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姐弟異道,從此無生辰!酉雞金昴日(1/2)
兩脈分傳造殺業,龍爭虎鬥死中活。
此乃神煞門的詛咒,自祖師傳法以來,唯有一脈單傳,若傳兩脈,必生殺業,龍爭虎鬥,唯死方休。
八十年前,神煞門的秦幽天從道門大劫之中得以倖存,油盡燈枯之際,收了兩名弟子,從此夙孽糾纏。
師兄名為【崔司夜】,為人忠厚沉穩,所以秦幽天臨終之際,將神煞門鎮派之寶交託於他。
正因如此,引起了師弟的不滿,兩人從此漸生嫌隙,越走越遠,乃至於後來生死相爭。
十年前,崔司夜洞悉天機,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便尋星踏斗,來到南方一座小城,收了一名弟子。
那便是溫禾的弟弟,溫勤。
「她的弟弟竟然私自傳法?」張凡聽著白不染的話語,不由目光微沉。
事實上,當初崔司夜一眼便瞧上了溫禾,她的天資遠在其弟弟之上,奈何溫禾有七殺入命,又是鬼月生人,若傳道法,恐造殺業,所以才退而其求次,選擇了弟弟。
「命運啊……總是這般弄人。」白不染幽幽輕嘆。
誰能想到,溫勤看出了姐姐心中嚮往,便在其十五歲生日的時候,將神煞門的道法一一傳授。
僅僅兩年的功夫,溫禾的道行便突飛猛進,甚至超過了溫勤。
彼時的溫禾,自然是引起了崔司夜的注意,她的道行又豈能瞞過這位神煞掌門的眼睛。
「後來呢?」張凡忍不住問道。
私自傳法乃是竊道,在道門之中是大罪,輕則廢去修為,重則身死道消。
「這當然是大罪,不僅僅是溫禾有罪,就連她的弟弟都有大罪,背師傳藝可不是什麼後名聲。」白不染眸光凝為一線。
「然而……」
「崔司夜看出了溫禾身上潛藏的才能,她不過閉門造車,在神煞一道的造詣卻已在溫勤之上,這是天生的衣缽傳人……」
「他動了惻隱之心!?」張凡下意識道。
「不錯!」白不染點頭道:「這樣的璞玉良才,若經雕琢,必能廣大神煞一門。」
「所以,崔司夜作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他收了溫姐為弟子!?」張凡猜測道。
「確實如此。」
「一法傳兩脈!」張凡喃喃輕語。
白不染的臉上不見半分波動,然而沉靜的聲音卻是再度響起:「只此一念,便埋下了日後大禍的根源。」
「溫禾天資太高了,人啊……一旦太過光輝耀眼,便會遮住其他人的光。」白不染的感嘆道。
「崔司夜感嘆其對於神煞一道的感悟能力,他的重心漸漸偏移,目光似乎永遠停留在了溫禾的身上,至於溫勤……他仿佛被遺忘在了某個角落……」
「他生出了妒心!?」張凡猜測道。
「僅僅只是嫉妒,只是不平衡……或許還沒有什麼,男孩子正值叛逆期,得不到關注,獲不得認可,難免激進,這本來也沒有什麼……」
「怕就怕……他時時刻刻想要證明自己,這時候如果有人輕輕推上一把……」
言語至此,白不染幽幽嘆息。
「你是說……」張凡若有所動,好似想到了什麼。
「沒錯……」
白不染好似看穿了張凡的心思,旋即點了點頭道:「崔司夜的那位師弟尋到了這裡。」
「他藏在了暗處,如同惡魔的低語,縈繞在溫勤的耳畔……」
「他沒有動手?」張凡問道。
「那是個瘋子,比起生死,他更喜歡玩弄人心……於是,開始暗中教授溫勤……」白不染輕聲嘆道,作為看客,他早已知道了那悲傷的結局。
「你應該知道,神煞一道,乃是星辰斗術中極為特別的一脈……」
每個人因為出生時間,地點,方位,氣候等等不同,對應天上的星辰也不相同,這些映照入命的星辰影響了人一生的命運。
吉者為神,凶者為煞,這便是神煞。
神煞門的道法便是通過改變影響星辰對人的影響,產生種種不可思議的結果。
「那個瘋子雖然與崔司夜同出一門,可是兩人走出的道路卻截然不同,他告訴溫勤,人的命運受天上星斗影響,可如果將這些星斗納入身體之中……」
「那麼人的命運不就受自己掌控了嗎?」
「我命由我不由天……那便是仙啊。」
「納星斗於一身!?這種事情也可以辦到嗎?」張凡露出古怪的神色。
「道門修行,本就有【人身一小天地】的理論,人體經絡便如天地經緯,諸大穴竅對應天上星辰,只不過這些穴竅是空的……」
「那個瘋子已得神煞法脈精髓,既知星移斗轉之妙,只需要按照天上星辰與人體對應,將這些穴竅點燃即可……」
「修行之道,長生之法……多少人為此皓首窮盡,極盡瘋狂啊。」張凡喃喃輕語。
古來多少求仙客,又有幾人得長生,在這條幾乎看不到盡頭的路上,多少人前赴後繼,又生出了多少奇思妙想。
「可是……如果能夠點燃那些穴竅?對應天上星斗?」張凡問出了關鍵。
「凡俗真火點諸穴,光華豈可比星辰……這世上唯有那先天的光才能比擬天上星斗……」白不染沉聲道。
「你是說……」
「元神!?」
「那瘋子是無為門……」張凡面色微變。
「那個瘋子不是無為門的普通高手,而是十三生肖當中的【酉雞】……」
「酉雞!?」張凡眉頭一挑。
「雞司夜,能見諸天星斗。」白不染沉聲道。
「以有為生滅之法,求無為長生之道,於殺機之中盜取生機……」白不染目光深沉,言語凝重。
「無為門那幫妖人確實善於蠱惑人心,不干傳銷簡直就是屈才。」
「溫勤太年輕了,三言兩語便被蠱惑,他沉迷於那種力量,那種追求力量的快感,讓他難以自拔……」
「在那個瘋子的調教下,他的修為突飛猛進……」
「他和溫禾的距離越來越小,每次切磋鬥法,總能看到他那不可思議的成長,就連崔司夜都大為驚異……」
「那樣的眼神,那樣的稱讚,讓溫勤越發沉迷於這種力量,可是他和溫禾之間卻仿佛擁有保持著某種特定的距離……」
「這樣的距離似乎永遠都無法抹平,這讓他越發的急躁激進……」
「他漸漸迷失了嗎?」張凡皺眉道。
白不染搖了搖頭:「如果僅僅是這樣,或許還不足以將他壓垮……」
「可就在此時,崔司夜作出了一個決定,一個讓命運徹底走向拐點的決定……」
「什麼?」張凡下意識地問道。
「崔司夜決定將【神煞斗衣】傳給溫禾,也就說是她便是神煞門唯一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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