮外圍,在不知何時放晴的天空下,朝著帝國大酒店奔去。
「嗖!」
……
「公爵大人,那位閣下已經離開了。」
約翰走後,皇宮外,見奧斯坦恩公爵始終凝視著約翰等人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言後,作為公爵秘書的奧曼巴忍不住輕聲提醒了一句。
「嗯……」
奧斯坦恩公爵輕聲應了一句,隨後正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眉頭卻猛地緊鎖起來,旋即下意識地將右手捂在唇邊,隨後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劇烈咳嗽起來。
良久後才堪堪緩和,但等到這位有著『滅絕之風』冠位稱號,同時被無數人譽為帝國海龍的傳奇海軍大元帥,將右手從嘴邊挪開後。
他的掌心卻多出了一道通體呈現出紫褐色的血跡。
並且這些詭異的污血好似具備著獨立的生命一般,哪怕已經被奧斯坦恩排出了體外,卻還在不斷自行地抽動活躍著,剎那間便生出了無數細微的觸鬚。
宛如一朵會移動的菌毯,試圖從這道匯聚了恐怖魔力的掌心掙脫,並一路蔓延至來時的出口,重新回到母體紮根的肺部。
只是還沒等這詭異的侵蝕體展開行動,下一秒。
伴隨著奧斯坦恩緩緩握緊自己蒼老的右手。
在一陣陣魔力擠壓發出的噼啪聲,以及大量爆碎的藍色煙幕下。
這道具備獨立意識的侵蝕體,便被這股駭人的力量徹底碾碎成了灰燼!
「噼啪!」
「吱!」
伴隨著侵蝕體滅亡時發出的影響精神的尖銳鳴叫,久違地動用了力量的奧斯坦恩,本就宛如枯槁般的面容,此刻更是變得比先前白了一分。
但他的雙眼卻反而因此變得愈發銳利和狂暴,甚至讓人在與之產生對視時,都會下意識地莫名感到恐懼。
「公爵大人!」
注意到這一切的奧曼巴臉色大驚,正焦急地打算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取出醫師開出的用於延緩侵蝕的藥物,餵這位令人尊敬的公爵服下。
只是還沒等奧曼巴把藥劑拿出來,奧斯坦恩卻抬手制止了他:
「等會我還需要召開一場會議,而藥物只會影響我的神志,讓我無法保持清醒,對我來說只是負累,所以暫時不用了,奧曼巴。」
「可是……我知道了,公爵大人。」
感受著奧斯坦恩不容置疑的目光,儘管奧曼巴心頭焦急如焚,但深知這位公爵性格的他,也只能作罷,轉而沉默著將藥劑重新放回背包好好保存。
「奧曼巴,派人去通知下鮑勃,就說我想見他,並且有事要交代給他,讓他儘快來莊園見我。另外,把我先前準備好的那些請柬也派人給其餘幾位元帥送去吧。」
「……是,奧斯坦恩公爵。」
聽到這話,仿佛明白了什麼,奧曼巴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哀慟,但似乎生怕自己的表現會影響到公爵大人的心情。
於是奧曼巴便迅速地垂下了自己的腦袋,沒有將自己通紅的眼睛暴露在公爵大人的視線之中。
「另外,奧曼巴,你跟在我身邊已經有二十三年了吧?說實話,我很慶幸能有你這麼一個秘書,對我而言,你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樣。」
奧斯坦恩微笑著拍了拍泣不成聲的奧曼巴的肩膀,仿佛回想起了多年前的初遇,那時對方一副戰戰兢兢站在自己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
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懷念之色,同時語氣輕快地打趣道:
「誰能想到,如今名動帝國,總攬海軍情報的堂堂『虎鯨少將』,在年輕的時候會是一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小結巴呢?」
「奧曼巴,這些年的生涯里,你成長了很多,並且你為我所做出的那些奉獻,這一切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所以,在我死後,你不必因為愧疚而選擇繼續留在奧斯坦恩家族中,而是盡情地去做你想做的那些事吧,將你的力量交給真正能夠將其發揮出來的人,而不是我那個愚蠢的兒子。」
「我只希望,在你日後抵達一定高度後,且在他沒有犯下大錯的情況下,能夠看在我的情面上,適當地為奧斯坦恩家族施以一些援手,保證奧斯坦恩家族能夠延續下去,就夠了。」
「請您不要這麼說,公爵大人,您一定能夠康復的,一定!」
奧曼巴語氣堅定地這般開口道,但無論是他顫抖的身體,還是眼中無法抹去的悲傷,亦或者那份被他藏匿在背包內,始終沒敢將其拿給奧斯坦恩公爵,來自醫療團隊最後一次診斷所給出的壽命不足三個月的病危通知單。
一切的一切,都早無形地說明了事實。
而對此,奧斯坦恩也是心知肚明,不過他並沒有打破義子最後的幻想,而是有些不舍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隨後微笑地順著對方的話語開口道:
「嗯,會的。」
此刻,原本消散的烏雲,不知何時再度聚集起來,將原本晴朗的天空重新遮蔽。
冰冷的秋風拍打在兩側綠化帶的白蠟樹樹身,發出『沙沙』般的聲響。
明明只是初秋的時節,但在黑色的車隊駛離原地後,伴隨著秋風的拂過,這數十棵象徵著無窮生命力的白蠟樹的樹葉,卻詭異地盡數從樹幹中脫落,凋零。
並在秋風的吹動下,一片片落葉緩緩飛揚,游離,宛如一場於地面上升起的暴雨。
又好似永不止息的狂風。
「嘩啦!」
與此同時,一片枯黃的羽狀落葉,在被秋風吹拂後,打著旋飄落在緩速流動的護城河內,隨後於河水表面掙扎著漂浮,試圖為某個不確定的未來,爭取出更多的時間。
但伴隨著陰雲的積聚,以及不斷匯合的水汽下。
在一道威嚴的雷霆聲中,豆粒大小的雨珠重新於蒼穹之上朝著大地無情地墜落而下。
並成功擊中在這片落葉的中心。
將其內心的渴望與掙扎徹底擊潰。
直到在雨水的覆壓下,被流動的河水吞沒,沉淪,最終墜入那片早就已經註定,象徵著死亡的沉寂的河底。
「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