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1W】封印之匣，力量索取，截然相（2/2）

哪怕，代價無法估量！

「我眼下的處境需要我重新拿回這股力量，只有這樣，我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黨爭中存活下來，而帝國眼下的狀態，也需要我以約翰·馮·馬斯洛的身份，以無人能匹敵的姿態將其整頓，只有這樣，我才能打破奸人當道，帝國百姓民不聊生的現狀。」

「所以，請您將我的力量，重新歸還給我吧，魔王閣下！」

「……」

對此，托洛夫斯基卻並沒有露出任何欣慰，反而一臉表情古怪地看向約翰，似乎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以這種藉口進行開場。

而托洛夫斯基本人也從未想過，這次約翰重返帝國第一軍事學院的行為，會給他帶來如此多的意外。

以至於在這平平無奇的一天內，他竟然多次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了自身的情緒，和他以往的風格截然不同。

但他也明白，這其實並不怪他，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面前的這個青年。

因為即便聰慧如他，也從未預想到，同一個人，只是經歷了短短四年的時光，便能說出兩段截然不同的話語。

並且，還是一位在星界探索程度上遠超於他的天才！

想到這，托洛夫斯基的目光頓時充滿了複雜：

「所以，約翰，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約翰你這是放棄加入盟軍毀滅帝國的想法了嗎？」

「？！」

約翰瞳孔猛地一縮，心跳更是差點驟停。

這一刻，他甚至以為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被對方識破了。

但很快，感受到老魔王眼神中流露出來的複雜和迷茫之色後。

他瞬間便意識到，托洛夫斯基這話說的其實並非是剛剛穿越過來的自己，而是被自己取代的原身。

所以，不只是習慣了在盟軍內作戰的自己，連原身本人之所以會加入到多瑪姆的麾下，其目的也是通過以第七軍團為跳板，叛逃加入到盟軍內？

自己在遊戲中創建的約翰·馬斯洛這個角色，其隱藏身份就是來自帝國，而不是盟軍的一名戰爭孤兒？

只是由於自己提前穿越，再加上命運的作弄下，事情才發展到了如今這個局面？

這……

一瞬間，約翰心頭只覺有無數隻草泥馬奔馳呼嘯而過，但很快他便將這個驚人的發現拋在了腦後。

轉而故作疑惑地詢問道：

「校長您為什麼這麼說？難道，失憶前的我，曾有背叛過帝國的想法嗎？」

「……在正式展開力量封印的前夕，你曾藉助詛咒肉身抵達了星界，並直視了命運之河，對於你所看到的未來的景象如何，我並不知曉，但在你於星界返回後，你便告訴我，帝國必須要摧毀。」

托洛夫斯基語氣平靜地說出了這番足以驚呆所有人的話語，仿佛能夠瞬息間將冠位強者抹殺的星界亂流，對於曾經的約翰而言，不過是隨手可以抹去的存在一般。

旋即他便在約翰呆滯的表情中接著補充道：

「其中具體的原因，當初你並沒有對我詳細說明，只是在告知答案後，便將能夠協助肉身在星界展開探索的全知之冠所在方位告知了我，並讓我按照達成的條件，對你展開力量剝離。」

「而在完成力量封印後，你便徹底放棄了魔法的研究，轉而開始將精力放在了對盟軍各國的調查及神明時代的探索中，並保持這種狀態持續到畢業。」

「以上，便是我知道的全部，對於當初的你為何會得出那個結論，至今，我也無從知曉。」

「這……」

約翰聽得只覺心驚肉跳，除卻對原身力量的恐怖程度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外，更多的卻是迷茫。

倘若原身在窺探了命運之河，通過未來確定帝國是必須要打倒的對象的話，那麼在自己穿越後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將未來推向了最壞的那個發展？

對方究竟在忌憚什麼，才會哪怕明知養母為帝國長公主，自身也是蒙受了佩魯斯皇室的恩澤，並被威廉予以厚望的情況下。

也要不惜徹底斬斷這一切的關係，毅然選擇走向帝國的敵對面？

對此，如今的約翰不清楚。

但通過對原身記憶的讀取，以及自身在親身經歷了記憶，明確感知到原身的情感波動和體驗後，他便意識到，對方看到的畫面，一定足以讓整個世界為之顫抖。

否則原身絕不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但命運之所以被稱之為無常，那便是因為它存在著改變的可能。」

如今，自己之所以會取代約翰·馮·馬斯洛，成為約翰·馬斯洛。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命運的抉擇。

