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萬歲江山!生日快樂,張凡的禮物(1/2)
清晨。
玉京市,江南省道盟總會。
晨曦微露,透過大梧桐的枝葉曬落在清幽的小院內。
三樓辦公室內,樓鶴川正在悠然地品著剛剛沖泡好的茶,白色水汽升騰,清新的茶香瞬間溢滿了整間辦公室。
名泉烹新茶,談笑解君愁。
此時,這位江南省道盟會長的心思卻不在品茶之上,蒼老的臉龐反而顯出一縷疲態,渾濁的眸子裡更是布滿了血絲。
原本,以樓鶴川的修為,即便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食不飲,體內真陽充沛,煉精化氣,也是龍精虎猛,精神上不會顯現出絲毫的疲憊。
僅僅一夜,便是這番模樣,顯然是識神躁動,耗費了精神心血。
畢竟,昨夜從姑蘇市傳來的消息,讓樓鶴川是三屍暴跳,七竅生煙,險些將其送走。
十年前,他幾番計算,耗費心思從龍虎山下攝取鎮封的人肖元神竟然散了,縱是玄妙觀供奉的【威靈鎮魔金印】居然都未能將其煉化。
十年謀算,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這讓樓鶴川腦溢血都快發作了。
他打了幾次電話給玄機子,想要問個明白,卻沒有任何回應。
為此,樓鶴川獨自一人,在這辦公室內枯坐了一夜。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會長,玄妙觀的電話。」
中年道士拿著電話走到了沙發前,恭敬地遞了過去。
「終於來電了。」
樓鶴川蒼老的眉頭稍稍抬起,眸光微凝,接過電話。
「喂,我是樓鶴川……」
「什麼?」
就在此時,樓鶴川神色驟變,手中的茶杯應聲破碎,滾燙的茶水濺灑開來,在茶几上肆意流淌,劃出的軌跡便如那不可測度的命運。
「玄機子……死了!?」
樓鶴川齜目欲裂,猛地站起身來,再次確認詢問。
當電話那頭傳來肯定的答覆,樓鶴川眸光瑟瑟微顫,簡直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
這位江南省道盟會長,一字一句,好似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顯然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
「會長,玄機子死了?」
眼見樓鶴川掛斷電話,怔然立在原地,旁邊的中年道士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大限將至……大限將至……又讓那個老東西給說中了。」
樓鶴川眸光凝如一線,腦海中卻是浮現出一道蒼老卻挺拔的身影,一個名字在他心中呼之欲出。
江萬歲,道門中人稱之為【萬歲江山】,意為天下道門半壁江山,不朽不落。
他是白鶴觀不世出的高手,地位之高,能與真武山楚超然比肩,所以有【南江北楚】的說法。
年初的時候,樓鶴川曾經率江南省道門代表團前往上京市,拜訪過白鶴觀。
玄機子也跟隨前往,見到了江萬歲。
當時,江萬歲看著玄機子,便說他是大限將至,生死不測,唯在今年,劫數必至,只在八九。
樓鶴川神色凝重,若有所思,下意識看著旁邊牆壁上的日曆,封禁人肖元神碎片的法罐是在8月31日送到姑蘇市的,玄機子是昨夜沒的,時間是9月3日。
「劫數必至,只在八九。」樓鶴川喃喃輕語:「江萬歲……那個老東西的修為越發深不可測了。」
「會長……會長……」
就在此時,旁邊中年道士輕聲呼喚,將樓鶴川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思齊,你親自跑一趟,去玄妙觀看看到底什麼情況。」樓鶴川囑咐道。
「好,我即刻動身。」中年道士點了點頭。
「等一下。」
樓鶴川勾了勾手指,中年道士走到近前,俯身聆聽教誨。
「問清楚了……昨夜法會,楚真人的那位弟子有無異樣。」
「張凡!?」中年道士微微一怔。
「無須張揚,畢竟是真人弟子。」樓鶴川盯著道:「其中尺度,你應該能夠拿捏。」
「會長,我明白了。」
中年道士點了點,轉身便走出了辦公室。
……
晌午,姑蘇市。
玄妙觀。
張凡等人休整了一夜,便從酒店趕了過來,剛剛抵達,便見觀內白幡靈儀,縞素喪禮。
「什麼情況?發生什麼事了?」
「死人了?看這陣仗……死的還不是一般人。」
張凡等人進入玄妙觀,稍稍打聽,便得道了一個震驚的消息。
玄機子死了!?
「人是昨夜走的,聽說走得很安詳。」隨春生低聲道。
聽說,玄機子被發現到時候,身體都已經硬了,盤坐在房內,面帶微笑,走得很是從容。
「昨天我們離開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嘛?」張凡若有所思。
「畢竟年紀大了,貿然動手,油盡燈枯也是有可能的。」江葫凝聲道。
命數從來由天定,半點不得人做主。
許許多多的人哪怕身體康健,步履輕盈,去體檢都沒有半點毛病,晚上可能還能吃上兩碗大米飯,後半夜睡著睡著便走了。
這就是命,壽元既定,與其他一切都無關聯。
哪怕是修道之人,搬運坎離,降龍伏虎,瞭望長生,縱有神通無敵,卻也難敵天命已定。
「去拜一拜吧。」
隨春生招呼眾人,前往經寶殿。
玄機子乃是前輩,尤其是在江南省道門之中,地位非同尋常,他們身為小輩,自然要前往祭拜,上三炷清香。
經寶殿內,靈幡飄蕩,誦經之聲不絕於耳。
玄機子棺槨停放在大殿中央,他一身道袍,面容祥和。
張凡一眾小輩紛紛上香祭拜。
「人啊……無論生前有多風光,死後都一樣……」
張凡心中感嘆,突然,他倒是想起死黨李一山曾經說過的話,人活一輩子,臨了臨了,無非就是「三個響頭三炷香,三兩小酒敬中央」,「一座墳頭一塊碑,一堆果盤一堆灰」。
「還是老李活得通透啊,還沒死過就看透人生了。」
張凡心中暗道,這趟回去,定要將李一山拉出來,讓他請客吃頓飯。
「這裡的事情了了,我們也應該回去了。」
隨春生凝聲輕語,他們原本就是為了護送法罐而來,如今罐子都沒了,裡面的大魔也跑了,他們待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你們等會兒,我們去打聲招呼。」
隨春生和展新月代表的乃是江南省道盟,來去自然不能隨隨便便,必是要知會一聲。
「總算結束了。」
走出大殿,江葫長長吐出一口氣,算起來,這一趟差事,他們也沒有出什麼力氣,純屬打醬油。
「昨天晚上,老闆還特意打電話過來問了一下。」
「問什麼?」張凡忍不住道。
「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江葫白了一眼:「我們還是暫時借給江南省道盟……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成組織的人了吧。」
「……」
「我們那公司叫什麼來著?」張凡突然問道。
「……」
「夜不亮。」
「我們老闆叫什麼來著?」
「白不染。」
張凡和江葫相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瘋啦?」
笑聲剛起,張凡便猛地捂住了江葫的嘴巴,下意識向身後大殿看去,好在誦經之聲震耳欲聾,倒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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