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香香的脆脆的(1/2)
等劉萍和劉薇都睡著了,宋氏繼續在燈下織布。織機聲規律地響著,但她今天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梭子穿錯了一次,又拆開重來。
劉泓躺在炕上,沒有睡意。他在復盤今天的一切。
爺爺的態度很關鍵。他沒有完全否定「夢境」,甚至用「孩子夢多」為藉口,既平息了爭端,又為以後可能的「夢境成真」留了口子。這說明,爺爺心裡並非一味偏袒長房,他也在觀察,在權衡。這對二房來說,是個潛在的利好。
路氏和王氏,尤其是路氏,對「神仙」之說的敬畏,是可以利用的心理。以後用「夢境」引導做一些事情,只要不太出格,或許能減少很多阻力。
至於劉承宗……一個被寵壞、心浮氣躁的半大孩子,不足為懼。他的敵意反而可能成為催化劑。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儘快推動「染布」計劃。有了經濟基礎,說話才能硬氣。
他聽著母親織布的聲音,心裡默默規劃著名:明天,找個機會,再去後山「轉轉」,把蓼藍的位置「發現」出來。然後,一點點引導母親嘗試……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舊的窗紙,灑進屋裡,一片清輝。
堂屋那邊,早已熄了燈。
東廂房裡,劉全志大概還在對著孤燈長吁短嘆。
路氏躺在炕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一會兒是長孫委屈的臉,一會兒是小孫子那句「不遷怒」,還有那神秘的「白鬍子老爺爺」……
王氏也在跟劉全志低聲抱怨:「……你看看,二房那小子,邪性!以後還得了?得防著點!」
劉全志不耐煩地翻了個身:「睡吧!一個孩子,能翻起什麼浪!」
雨天衝突的餘波,像院牆根那攤遲遲未乾的積水,雖然不深,卻總在那裡,提醒著每個人發生過什麼。
然而日子總得過下去。太陽照常升起,雞照樣打鳴,豬照樣哼唧,地里的草也不會因為誰家鬧了矛盾就停止生長。
劉泓的生活似乎恢復到了之前的節奏。他依舊是那個偶爾會有點「稀奇古怪」的四歲小豆丁,大部分時間安靜,偶爾會拉著父親或姐姐去屋後、山腳「轉轉」。只是,如今他再做這些事時,路氏和王氏看他的眼神,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像是在審視一件突然有了裂紋卻不知價值幾何的舊陶罐。
劉老爺子依舊沉默,但劉泓能感覺到,爺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停留的時間比以前長了那麼一丁點兒。
這些微妙的改變,劉泓照單全收,面上卻絲毫不露。他清楚,在自身實力不夠的時候,過分的「異常」只會招來禍端。所以,他繼續耐心地、一點一點地,用「夢境」做引子,改善著二房的處境。
這天早上,他「無意間」對正在灶間忙碌的宋氏說:「娘,我昨兒夜裡又夢到白鬍子老爺爺了。」
宋氏手一抖,差點打翻鹽罐,緊張地看了一眼堂屋方向,壓低聲音:「泓兒,又夢到啥了?」自從上次那「不遷怒」事件後,她對兒子的「夢」又信了幾分,但也多了幾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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