因此，無論原身究竟看到的未來如何，在自己成為約翰·馬斯洛，並抵達如今這種層次後。

一切的命運，便早已在無形之中出現了改變。

而要說為什麼這般認為的話，那麼則是因為……

「真正能夠主宰命運的存在，並非所謂的預言，更不是所謂的神明，而是從來都是人類自身！」

瞬息間，約翰心頭所有的情緒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寧靜：

「我明白了，雖然我不知曉為何我之前會給出這樣的判斷，但還請校長相信，現在的我，卻不這麼認為。」

「如果要問為什麼的話，那麼我的回答是，帝國之所以要被毀滅，是因為過去的我選擇了盟軍。」

「但如今我卻選擇了帝國，並對此深信不疑，所以，帝國的命運將會在我的抉擇中被改寫，並在我和同行者未來的努力下，迎來真正的輝煌。」

「因為，在此之前，和曾經的我一樣，我同樣也在時光長河中看到了另一個帝國的未來，並親自在那段時間裡見證了它的崛起。」

「所以，對於這個決定，我深信不疑！」

「……」

對於約翰這般狂妄的話語，托洛夫斯基卻沒有開口表態，只是靜靜地凝視著約翰。

試圖從中分辨這究竟是對方為了取回力量，而故意說出的用於蒙蔽自己的謊言，還是對方的真情實感。

然而無論是對方微表情所展現出的細節，還是他對約翰魔力狀態的感知。

一切的一切都無一不在顯示，約翰並沒有向他說謊。

而是的確如對方所言的那般，對方在命運長河中，真的親眼見證了另一個帝國的崛起。

並且和過去對方所做出的未來預言相比，如今的對方所展現出來的自信，要更加的強烈。

仿佛那不是一個虛幻的未來，而是必定會實現的現實！

所以，他是在缺失了大部分力量的情況下，又再一次憑藉本能穿梭了星界，並在命運之河中展開了探索？

真是，讓人驚嘆和羨慕！

對於約翰靈魂被取代，已然徹底換人一事毫不知情的托洛夫斯基，在通過現有情報展開的分析下，便將約翰如今態度的轉變，歸類到了對方再次對星界展開了探索上。

而在知曉約翰通過新一輪的星界探索，成功推翻了原有的毀滅預言後，他也沒再繼續追問結果。

因為自從通過懸空城遺蹟中，獲取到星辰法師打造出的神話級魔導具全知之冠，並在這些年內藉助其對星界展開探索後。

在星界內經歷了無數次危險的托洛夫斯基便明白，作為人類，過度探索命運和未來，只會迎來反噬。

任何知識和力量的獲取，都需要當事人付出對應的代價。

即便是神明，也同樣不例外。

雖然這一點似乎在約翰身上並沒有展現出來，但在托洛夫斯基看來，或許這個代價早已出現，只是以一種隱秘的狀態發生，對方並沒有察覺到而已。

至於帝國的命運未來會是如何的走向，對於他而言其實並不重要。

作為抵達了整個世界力量頂峰，連一名對手都找不到的最強魔法使，大多數人類該有的情緒都早已在登臨權力和力量的頂峰後的數十年間，被他逐漸喪失和遺忘。

家與國的概念對他而言只是詞彙上的區別，而非需要為之過度關注的存在。

如果今日和他會談的人並非是約翰，而是任何世俗意義上的存在的話，那麼他根本不會展露出剛剛的那些情緒。

在每月都需要經歷比死亡還要更為痛苦的折磨中，托洛夫斯基已經意識到，自己作為人的大部分存在，已經在這種與死神戴斯赫特的對抗中，逐漸被痛苦消磨殆盡。

支撐他能夠存活至今的原因只剩一個。

那就是，探索星辰之力的由來，在這個過程中完成對星辰秘法的解構，然後以人類的姿態，成功晉升為神祇，並抵達下個階段對未知力量的探索。

這，便是他寧願承受地獄般的痛苦，也要為之堅持的原因！

既不是出於生命本能對死亡的抗拒，也不是執迷於權力而無法自拔。

而是處於對未知的探索欲望。

想要解構魔法，解構星辰之力，解構以太，甚至是，解構神明！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最起碼，在他完成星辰秘法，打破未知存在給魔法使設置的壽命限制前，這個世界不能毀滅。

而這也是他當初在知曉約翰試圖毀滅帝國時，沒有選擇制止對方的原因之一。

雖然的確有些遺憾，但既然選擇了永恆，那麼除了力量之外，其餘的東西都需要捨棄。

這一點，自從女兒被刺殺身亡，妻子也在過度哀傷中服毒自殺後。

托洛夫斯基便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約翰如今的改變卻讓他出現了轉機，如果帝國能夠留存下去，那麼他自然是願意看到的。

雖然，托洛夫斯基直到現在仍舊無法知曉，目前的約翰究竟看到了怎樣的嶄新未來，才能讓他有這般的底氣認為，如今的他可以推翻過去更強的他所作出的預言。

想來，一定會十分精彩才對吧！

托洛夫斯基默默思量著，不過在確定了約翰的想法後，他倒也沒在繼續遲疑，而是直接在約翰的注視下，拿起手中的龍晶鑰匙，並調動魔力將其激活，打開了那封沉寂了四年之久的異空間的大門。

