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呂祖賜我火龍劍!長夜有盡,神死仙生(1/2)
泥胎神像幽藏起,裊裊香火載殺機。
瀰漫煙塵中,濃烈的血腥氣久久不散,張凡的聲音平淡輕和,落在眾人耳畔卻如驚雷滾滾,振聾發聵。
一時間,竟是鴉雀無聲。
許知夏眸光渙散,仿佛再也不認得眼前這個與他朝夕相處了四年的前男友。
隨春生和展新月更是面面相覷,他們確實是請了張凡來幫幫場子,可在他們眼中,張凡向來都是低調喜藏,不太冒頭。
不知為何,今日竟然如此跳脫強勢,一言不合,竟然直接將馬步庭打成死狗!?
「他比在姑蘇市的時候更強了。」隨春生眉心大跳,看向張凡的目光在敬畏之餘透著些許凝重。
從姑蘇市回來才多久?張凡進境之快讓其瞠目,他的修為在以極為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著,最讓其費解的是,張凡的風格似乎也在發生改變,氣質越發內斂,讓人難以捉摸,戰鬥技巧也越發嫻熟,手段更顯兇狠霸道。
「他在蛻變!」隨春生的眼中閃爍著疑惑的神色。
普通人,若非遭逢大變,絕對不會產生這般蛻變,更不用說是在短時間內。
可是張凡,他蛻變得如此迅速,蛻變得如此自然……仿佛天生就是如此,如今的一切與其說是蛻變,不如說是回歸。
張凡顧不得眾人的反應,幽幽的目光卻是落在那尊供奉【大靈宗王】牌位的神像之上。
這尊泥胎神像仿佛藏著無窮的魔力,僅僅一眼,便讓他無法自拔,他好似在看自己,又好似在看張靈宗。
元神躁動,恨不能脫離身舍,降臨於上。
張靈宗失蹤了那麼久,卻通過劉福生讓他務必回到張家老宅,顯然這尊泥胎神像重要無比。
「老爸到底留下了個什麼東西?」
張凡守住躁動的元神,眼中透著疑惑。
不管怎麼樣,他要先將這尊泥胎神像掌握在自己手裡才行。
「玉京市果然藏龍臥虎……」
突然,一陣冷冽的聲音猛地響起。
張凡眉頭一挑,轉身望去,煙塵散落,馬步庭卻是緩緩起身,胸口的血跡早已乾涸,傷口處纏繞著一縷陰煞之氣,竟是將天蓬牙化盡。
「三陰煉炁,化煞成刀。」
張凡眸光凝如一線,他差點忘了,馬步庭修煉的也是【三陰戮妖刀】,而且是正宗秘傳。
這種法術與【天蓬牙】有些相似,都是煉陰成煞,馭陽轉陰之法。
此刻,馬步庭運轉三陰之炁,便讓天蓬牙的力量同流合污,化歸一處。
「師兄!」
周妙嬋見馬步庭安然無恙,不由露出喜色,失聲叫道。
「他的力量……」
許知夏秀眉微蹙,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馬步庭的氣息在不斷變化,真陽沸騰,轉瞬之間,便如森然寒獄,他周身的溫度迅速降低,就連空氣中的水分都在化為霜氣。
嗡……
與此同時,馬步庭的右臂輕輕顫動,筋骨齊鳴,竟有刀兵交錯之聲。
「三陰戮妖刀……」張凡目光微沉,盯著對方的右臂。
這才是真正的三陰戮妖刀,比起當日周妙語施展出來的不可同日而語,僅此氣象,便是天壤之別。
「我久居妙觀玄修,未免小覷天下高手,方才輕慢,還請道兄見諒。」
