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御賜佩劍(1/2)
狀元堂的喧囂被遠遠甩在身後。
楊辰租下的小院不大,勝在清淨。
院裡有棵老槐樹,幾張石凳,一口井。
穀雨端著一盤剛切好的醬牛肉從廚房出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秦公子,您嘗嘗這個。」
秦業成毫不客氣,用手捏起一塊就往嘴裡塞,嚼得滿口流油。
「好吃!穀雨妹子,你這手藝絕了!比我家大廚強多了!」
穀雨被誇得不好意思,低著頭又跑回廚房忙活去了。
楊辰給自己倒了杯茶,翹著二郎腿,「你倒是自來熟。「怎麼,嫌棄?」
楊辰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不是不是,」
秦業成連忙擺手,一屁股坐到他對面,「我就是……有點意外。你不是楊家的大公子嗎?兵部侍郎楊闊的兒子,怎麼跑這兒來了?」
「受不了家裡的味兒,搬出來了。」
楊辰說得輕描淡寫。
秦業成卻當了真,臉上露出幾分同情。
京城裡的腌臢事他聽得多了,高門大院裡,嫡庶之爭,兄弟鬩牆,都不是什麼新鮮事。
看楊辰這情況,八成是在家裡受了排擠。
怪不得,怪不得他寫的詩那麼有勁兒。
「對了!」
秦業成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辰哥,那首男兒行,是你寫的吧?」
「昨天望江樓,李相國千金的壽宴,是不是你?」
楊辰喝了口茶,點點頭。
「我就說!」
秦業成興奮地差點跳起來,「我就說那聲音怎麼那麼耳熟!原來是你小子!好啊你,深藏不露啊!」
「你不知道,那首詩現在都傳瘋了!都說京城出了個小詩聖,要跟那幫門閥世家打擂台呢!」
楊辰笑了笑,「隨便寫的,上不得台面。」
「這還叫上不得台面?」
秦業成眼睛瞪得像銅鈴,「你這要是上不得台面,那孔家那個孔融融寫的玩意兒,就是狗屁!」
他說完,又湊近了些。
「哎,我聽說,這事兒都傳到宮裡去了。皇上都知道了,還誇了幾句。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的?」
楊辰放下茶杯,「皇上怎麼知道的,我哪兒清楚。」
「你怎麼不清楚?」
秦業成一臉你別裝了的表情,「皇上那天就在望江樓!」
楊辰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什麼?」
「我說皇上那天就在望江樓啊!」
秦業成壓低了聲音,「他跟李相關係也很好,你不知道?」
楊辰的腦子,有點懵。
皇帝也在?
那他說的那首詩詞以及針對豪族的策略豈不是皇帝都聽到了?
楊辰心裡翻江倒海,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默默把茶杯放回了桌上。
秦業成還在那兒喋喋不休,「你是沒看見,我爹回來跟我說,皇上聽完你那首詩,半天沒說話,臉都黑了。我還以為你要倒霉了呢,沒想到,嘿,峰迴路轉……」
他話還沒說完,院門開了。
一個穿著青色官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面容清瘦,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秦業成一見來人,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彈簧一樣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爹。」
楊辰也站了起來。
秦原江。
大業王朝的當朝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怎麼來了?
「首輔大人。」
楊辰拱手行禮,姿態不卑不亢。
秦原江的目光在楊辰身上停頓了片刻,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然後他看向自己的兒子,眉頭一皺,「胡鬧!一天到晚不學無術,就知道在外面廝混!」
秦業成縮了縮脖子,不敢頂嘴。
「進去說。」
秦原江率先走進屋裡。
楊辰和秦業成對視一眼,也跟了進去。
穀雨端著一盤剛炒好的青菜出來,看到秦原江,嚇了一跳,怯生生地站在一旁,不敢動彈。
秦原江沒看她,徑直在主位坐下,從隨從手裡接過一個長條形的木盒,放在桌上。
「楊辰。」
「晚輩在。」
「陛下口諭。」
楊辰心裡一跳,立刻躬身肅立。
秦原江打開木盒,裡面是一柄連鞘長劍,劍鞘古樸,上面雕刻著雲紋,劍柄末端墜著一枚龍形的玉佩。
「陛下有旨,今年的秋闈科舉,你必須參加。朕,要在金殿上,看到你的名字。」
「另,你開罪孔家,恐有宵小之輩暗中報復,特賜你兵部佩劍一柄,准你帶劍入京,以防不測。」
秦原江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秦業成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皇上親自下旨讓楊辰參加科舉?
還專門賜了一把劍給他防身?
這待遇……
也太高了吧!
楊辰心裡也是波瀾起伏。
這皇帝,真是有意思。
前腳還在狀元堂說要他胡鬧,後腳就又是考試又是賜劍的。
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不,這不僅僅是甜棗。
這是在告訴所有人,尤其告訴孔家和那些世家門閥。
楊辰,是我罩著的。
「草民楊辰,叩謝陛下天恩。」
楊辰深深一揖。
「起來吧。」
秦原江抬了抬手,「劍,你收好。這是陛下的恩典,也是對你的期許。別讓陛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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