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琺謬大主教,弗洛斯塔赫莊園(2/2)
幾乎就在托洛夫斯基話音落下的瞬間,琺謬面前高達十六層的魔法屏障便應聲碎裂,恐怖的魔力之風肆虐奔涌,但在魔王那恐怖的力量操控下,卻連周圍的書頁都沒能吹拂起來。
而琺謬本人,甚至不清楚托洛夫斯基究竟是通過怎樣的法術完成了這令人驚駭的一擊。
明明同為冠位,但卻只是呼吸間,對方便將她的所有防禦盡數摧毀。
並且整個過程快到讓她連對方施法的動作都沒有看清。
如果對方真的對她抱有殺意的話,或許此刻她的腦袋早就已經在剛剛的襲擊下徹底爆碎!
隨手一擊,便能徹底秒殺她這名第96冠位,被無數人稱之為『幻界掌控者』的存在。
這,便是位列冠位頂峰,被無數人公認為魔王,所擁有的絕對力量!
然而對於托洛夫斯基的警告,琺謬卻並沒有露出任何畏懼,而是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微笑,隨後便朝著這位達到了人類頂峰的存在垂下了自己頭顱,溫聲道:
「我無意挑釁您的權威,魔王大人,不過,我想您應該也明白,您先前向教會提交用於解構的那部分詛咒情報,其危險程度在我等六位大主教的聯合調查下,已經確認了強度堪比,不,遠超普通災難級災害。」
「這種級別的詛咒,倘若任由其被一名無法承受其未能的人類掌控的話,那麼一旦其在未來某個時刻爆發,屆時等待世界的恐怕將會是一場難以估計的災厄。」
「而我剛剛之所以對約翰·馬斯洛中將展開幻界領域,以精神攻擊的方式引動其內部的詛咒,也只是出於保險起見,對其展開能否真正束縛詛咒而進行的測試。」
「目的就是為了判斷約翰·馬斯洛中將是否具備充當詛咒容器的資格,並無其餘的目的和惡意。」
「而這一點,我想偉大如您應該也是能夠知曉的,不然的話,早在我動手的那一瞬間,您就已經制止,甚至是擊殺我了,不是嗎?」
「……」
托洛夫斯基沒有開口,只是目光冰冷地俯視著面前的這位大主教。
良久後才緩緩開口道:
「趁我現在還沒有發火,滾出我的法師塔!」
「願魔法承載的光輝和智慧永遠為您掌握,尊敬的魔王閣下~」
見魔王沒有再度對自己發難,琺謬當即識趣地朝著對方前身一禮,旋即輕點手中的長杖後,整個人便直接退入身後不知何時打開的那扇散發著道道螢光的門扉之中,徹底消失在了房間內。
然而等到琺謬離去後,托洛夫斯基卻並沒有繼續如往常那般展開星辰領域,前去繼續探索星界,而是眉頭緊鎖地凝視著琺謬離去的方位,目光不斷閃爍著,仿佛在思考某些事情。
對於琺謬剛剛動用幻界領域攻擊約翰,並以此嘗試誘導詛咒擴散的行為,他自然是有能力制止的。
但正如琺謬剛剛說的那樣,他正是看穿了對方是在測試約翰體內的封禁強度,所以才沒有加以制止。
因為他也同樣不能確定,過去他和約翰達成的合作,而被單獨取出來的這部分詛咒之力,在經過了四年的膨脹和擴張後,如今的約翰究竟還能否繼續將其容納下去。
不過就目前的結果而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不知為何,托洛夫斯基卻總覺得這件事上似乎透露著些許的奇怪。
那就是這位神聖光輝教派六位大主教中,唯一一名實力處於冠位職階的琺謬主教,對於約翰的關注,似乎有些過頭了。
而且由於對方先前在使用幻界領域時,並沒有將領域完全展開,而是以精妙的精神力操控,連結到了約翰和對方的視角上。
只有施法者和施法目標才能完整地窺探到幻界領域內發生的景象。
因此對於約翰剛剛在幻境中遭遇的一切,他並不知情。
而正是這一點,才讓他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
如果對方真的只是測試的話,那麼何不將領域完全展開,讓他在一旁旁觀。
如此一來,一旦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變故,他也可以強行插手,並提前打破領域,在事態進一步惡化前將其制止。
但對方卻偏偏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採取了對局面失控最為不利的方式展開行動。
這一切的一切,就仿佛,對方的目的從來就不只是為了測試。
而是,想要把詛咒從約翰體內完全釋放出來一般!
「……」
推斷出這個結果的托洛夫斯基猛地一頓,但在略微遲疑後,他還是推翻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畢竟,作為帝國神聖光輝教派的大主教,且還是一名以37歲的年紀便成功踏入冠位職階的天才魔法使,他不認為這位琺謬大主教會做出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
更何況,對方對於神聖光輝教派的絕對信仰,也通過了教皇的審核,屬於一名絕對的狂信徒。
在這種信仰的約束下,對方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違背教派信條的行為?
「所以,是錯覺麼?」
托洛夫斯基心頭低喃一句,隨後在沉思了一番,發現屬實推斷不出對方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後,他便將這個懷疑拋在了腦後,轉而回想起約翰臨行前朝觀星尖塔投來的那個眼神。
而對於那個眼神中蘊含著的毫不掩飾的情緒,他自然明白這代表了什麼。
但最終他也只是默默地為即將到來的風暴而輕嘆一句,沒有為神聖光輝教派即將遭受的打擊和報復而感到在意。
在重新將空間魔紋覆蓋整個書房後,托洛夫斯基便面色平靜地重新展開了星界領域,轉而如往常那般戴上了罵罵咧咧的全知之冠,在無數星辰之力的環繞下,雙眼飽含渴望地重新投入到了對星界全新的探索之中。
「吱呀!」
與此同時,另一邊,位於艾雷諾首都地勢稍高的舊貴族區,宛如鋼鐵堡壘般的弗洛斯塔赫莊園前,繁密的秋雨中,一輛黑色的轎車在高牆上的守衛警惕的目光中,緩緩停在了莊園的大門外。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