就在此時,馬步庭開口了,剛剛還霸道非凡,不可一世的他,竟是在此刻變得謙遜有禮起來。
然而,言語方起,張凡眉頭一挑,卻是感覺到了比起剛剛更加濃烈的兇險。
嗡……
狂風勁起,震散煙塵,馬步庭在瞬息之間便從眾人視線之中消失。
「好快!」
「還請道兄不吝賜教。」
冰冷的聲音在張凡耳畔響徹,他眸光凝如一線,便見馬步庭如一道陰影,已從正面橫壓而至,掌鋒如刀,催骨膽寒。
轟隆隆……
幾乎同一時刻,張凡本能反應,運轉北帝法,念誦天蓬咒,一道血光涌動,三分太陰成煞,森森獠牙虛影閃爍,握在掌中,向前猛地刺出。
嗡……
玄玄幽幽煉陰炁,三轉三祭煞成刀。
就在此時,馬步庭右手震顫,三陰煉炁,驟成刀芒,恐怖的力量壓得周圍空氣爆裂,瀰漫的水汽頃刻之間化為寒霜。
砰……
巨響劃落,張凡的【天蓬牙】在那凜冽刀光之下猛地爆碎開來,碎光點點,大惡催寒,一股極陰的氣息順勢而來,侵襲著血肉之身。
張凡面色微變,猛地抽身後退,低頭望去,他的右臂凍得發紫,血液流速漸緩,許多毛細血管都不斷裂開,最可怕的是體內的真陽都隨之冰結,如江海潮湧,徐徐退去。
「三陰戮妖刀……他果然得了真傳。」
許知夏美眸顫動,看向馬步庭的眼神透出凝重之色。
她出身許祖一脈,自然聽過此法名頭。
三陰煉炁,礪屍成鋒。
一旦練成,斬陽存陰,壞人道行,刀氣入體,十分修行,也只存三分。
正因此法霸道,若得正宗法傳,不曾殺人,先斬自身,今生無男又無女,絕嗣絕種殺盡人。
馬步庭道心堅如磐石,以身煉此術,註定絕種絕後,向道之心,唯有今世此身。
「他真夠狠的,竟然連這種法術都練成了。」
展新月銀牙緊咬,心有餘悸地看向隨春生。
此時,她終於知道,上次兩者切磋鬥法,對方確實已經留手,否則的話,如今隨春生一身道行怕是都要付諸東流。
如此想來,眼下張凡的險境可想而知。
「三陰戮妖刀太過霸道,刀氣入體,斬滅真陽,十分修為,不存三分……」隨春生面色難看到了極致。
若是再斗下去,這一身道行都要化為烏有。
「此法如此霸道,修煉者怕是也無法持久。」展新月眉頭一挑,凝聲輕語。
「不錯,這便是三陰戮妖刀最大的破綻,刀鋒凌厲,傷人傷己,自然無法恆久。」
隨春生擔憂地看向張凡,或許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轟隆隆……
突然,馬步庭再次動了,他身形縱起,仿佛融入那凜冽寒風之中。
恍惚中,眾人聽見刀兵交錯之聲,在一道道驚異的目光下,馬步庭的手掌仿佛變成了一柄刀,森然如獄,毛骨悚然,猛地斬向張凡的頭顱。
「先天道母,周天辰皇。」
「群星之主,斗府尊王。」
「中天梵氣,九帝上皇。」
就在此時,張凡雙手結【指斗印】,口中念念有詞,恍惚中,蒼雲震顫,似有星光垂落,映照在他的身上,皮膚下,流動的真陽都泛起斑駁霞光,如星芒熠熠,生滅不止。
「天母心咒!?」
許知夏麵皮輕顫,看向張凡的眼神更現驚異。
她沒有想到,張凡不僅僅只是道門中人,所修法術更是玄道非凡,除了北帝法之外,連天母心咒這樣的罕見秘傳之法斗練成了!?