「嗡！」

伴隨著一陣魔力波動，下一秒，一道宛如旋渦般的橢圓形空間大門便呈現在房間內，不過和先前他封印全知之冠時呈現出的透明色彩不同，這處異空間的色彩卻是通體呈現出詭異的黑色，看起來就格外的不詳。

也不見托洛夫斯基作出任何動作，異空間的大門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動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息卻從門扉內不斷向外擴散蔓延，並在托洛夫斯基凝重的目光中化作無數實質化的詭異黑水，沿著門扉向地面滴落翻湧。

直到抵達約翰身側時，仿佛辨認出了什麼，這股宛如石油般瀰漫的黑水才猛地一滯。

緊接著便好似看到了貓一般的老鼠似得，竟紛紛頭也不回地往異空間內迅速逃離。

就仿佛在試圖躲避某個囚禁了祂無數歲月的某個牢籠一般！

然而沒等詛咒實質化形成的黑水逃進異空間，有個人的動作卻比祂更快。

「嗖！」

伴隨著一股如同深淵般的魔力驟然從托洛夫斯基身上迸發開來，旋即在他緩緩伸出的右手下，這股龐大的魔力便迅速凝聚成了一隻透明的手掌虛影，並直接扣在了異空間內作為詛咒源頭的黑色盒子上。

無視了對方的抗拒和撕咬，將其硬生生地從對方紮根的異空間內連根拔出，接著便直接將其丟向了門後此時一臉疑惑的約翰。

「啪嗒！」

約莫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盒緩緩落在約翰懷中，原本宛如觸手怪一般分裂出了數萬條遍布尖牙觸手的黑匣，幾乎在碰到約翰的手掌前，便迅速收攏，並徹底化作一個平平無奇的鐵盒。

就仿佛剛剛的一切只不過是幻象，而非現實一般。

但看著托洛夫斯基被大量尖牙切割剝離，此時顯得格外破爛黯淡，仿佛下一秒便會因為魔紋法陣的破損而徹底消散的魔力之手虛影。

以及感受著封印之匣內傳出來的強烈到幾乎快要滿溢的排斥情緒後。

約翰便明白，剛剛的那一幕並非是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

而這也讓他意識到，手中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封印之匣，似乎要比他預想中的更加危險。

畢竟，即便強大如托洛夫斯基本人，所施展的魔法術式，都差點被封印之匣在瞬息間吞噬殆盡，如果換成普通的冠位魔法使，此刻怕不是早就被撕裂了體內的魔法迴路，整個當場暴斃了。

說真的，自己真的有能耐利用這危險的力量麼？

而不是被這一看就相當不妙的鬼玩意給吞噬殆盡？

捧著手心的封印之匣，約翰此刻只覺好似碰了個燙手山芋。

他忽然有些後悔要取回這該死的力量了。

「如你所見，自從被你剝離出去後，這個詛咒變得更加強大和難纏了，如果不是通過星辰秘法長久對異空間門扉展開擴張和加固封印的話，這東西可能早就要把異空間門扉給撕裂了。」

「而我也將被迫縮減自身探索星界的時間，進而在其下階段的擴張下，再度加大投入，最終陷入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不過既然如今身為其主人的你將它帶走，那麼這個隱患也就基本上解除，最起碼，對我而言是這樣。」

看著一動不動好似石像般的約翰，成功解決一個麻煩的托洛夫斯基卻是面帶微笑。

不過他也看出了約翰此時的糾結和緊張，考慮到對方失憶的現狀後，於是略微思索的托洛夫斯基當即便給約翰下了個定心丸：

「另外，對於封印之匣內的力量可能會對外擴散並出現暴走的情況，約翰你並不用為此感到太過擔心。」

「作為這股力量的源頭，雖然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但你的身體似乎對這個詛咒有著天然的壓制力，尤其是在進行肉體接觸後，這個壓制力會達到頂峰，並強制將其吸收。」

「不過正如我先前所說的那樣，目前的你尚且無法承受這種負荷，所以，為此我給你提前準備了另一個方法。」

「啪！」

說完，不等約翰反應過來，托洛夫斯基便直接抬起雙手輕輕一拍。

下一秒，無數空間魔紋組成的序列法陣，便瞬間從封印之匣體表湧出，接著沒等其內部的力量展開吞噬，在一陣白光閃爍後，約翰便驚訝的發現，原本在他手中的黑色的封印之匣，竟徹底消失不見。

但取而代之的，則是他右手的手背上，則是多出了一道由銀白色魔紋勾勒出的，內部形狀類似『Z』字母，但外部的四個邊角卻各帶一個尖角，且字母中央部位出現圓形坑洞，細看還能從中看到一個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圓點的符號。

這是……

看著手上出現的奇異烙印，約翰眼中充滿了驚奇。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