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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人生長在別離中!張忘與秦道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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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山掌教?」張凡眸光微凝。

他隱約聽過,齊雲山掌教名號【莫染塵】,在天下道門之中輩分極高,資歷極老,算是和白鶴觀主江萬歲同代的人物。

「這叫什麼話?」方長樂瞪著眼睛:「這不是不講道理嗎?」

「講道理?你跟誰講道理?在那位面前,你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虞花忍不住搖了搖頭。

「師弟啊,你是修行修的腦袋進水了嗎?道理從來都不是用嘴巴講的。」

虞花的眼中透出一絲凝重之色,他曾經在茅山多多少少聽說過這位齊雲山掌教的諸多傳說。

據傳,莫染塵年輕的時候,曾經隱姓埋名,在一處名不見經傳的道觀掛單修行,結果發現這座道觀後山竟是藏著一窩黃皮耗子修成了精怪,結果,他滅了那一窩黃皮耗子,一把火連道觀都統統燒了,那些道士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

「近乎於妖啊。」張凡聽著,不由咋舌。

「師兄,這種人也能當……」方長樂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虞花一個凌厲的眼神喝住。

「天下十大道門名山,傳承有序,自有法度,能夠成為一山掌教,豈是凡俗之輩?還容不得你來胡言亂語。」

「這裡又沒有外人。」方長樂乾笑道。

「先離開這裡吧,善後的事情徽州省道盟會處理。」虞花沉聲道。

獠牙山鬧出這麼大動靜,又死了這麼多人,要不了多久徽州省道盟的人馬便會感到,說不得到時候還要與他們周旋許久。

「師兄,那秦家……」方長樂沉聲道。

秦家,畢竟是玄門世家,祖上出過天師級別的人物,在徽州省境內人脈極廣,影響也大。

「秦家!?」虞花略一沉吟,旋即搖了搖頭。

「秦家完了!」

一山一宗一族的傳承靠的是香火不息,靠的是人才不絕。

秦家的人馬折損了大半,秦明死了,秦王都也死了。

這樣的家族註定沒有未來。

「獠牙山啊,只怕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種地方了。」

張凡回眸深望,腦海中卻是浮現出人肖的身影,那一眼四目相對,熟悉的感覺再度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半個小時後,徽州省道盟的大隊人馬浩浩蕩蕩趕來,當即便封鎖了整座獠牙山。

畢竟申猴和人肖同時出現,這是大事件,不僅僅是獠牙山,安南市的主要交通要道和高鐵,飛機場等出入口都遭到了嚴查。

……

夜深了。

秦家大宅早已亂作一團,族中高層已經接到了徽州省的通知,對於他們而言,這不僅僅是噩耗,還是家族的催命符。

畢竟,秦家在徽州省枝繁葉茂,仗著齊雲山經營多年,雖然表明繁榮,可是暗地裡也是藏著兇險和波濤,不知惹下了多少對頭和仇家。

如今,族中力量損失大半,又是群龍無首,就連與齊雲山的紐帶秦明也死在了獠牙山。

這對於秦家而言簡直是不可承受的打擊,要不了多久,他們便會被蟄伏暗藏的對頭瓜分殆盡。

「現在怎么半?死了這麼多人,秦王都簡直就是我們秦家的罪人。」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他們父子兩統統死在了獠牙山,當務之急是想著如何補救。」

「補救?這已是漏天之禍,還能如何補救?還是向齊雲山求助吧,念及香火之情,或許能夠保全我秦家。」

「如今的秦家在齊雲山眼中還有價值嗎?或許他們會念及香火之情,保全一脈安危,可想要延續繁榮,終究不可能了。」

「秦家完了,愧對列祖列宗……保全香火吧,只要活著,便還有希望。」

議事大廳內,秦家的高層徹夜不休,他們仿佛看見了大廈將傾。

一夜的爭論,終於為秦家的未來定下基調,收盤蟄伏才是保命之法,所有的產業,所有的根基統統收掉,將弟子門人分成三波,分別前往其他地域,保留火種。

事實上,這也是當年道門大劫之後,龍虎張家的做法。

南張與北張也是由此而來。

月黑風高,秦家大宅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在忙碌,忙碌著離開這片故地,忙碌著奔那一線生機。

只要他們還活著,便還有重振秦家的一天。

此刻,偌大的庭院內,只有一個孩童盤坐在大樹之下,仰頭望著那顆樹葉凋零的大樹在發呆。

「你怎麼還在這裡?」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道緣回頭望去,只見一位青年邁步走來,氣定神閒,赫然便是張忘。

「他們都在收拾東西,可我沒有東西收拾……」秦道緣喃喃輕語,好似在說給自己聽。

「而且,也沒有人要我。」

秦家如今正值危急存亡之秋,保留的都是精英火種,像這般不正常的愚蠢小輩是不會有人在意的。

「我送你一樣東西。」

張忘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塊石頭,三尺見方,上面卻是刻印著奇妙的符籙。

「這是什麼?」秦道緣奇道。

「這是你們秦家先祖留下的一道天師籙。」張忘輕語。

「天師籙?」秦道緣露出異樣的神色。

他曾經聽說過,秦家祖輩曾經出過天師,臨終前留下一道石符,藏在這座大宅之中,乃是留給後人的機緣。

然而這麼多年,卻從來沒有人找到過。

「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秦道緣奇道。

「我在你們家裡撿到的。」張忘輕笑道。

「為什麼給我?」秦道緣握著手中天師籙,喃喃輕語。

「它跟你有緣。」

張忘凝聲輕語,抬手一指:「你拿著它,一路向北走,那裡是你的福地。」

秦道緣稍稍一怔,看向北方。

他豁然起身,朝著張忘,深深行了一禮:「敢問尊號。」

「不必記,需坐忘!」張忘擺了擺手。

秦道緣似懂非懂,再度行了一禮,頭也不回,走出來秦家大門,漸漸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這世上……又多了一位天師!」張忘看著茫然夜色,咧著嘴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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