須知,天母心咒歸屬於【斗姆法】,後者為北斗星辰之首,諸天氣象之王。
此類法術一旦練成,專門克制星辰斗術,歷來只在個別道門之中秘而不宣。
「他到底是從哪裡學到了的這些法術!?」
許知夏心中波瀾翻騰,此時此刻,張凡在她的眼中變得神秘無比。
轟隆隆……
梵音漫唱,如雷貫耳,璀璨星光乍起,在張凡頭頂三尺之處涌動。
「天母心咒……」
就在此時,馬步庭掌鋒落下,三陰戮妖刀凶威大盛,一縷寒光點就,如破百里冰河。
「可惜你還沒練到家。」
只聽得「咔嚓」一聲,張凡頭頂三尺處的護體星罡豁然破碎。
呼……
電光火石之間,張凡雙足點地,如同融入那凜冽寒風之中,飛速退走,便要與馬步庭拉開距離。
三陰戮妖刀確實霸道恐怖,沾染半點,便壞修行。
此時,張凡體內大半的真陽都已冰結,身體也不似剛剛靈活,許許多多的筋絡肌肉都變得僵硬無比。
「道兄,你剛剛的威風哪裡去了?」
馬步庭的聲音縈繞在耳,他如附骨之蛆,如影隨形,根本不給張凡絲毫喘息的機會。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他怎麼久戰不衰,仿佛絲毫不受【三陰戮妖刀】的影響!?」
就在此時,展新月察覺出了問題。
隨春生面色沉重,也是露出疑惑之色。
「因為他是三皇派的傳人。」
突然,許知夏開口了,慘白的小臉上透濃烈的擔憂。
「三皇派……難道是……」隨春生眉頭一挑,好似想到了什麼。
三皇派,乃是道門之中極為古老的宗派,於唐朝盛行一時,因其所傳《三皇經》號稱有「召劾萬神」之能,遭到朝廷忌憚,一度被禁,但仍有流傳。元代再度遭禁並有焚經之禍,三皇經被焚,三皇派也逐漸銷聲匿跡。
「召劾鬼神之法,靈虛煉體之術!」
隨春生面色難看,一顆心終究是沉到了谷底。
轟隆隆……
此時,馬步庭卻是越戰越猛,口,眼,鼻,耳……七竅之中竟有靈光閃爍,生滅不息,強大的身體機能在此刻復甦,縱然三陰煉炁化生的刀芒也無法傷及分毫。
「他的肉身……」展新月花容失色,也看出來異樣。
「傳說,三皇派的法術能夠役使鬼神之力,加持肉身,如靈體虛化,超出原本血肉的極限。」許知夏凝聲道。
眼下,馬步庭剛剛受到的傷勢早已復原,他的氣息越發強大,似乎戰鬥每一刻的延續都是在為他充能。
一縷縷靈光自其七竅之中奔騰閃爍。
這一刻的馬步庭如有鬼神附體,靈虛無敵。
「靈虛煉體配合三陰戮妖刀……」
「他無敵了!?」
「江南省道盟竟然還有這樣的高手。」
此時,所有人都被馬步庭的實力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就連厲高陽都覺得不可思議,這樣的高手從來都深居名山道觀,居然被江南省道盟搜羅了出來。
「能夠讓師兄如此認真,這個張凡也算可以了。」
周妙嬋美眸輕顫,透著一絲敬畏,她看向張凡,突然生出了些許的同情。
修道者,若是在同輩之中遇見馬步庭這樣的妖孽簡直就是悲哀。
這是他們的不幸,也是他們的幸運。
井底之蛙,能見浩瀚蒼穹,這也算是一種幸運。
「結束了!」
就在此時,一陣輕語響徹,好似為這場鬥法畫上了句點。
馬步庭周身纏繞的靈光越發濃烈,他右掌如刀,緩緩落下,恐怖的刀芒沖天而起,化為一片銀白,將張凡的身影都隨之吞沒。
方圓百米範圍內的空氣都開始冰潔,霜氣森白,涌動如潮。
「嗯!?」
此時,就連老居民區外圍馮平安都注意到了那涌動沖天的異象。
漫漫焦土猛地震盪,他停止了手中的動作,與樓鶴川的身影交錯開來,看向張家老宅的方向。
「江南省道盟還是能聚人才的啊……」馮平安沉聲道。
「三皇召靈,三陰戮妖……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
「小馮啊,長江後浪推前浪,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也老了。」
樓鶴川嘴角微微揚起,有意無意地看向張家老宅的方向,蒼老的臉龐露出得意之色。
他知道,這股不尋常的波動來自於馬步庭。
這個小傢伙可是他費了不小的力氣才挖過來的,在玉京市年輕一輩之中,幾乎便是無敵的存在。
他就是江南省道盟未來的希望,今日,不過是鋒芒小試罷了。
「樓老,你說得不錯,長江後浪推前浪……」馮平安點了點頭,目光卻是恢復了平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