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魔王援手,碎界之拳,最後的測試(2/2)
因此,在以保命為第一前提下,雖然對法奧肯未來雞飛狗跳的場景略感擔憂,但最後約翰也只能在心頭默默地嘆了口氣,旋即做下了決定:「感謝您的援手,校長閣下,我會儘快完成有關補全時空凝滯」術式的事項,以完成本次的代價的。」
「很好!」
與此同時,就在約翰和托洛夫斯基達成了合作的同時。
位於首都艾雷諾西南方向千里之外的奧斯坦恩公國王都坎貝爾,此刻卻被前所未有的陰雲所籠罩著。
「呼!」
王宮宮殿內,德里斯·奧斯坦恩正拄著一根漆黑的手杖,表情沉默地看著窗外的景色,聽著耳畔席捲的風聲,他的目光卻有些失神,仿佛正在對某個問題進行思考,也仿佛是在等待著某個人的到來。
「吱呀!」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宮殿的大門被人推開,一道身影緩緩走入。
似乎沒想到奧斯坦恩公爵會在此刻停留在王宮內,瞥見其身影后的那人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立刻便僵在了原地。
「你似乎,有些驚訝?」
德里斯·奧斯坦恩緩緩轉過腦袋,看向呆立在門口的中年男人,略顯渾濁的目光掃過對方那和自己年輕時一般無二的面容,恍惚間仿佛想起了什麼,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緬懷之色,但卻並沒有過多言語。
而是朝著渾身緊繃的對方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宛如一處寧靜的湖泊,完全沒有平日裡該有的威嚴:「最近我的視線莫名有些模糊,所以,湊近些,讓我好好看看你吧,我親愛的伊維爾。」
「是,公爵大人。」
聽著父親的話語,伊維爾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但卻並沒有鬆懈分毫,而是緊繃著身體緩緩上前,隨後於德里斯前方五米處站定。
凝視著印象中一向以威嚴和強大而著稱,此時卻仿佛和路旁的老人毫無區別的身影,伊維爾的心頭不由得思緒萬千,甚至多出了一抹淡淡的感傷。
但一想到對方死後,那些即將落入自己手中的輝煌景象。
以及自己從小便被其以嚴苛的標準打壓,從未真正得到認可,更多的是斥責和鞭打,甚至在母親因其鬱鬱而終,作為長子的自己在母親葬禮上,卻被其命令不准流出眼淚,只是為了不讓奧斯坦恩家族被外人恥笑的種種經歷時。
這份感傷便被他撇在了腦後,取而代之的則是強烈的快意和恨意。
是的,作為奧斯坦恩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伊維爾·奧斯坦恩,自心底里便憎恨著自己這位冷酷的父親。
憎恨著對方宛如操控木偶般定製自己的人生,憎恨著對方無論何時都從未向家人開過心扉的行為,憎恨著對方因為自己沒有達到對方期望中的標準,便剝奪了自己稱呼其為父親權利的冷酷!
他發自心底里厭惡著對方的存在。
更厭惡著世人對其冠以的各種榮譽和稱號。
那種所謂的期盼,所謂的目標,所謂的繼任者的光環。
自從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宛如致命的毒蛇環繞在他周身,並隨著年月的增長不斷緊縮,壓迫著他的肉體和靈魂。
讓他除卻窒息和絕望外,再也無法感受到任何多餘的情緒。
而向其發出的吶喊和求助,則是一次次地被那張冷酷至極的面龐漠視。
在那冰冷的眼神中,他從未讀到過半點溫度。
仿佛,對於這位父親來說,作為兒子的自己,卻並非為其真正的子嗣。
而是一件被衡量,評判是否能夠達標的商品。
真是,何等可笑而荒謬的愛啊!
「不過,好在這一切快要結束了。」
「只要再忍耐一個月,只要再有一個月,屆時我便可以成為真正的奧斯坦恩家主,擺脫掉那該死的長子的頭銜,成為真正的奧斯坦恩公爵!」
「到時候,將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攔和控制我!」
「沒有人!」
伊維爾心頭低喃道,但表面卻並沒有暴露出分毫情緒,而是依舊維持著平和從容的淡笑,面容不卑不亢地凝視著前方的父親。
在長久的和這位父親的接觸中,他知道,自己當下擺出的這幅模樣,是對方最想要看到的。
一位城府深沉,喜怒不形於色,且沒有任何人類該有的情感,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奧斯坦恩下任家主。
但對方絕對不會想到的一點便是。
被對方宛如傀儡操控了半生的自己,會選擇對這位威嚴的父王,發起致命的反叛!
「聽奧曼巴說,你近期和那名下賤的情婦來往有些頻繁?」
仿佛沒有察覺到長子心頭瘋狂的想法,德里斯在默默注視了自己這位兒子良久後,忽然這般開口詢問道。
隨後沒等伊維爾開口,他便直接替對方做下了決斷:「作為奧斯坦恩家族的第一繼承人,奧斯坦恩家族不應被低劣之人的血脈污穢。」
「因此,對於你的那名情婦,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你親手殺了她,向我證明你的決心和意志。」
「要麼,我命人幫你殺了她,替你解除後患。」
「對此,你怎麼選,我親愛的伊維爾?」
i
」
然而聽到這個殘酷的選擇後,伊維爾的第一反應卻並非是憤怒。
而是前所未有的驚恐,甚至後背都生出了道道冷汗。
腦海中更是閃過了無數的思緒但只是一瞬間,他便將內心所有的慌亂強行壓下。
接著便故作平靜地開口道:「既然您不喜歡她,那麼回頭我便親手將她處理掉,保證不會讓她再污染您的視線。」
「並且我以奧斯坦恩第一繼承人的身份向您發誓,今後這種事項,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這樣的話,可否讓您滿意呢,公爵大人?」
「這樣啊————」
德里斯·奧斯坦恩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仿佛完成了對這位叛逆長子的最後一次的測試,但卻並沒有過多評價。
而是就這麼沉默地凝視著對方。
平靜,卻不復先前那般的祥和。
「嘩啦!」
整個宮殿也在此刻詭異地陷入了寂靜當中,只剩下從敞開的窗戶中襲來的迅猛冷風,將厚重的窗簾吹出道道刺耳聲響。」
」
而感受著父親那平靜到讓人心頭莫名有些發毛的視線,伊維爾的心頭卻開始不受控制地萌生出學習難以言喻的不安起來。
尤其是意識到對方剛剛提起的那名情婦,正是負責給自己長久提供隱秘毒藥之人後,在大腦產生的聯想下,他的一顆心便愈發感到緊張和慌亂起來。
但他還是不斷在心頭說服著自己,以自己行事的隱秘程度,對方根本不可能察覺才對。
試圖以這種方式平息內心的不安。
但緊繃的雙腿,以及那隨時做好了奪路而逃的狀態,卻早已將他內心的情緒暴露無遺。
就在伊維爾心頭一陣天人交戰,在究竟是殊死一搏,還是立刻逃跑中猶豫不決時。
下一秒,德里斯平靜的話語,卻仿佛炸裂的雷霆,讓他在聽到的瞬間,便瞪大了自己的雙眼,目光里滿是驚駭:「你似乎很害怕我知曉你常年來一直對我下毒的那個真相。」
「對嗎,我親愛的伊維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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