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智行之手(2/2)
卻在此刻出現了意外。
「嘩啦!」
只見藍色法陣成型的一剎那,下一秒,房間內的木床,書櫃等大量的物體便仿佛受到了牽引一般,開始迅速朝著多蘭的身前匯聚。
並巧妙地阻攔在了衝殺的身影的正前方。
而且似乎在連接的同時,這些物體還得到了魔力的強化和操控,竟在瞬息間便形成了一張巨大的手掌,朝著襲擊的人影便拍了下去。
「!」
仿佛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衝殺的身影在腦海中進行短暫的判斷後,確認自己無法在這道魔力手掌拍中自己前,將施法者梟首。
而是大概率會被對方這一擊直接拍成重傷後。
於是她當即猛地一腳踏碎地面,硬生生止住了衝鋒的腳步,而後將本該橫斬而出的刀刃,徑直朝著上空覆壓而來,且有著讓她也不自覺感到心驚肉跳的恐怖氣息的手掌徑直挑去。
同時激活了自身的萬物剝離術式。
「咔嚓!」
然而和她預想中勢均力敵,甚至自己被擊傷的場景不同,在她全力釋放的進攻下。
這隻無論是術式氣息還是觀感,都讓她感到壓力巨大的魔力之手,在和她的斬擊接觸的一剎那,非但沒有爆發出任何威力。
反而只是一個瞬間,便被她一刀當場撕裂。
原本那由於術式產生的古老而久遠的氣息,竟然在手掌破裂的瞬間,便徹底消散一空。
緊接著,那些由於堪稱精妙手段操控而來,所組成魔力之手的物體,也紛紛回歸了原本最樸實無華的形態。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紛紛散落一地,化作一片腐敗的殘渣。
?
為什麼目標的氣息氣息很強,但威力卻這麼弱?
是自己產生了誤判嗎?
好奇怪……
看著面前散落一地的碎屑,提著一柄長刀的萊雅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仿佛意識到了什麼,她連忙抬頭朝著原本多蘭所在的方位望去。
這時候,她才發現,本該火力全開和自己打上一場的多蘭,竟然不知何時逃走了!
並且,對方逃離的速度比她預想中的要快得多,不過短短3秒,對方便在她的感知中,逃出了近兩百米的距離,並且速度還在不斷加快!
不行,得趕快殺了他,不然的話,等到其他人趕過來可就麻煩了!
萊雅心頭一凜,顧不得思考自己無往不利的術式,為何會在剛剛產生誤判。
她當即便將右腳從地面的深坑中抽離,旋即她整個人便身形微曲,接著一個邁步,便瞬間突破了十餘米的距離。
隨後整個人便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飛掠的黑影,動作迅速卻又悄無聲息地朝著多蘭逃跑的方位迅速追殺而去。
「嗒!」
「該死的盟軍!該死的萊昂·李!該死的啟明星!!!」
「你們有本事派刺客,有本事來刺殺,為什麼不挑鮑勃那個糟老頭和帝國真正的指揮官去殺,搞我幹什麼!」
「我他媽只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而已,至於讓你們這麼重視嗎?啊?!」
街道上,趴在一頭土黃色的巨大獵犬背上,正瘋狂催動魔力命令獵犬拼命朝著部隊駐紮地點疾馳的多蘭,此時一臉的欲哭無淚。
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擔憂居然這麼快就化作了現實。
回想著剛剛那名刺客揮出的恐怖斬擊。
如果不是他靈機一動下,利用智行之手的創造能力,將老爹曾在訓練中展現給自己的。
通過全力激活術式,在頃刻間將術式覆蓋範圍內的一切非生命物體完成術式刻印,並將其化作可以隨意驅使的武器,以純粹的魔力量對目標進行碾壓式進攻。
被自己那有著帝國『蹂躪制霸之手』稱呼,實力抵達冠位級別的侯爵父親艾瑞亞斯·貝亞特稱之為『平等之握』的家傳術式最強使用技巧。
並偷偷動用了父親留給自己用來唬人保命的氣息模擬裝置,從而成功讓那名可怕的刺客產生誤判,給自己爭取出了依靠土系魔法製造出的移動獵犬,並對其施加智行之手術式,強化移動能力,從而成功逃跑的話。
那麼多蘭覺得,在剛剛那道幾乎快把他給嚇得尿褲子的斬擊下,他這顆腦袋,此刻怕不是已經掉在地上了。
怪物,那名刺客簡直就是一頭真真正正的怪物!
難怪托尼少將會差點戰敗,難怪約翰·馬斯洛會不惜可能會留下污點記錄也要展開奪權,難怪原本聽命於托尼少將的1師士兵會對約翰·馬斯洛如此服從。
在這種近乎要命的刺殺下,換做是自己,自己肯定也會這麼做!
