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銀月之殤,交鋒(2/2)
而不是如此精準地去襲擊運輸船中央軍械庫艙室內的那一百架自爆兵器才對!
但無論是看著臉色凝重的大副,還是一旁神色恍惚,身為地獄火自爆人偶軍團測試負責人的卡珊德拉。
以及在自己全力展開的術式下,所感知到的來自後方二十艘大型運輸船上傳來的詭異魔力波動後。
這一刻,哪怕再怎麼不願意相信,雷吉諾德也清楚地意識到,這份情報的確是事實。
所以,是對方疑似具備命運探查的術式能力,不僅僅能夠偵測出大致的未來,甚至還能詳細到連己方隱藏兵種都能查明的程度?
「不,這種事情絕不可能!」
然而只是剛剛誕生出這個念頭後,雷吉諾德便直接將其否決。
畢竟,以他知曉的神明時代的禁忌情報來看,哪怕是被最為神秘的命運之主阿南刻【Ananke】垂憐的使徒『先知』,對方所持有的命運術式都無法觀測到如此細緻的程度。
更何況是如今神力早已消散,神明也盡數消失的時代?
別說是使徒先知復活,在當下複雜而混亂的魔素環境下,就算是命運之主阿南刻親臨,以對方的神力恐怕都無法做出這般細緻的預言。
倘若約翰·馬斯洛真的能通過術式預測到這種程度,那麼對方和一位神明又有什麼區別?
「因此,對方之所以能展開如此精確的破壞打擊,是王國的高層有人叛變,倒向了帝國,並主動出賣了有關地獄火自爆人偶軍團的情況!」
對,一定是這樣,否則的話,根本無法解釋敵軍精準破壞地獄火兵器的行動!
理清『真相』後,雷吉諾德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強烈的殺意,但很快,他便將這抹情緒壓回了心底。
肅清內奸的事的確重要,但對他而言眼下更重要的是,要攻破敵軍那該死的防線,並將那個名為約翰·馬斯洛的小鬼徹底斬殺。
否則的話,一旦讓這名無論是指揮能力,還是持有著到現在都不清楚具體效果的帝國新星活著逃離這處戰場,那麼哪怕未來帝國的魔導兵在王國魔導科技的發展下失去以往的效果。
約翰·馬斯洛本人也將成為遏制王國走向偉大的最為重要的禍患!
因此……
「約翰·馬斯洛,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要將你於此斬殺!」
「不惜一切代價!」
看著在己方的行進下,如今已經變得依稀可見的彎月海峽,雷吉諾德毫不猶豫地便大手一揮道:
「傳我號令,命令驅逐艦即刻與運輸船匯合,接收血嚎軍團部隊,接受完畢後立刻趕往戰場,其餘艦隊隨戴蒙斯特號繼續全速前進,目標,黑石灘,不得有誤!」
「是,元帥!」
「嘩啦!」
……
「這個時間的話,破壞任務應該成功了吧?」
黑石灘誘餌戰線後方,一處臨時營帳內,幾乎在暗影獸人部隊完成對自爆兵器的破壞裝置沒多久後,一邊聽著來自北部艾肯海域戰況情報,一邊為海岸阻擊戰戰場做著最後完善計劃的約翰,便驀的停下了踱步的動作。
轉而望向營帳外的方向,透過被暴雨沖刷著的夜幕,仿佛跨越了空間,此刻的他甚至能夠隱約窺探到敵軍的運輸船在海面上被詭異的綠色火焰吞噬,最終徹底沉沒的景象。
而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判斷一般,就在他莫名生出這個念頭的瞬間,穿著黑色雨衣的溫蒂便頂著雨幕走了進來,旋即一臉興奮地給他帶來了一個意料之內的好消息:
「報告指揮官,就在三分鐘前,加利爾上校動用密信蟲傳來了最新情報,我軍間諜已經完成了對敵軍自爆兵器的破壞任務,並以損失120名鐵血級士兵為代價,成功覆滅了20艘敵軍用於吸收岸炮火力的重型裝甲運輸船!」
「我軍間諜師目前已和血嚎軍團被敵軍驅逐艦接收,隨時可以展開下一步的刺殺行動,請您指示!」
「……很好!」
聽到這個回答後,約翰臉上卻並沒有露出任何開心的神色,反而微微皺緊了自己的眉頭。
雖然對自爆人偶軍團的破壞計劃是他提出來的,而且也成功完成,但這個過程在他看來貌似有些過於順利了。
另外,從加利爾匯報的己方戰損上來看,這次的破壞行動,顯然並不是特別順利,反而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否則的話,以鐵血級暗影獸人的斂息能力和暗殺能力來看,他們完全可以在完成任務後輕鬆撤離才對,而不是會出現如此多的損傷。
畢竟能夠評為鐵血級的暗影獸人,其實力至少有著中位魔法使的水準。
哪怕對上的只是精銳的盟軍士兵的話,也根本不會出現全員戰死的情況。
「所以說,敵軍在軍械庫內提前布防了足以在頃刻間秒殺上位魔法使的陷阱?或者是火力防線?」
看來應該是這樣了,雷吉諾德大概率預判到了自己會派人突襲運輸船,所以提前在軍械庫內做好了防護措施,用於確保自爆兵器不會被餘波引爆。
甚至,以對方謹慎的性格,恐怕不只是運輸船,在攻擊性軍艦的重要區域,對方肯定也設置了大量的特殊防禦手段,從而全方位地應對自己可能展開的襲擊。
而如果以這種方式展開反推的話,以對方的作風,這二十艘已經覆滅的運輸船上,其搭載的地獄火自爆人偶軍團的數量,恐怕並不是敵軍的全部兵力,而是只有大概二分之一,最多也不可能超過三分之二。
換言之,敵軍至少也還剩下一千架自爆兵器。
「雖然沒能做到徹底的殲滅,不過總的來說這些兵器對己方而言,已經不再是致命的威脅,配合著心靈感應,己方可以在登陸阻擊戰中,第一時間做到將其盡數殲滅,因此,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大致理清戰局的約翰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眉心,不過他並沒有向加利爾下達新的刺殺任務,而是讓溫蒂幫自己收起地圖後,便轉頭看向了東北部的海域。
目光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憂慮之色。
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在輕嘆了一口氣後,他便沉默著穿上了雨衣,轉而在溫蒂和營帳外等待的警衛隊的護送下,朝著後方戰線所在的方位飛去。
目前的他已經深陷困局,甚至無法做到絕對的自保。
與其擔憂海域戰場是否能夠順利,如何做到最大化減少己方損傷,並有效拖延敵軍,直到己方援軍到來,才是自己這個指揮官更應該做的,不是嗎?
「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