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刀斬熊!(1/2)
次日,中線密林段,這裡林深葉密,腐土濕滑,再加上積雪,便是走路都難。
而這道路剛劈進山陰面,進度遲緩。
可此處是通往札幌方向的要衝,且地形最險,那紅松足有兩人合抱粗,裸露的岩層像巨獸脊背,即便這般,也得修路。
柳生帶著土方幾人徒步巡視,腳下是新踩出的土路,寬度僅容一車。
「大人,就是這段。」負責此段的與力指著前方,「阿伊努人說,這片林子是熊道,今年冬天暖,本該冬眠的熊被我們修路動靜吵醒,最近已經有三起目擊事件。」
柳生蹲下,查看泥地上新鮮的爪印,掌寬近一尺,深陷寸余。
「是黑熊,成年公熊。」他站起身,「讓工人結隊行動,我會從火槍隊調來人,進行驅趕行動」
話音未落,林深處傳來炸雷般的咆哮。
五十丈外,施工點陷入混亂。
一頭肩高近五尺的黑色巨熊撞斷灌木衝出,人立而起,掌爪揮出弧光。
一名正在搬運石塊的阿伊努青年被掌風掃中後背,皮開肉綻,撲倒在地。
「熊!是熊!」
「散開!快散開!」
工人四散奔逃。
兩名監工同心見狀,立刻拔刀上前,刀刃砍在熊肩胛上只切入寸許。
黑熊吃痛暴怒,左掌橫掃,將一名同心連人帶刀拍飛三丈遠,撞在樹幹上沒了聲息。
「讓開!」
柳生大喝一聲,立刻沖向那頭黑熊。
他甩掉羽織,身影前掠如離弦箭矢,土方等人甚至沒看清他何時拔刀。
只見近二十米的距離,三次呼吸已至。
黑熊正低頭欲咬地上那名阿伊努青年。
柳生足尖蹬地,身形驟起,長船刀自下而上撩斬。
拔刀斬!
刀光如新月升空。
熊右前掌齊腕而斷,黑血噴濺。
巨熊慘嚎轉頭,柳生已落地旋身,長刀借旋轉之力橫斬。
刀鋒切入熊頸半尺,卡在椎骨間。
黑熊左掌帶著腥風拍來,柳生鬆手棄刀,後撤半步同時左手已抽出脅差小太刀。
黑熊撲空,斷腕處血流如注,頸上還嵌著長刀,已是瀕死狂態。
它人立而起,張口欲咬。
柳生不退反進。
他矮身突入熊懷中,小太刀自下而上刺入熊頸刀口,雙手握柄全力一擰一絞!
血肉碎裂悶響。
黑熊渾身劇震,喉中發出咯咯怪聲,後退兩步,轟然側倒。
地面震顫,落葉紛揚。
從出手到斃熊,不過十息。
現場眾人一片死寂。
逃散的工人慢慢聚攏,所有人盯著熊屍,又盯著柳生。
那名被救的阿伊努青年趴在地上,呆呆看著柳生沾血的背影。
柳生甩掉小太刀上的血,走到熊屍旁,腳踩熊頸拔出長船刀。
刀刃已卷,他皺眉看了看,抽出懷紙,擦拭了一下,歸入鞘中。
「受傷的人怎麼樣?」他轉身問。
眾人這才回神。
武士趕緊扶起被拍飛的同伴,醫官沖向倒地的阿伊努青年。
「肋骨斷了三根,但還活著!」醫官喊。
「背傷見骨,但沒傷內臟。」另一名醫官檢查阿伊努青年,「得立刻送回營地。」
柳生點頭:「派四個人抬他回去。用我的馬馱傷員。」
他走到那名驚魂未定的阿伊努青年面前,蹲下:「你叫什麼?」
青年嘴唇發抖:「庫、庫瓦————」
「庫瓦,你今天很勇敢。」柳生拍拍他肩膀,「養傷期間工酬照發。」
庫瓦眼淚突然湧出來:「謝、謝謝大人————您救了我的命————」
周圍阿伊努工人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
諾托從人群後擠進來,他剛趕到。
看到熊屍,又看到柳生血染的半袖,倒抽口冷氣。
「奉行大人————您一個人殺了它?」
「嗯,第一次砍熊,不怎麼熟練,不小心把刀弄壞了。」柳生語氣平常,「這熊皮不錯,鞣製後能做兩件大衣,肉分給今天上工的人,骨和膽送到奉行所。」
他轉向眾人:「今天看到熊的,每人多領一合米。
死熊的地方撒石灰,熊道沿線設警示鈴。
明天,組織火槍隊的人清剿一下周圍的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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