他媽的,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展開行刺,這幫盟軍簡直就是在公然踐踏騎士精神。
簡直就是一幫完全不講規矩的畜生!
你們的貴族精神在哪裡,道德在哪裡!
我的活路又在哪裡!?
這一刻,多蘭的心頭充滿了強烈的苦澀。
他開始後悔為什麼在讓權儀式結束後,便以修養為由讓士兵把自己帶到遠離駐地的莊園來了。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像現在一般,會如此地渴望見到一名男人!
「快點,再快點!」
感受著背後那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氣息,意識到那名該死的『盟軍刺客』已經朝自己追上來後。
多蘭整個人當即被嚇得魂不附體,想也沒想地便朝著身下的獵犬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瘋狂注入魔力。
同時還從褲襠里掏出了保命用的強化藥水,用牙咬開瓶塞後便猛猛地往嘴裡灌去。
「嗒!嗒!」
隨後也不知是藥效發揮了作用,還是多蘭的求生意志使得他突破了以往的極限,在他近乎不要命般地催動術式對獵犬展開的術式強化下。
原本雙方正在縮減的距離,竟然還真的被他逐漸拉開。
只是還沒等多蘭為自己眼看就能逃出生天的事實而感到高興,下一秒,一道讓他汗毛聳立的破空聲,卻瞬間從他耳畔炸響。
「嗖!」
「咔嚓!」
迅捷的銀光宛如綻裂的雷霆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光線。
但在即將命中目標的一剎那,卻被一道通體呈現出灰黑色,但氣息卻格外厚重的虛幻手掌所阻攔。
而後這柄被投擲而出,本該從背後貫穿多蘭心臟的致命長刀。
便在這股來自曾為冠位級強者,給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所留下的真正的保命底牌的自主激活下,被迫止住了攻勢。
並瞬息間被那宛如地獄之手般的緊握下,徹底腐朽成了無法辨識的灰燼。
「啪嗒!」
然而雖然這道攻擊被那位恐怖的侯爵所預留的平等之握擊潰,但其自帶的衝擊和震力卻還是依舊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多蘭身上。
讓他整個人當即從術式獵犬身上被震飛出去,宛如破布娃娃一般,被拋飛到了一旁的街道上,整個人也被摔了個七葷八素,連腦袋都磕出了血。
等他好不容易從眩暈中回過神,打算強忍著痛苦繼續通過魔法製造獵犬帶自己跑路時。
看到視野內那名手持匕首,正飛速朝著自己逼近的身影后,多蘭臉上當即露出一抹苦笑。
隨後不甘地閉上雙眼。
這一刻,他已經清楚地意識到知道,自己死定了!
「叮!」
然而讓多蘭感到意外的是,預想中脖頸被切斷所產生的痛處卻並沒有傳來。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金屬碰撞時爆發而出的爭鳴聲驟然響徹在他耳畔。
?
多蘭有些茫然地張開雙眼,但映入他眼帘的,卻是一名穿著帝國黑金制服,身材高大,有著一頭金色披肩長發的威猛男人,正擋在自己身前,一手握弓,一手持劍和那名神秘的黑衣女刺客對峙的畫面。
隨後,在多蘭近乎狂喜的目光中,這名無論外形,還是聲音,都充斥著一股讓人難以言喻的強大的青年,便沉聲朝他說出了一番令他想要仰天大笑的話語:
「稟報多蘭將軍,我是魔導1營地面援助部隊的齊格飛·法弗納下士,應約翰·馬斯洛指揮官的命令,趕來支援。」
「由於夜晚能見度低的緣故,無法及時判斷您的方位,因此救援來遲,希望您不要見怪。」
「不,你來得好,來得正好啊,齊格飛閣下!」
多蘭一臉熱淚盈眶,情緒激動下,甚至對這位連尉官都不是的士兵用上了閣下的敬稱。
看他這番表現,可以確定,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的話,他甚至能當場直接給齊格飛磕一個,以此來展現他對這位神兵天降的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
「……」
似乎也沒想到能夠得到這位中將如此稱呼,饒是齊格飛也不由得微微一頓。
但很快,仿佛想到了什麼,他在扶起被嚇得已經物理意義上尿了褲子的多蘭後,接著便轉頭看向了前方不知何時愣在原地,仿佛陷入了沉思的那名長官。
回想到先前營長交代的內容,明白眼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的齊格飛,表情不由得變得有些古怪。
但隨後他還是輕咳一聲,接著便硬著頭皮朝對面的長官大聲提醒道:
「來自盟軍的刺客啊,應偉大的約翰·馬斯洛指揮官的命令,我齊格飛·法弗納將會在此地制止你的暴行,有我在,你休想傷到多蘭中將一根汗毛!」
「要是識趣一些,你就立刻退去,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不然,等到我方部隊趕來,你必然會在我軍的進攻下,死無葬身之地!」
「勿謂言之不預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