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我叫趙解玄!必為天下第一(1/2)
銅鑼山中,殺機起伏。
那一戰,元神相殺,幾乎將沈蟬明殺的道心崩潰,信心淪喪。
他修道三十多年,自負天資卓絕,堪稱天下頂尖一流,可是見過張凡與魚璇璣那場大戰之後,他對自己,對宗門,乃至於對修行都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他懷疑自己走了三十多年的路,或許只是一條絕路。
正因如此,這些日子,他便是在迷茫,不安,焦灼,甚至是驚悚中渡過。
此時此刻,張凡隨口一問,卻如當頭棒喝,讓沈明蟬面色驟變,如墜冰窟,一股森然寒意從脊椎上涌,直竄腦門。
他可沒有忘記,那天夜裡,是他背負著重傷殘血的魚璇璣遁入深山荒野,方才避過了眼前這大恐怖的追殺。
「他說什麼?魚璇璣?三清山的魚璇璣?」
「他問魚璇璣死了沒?」
祭劍堂內,一陣騷動。
張凡的一句話,卻是惹來眾人無限的遐想。
這句話里,包藏著太多的信息,太多的可能,以及太多的不可思議,腦子活絡一些的人,已經編制出一場愛恨情仇,生死殺伐。
這讓張凡顯得越發神秘。
莊雨眠盯著張凡,美眸含光,一瞬不瞬。
林海棠也不由生出好奇。
曲喆更是眉頭緊皺,死死地盯著張凡,心中思緒萬千,一時間不知張凡到底是何來歷。
「我……我……」沈明蟬唇角輕動,欲言又止,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即便身為閣皂山大師兄,此時,他也難以鎮定心神,平複雜念。
要知道,強如那般的魚璇璣,都被眼前此人殺的如喪家之犬,又何況是他!?
一縷恐怖如潮生,便有百萬障門開。
「道兄不用緊張。」
就在此時,張凡緩緩起身,走到了沈明蟬的身邊,他右手輕輕抬起。
如此細微的動作,落在沈明蟬餘光之中,後者竟是下意識縮了縮腦袋。
「沈明蟬這麼怕他?」
莊雨眠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心中疑雲更甚。
張凡的手掌落在了沈明蟬的肩頭,輕輕拍了拍。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說起來這是道兄的緣法,也是她命不該絕,只不過……」
輕慢平和的話語到此戛然而止。
「煩請道兄轉告她,凡事不過三,我讓她逃了兩次性命,就絕對不會有第三次。」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眾人臉上的震驚更甚。
言下之意,三清山傳人魚璇璣,西江道門年輕一輩中響噹噹的人物,竟是在眼前這神秘青年手中,大敗過兩次,而且性命堪憂,差點便身死道消!?
「這……這人是在吹牛逼吧!?」
「廢話,你也不看看他面前是什麼人,如果是吹牛逼,能讓沈明蟬這樣?」
「那就是真的了?不是,這到底是什麼人?」
「謎語人嗎?弄的人心痒痒的,誰能告訴我這裡面到底有什麼事?」
張凡兩句話,信息量就太大了,瞬間便將祭劍堂內眾人鎮住。
如果僅僅是他一人自說自話,當然不會有人在意,定然視為狂言妄語。
可是沈明蟬的反應說明了一切。
「好,你的話我一定帶到。」沈明蟬重重點了點頭。
「池深海淵,必藏真龍。」
就在此時,一陣朗朗聲響,攪動了那侷促緊張的氣氛。
「廬隱山,莊雨眠,敢問道兄尊號,在何處修行?」
莊雨眠站了出來,身為廬隱山的弟子,她的身份和修為,不在曲喆之下,加之天資聰穎,容貌絕色。
在西江之地,無論是世俗中,還是道門內,都有不少追求者,而她卻是性子沖淡,很少拋頭露面。
今天,她也是對張凡太過好奇,所以才在眾目睽睽之下站了出來,主動結交。
話音落下,眾人目光紛紛投來。
莊雨眠的問題,也是他們心中的疑問。
「我叫趙解玄,不過一雲遊散修。」張凡輕語道。
他在西江省,除了在向南天面前表明過身份,在外的報號都是趙解玄。
「趙解玄!?」沈明蟬心中咯噔一下。
銅鑼山中,他可是親耳聽到魚璇璣叫對方張凡,眼前這人明明是龍虎山張家的人。
不過對方既然自稱趙解玄,那便是趙解玄。
沈明蟬當然不敢說什麼。
「趙解玄!?」
莊雨眠和林海棠相視一眼,別說西江省,放眼天下,似乎也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曲喆眉頭微皺,目光低沉,搜腸刮肚,似乎也在回想著與這個名字有關的一切線索。
「散修!?」
莊雨眠心思流轉,看向張凡,又看向了張無名。
她早就聽說,最近這段日子,西江各地散修彼此走動頻繁,大有一統整合之勢。
現在看來,這似乎並非巧合,背地裡有一股未曾見過的力量在推動。
「難怪……難怪……」
莊雨眠心思玲瓏,瞬間便想通了許多關節,將諸多看似無關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看來道兄不是普通的散修。」莊雨眠似有深意道。
張凡看向莊雨眠,微微一笑,目光又掃過堂內眾人。
「我們兄弟二人,想借西江這片寶地,再立一門,照臨天下修行之士,凡有向道之心,無論芸芸凡俗,還是山中精怪,我便為其大開方便之門。」
此言一出,眾人再度變色。
「好大的口氣。」
忽然,一陣滄桑低沉的聲音猛地傳來,如鐘聲裊裊,振聾發聵。
眾人下意識轉身望去,便見一位骨瘦如柴的道人晃晃悠悠地走進了【祭劍堂】,那道人氣色虛浮,頭髮雜亂,兩縷白髮垂落,微露的胸膛乾癟的能夠見到肋骨。
「許觀主!」
眾人見到來人,紛紛見禮。
眼前這病癆鬼模樣的道人,便是淨土觀觀主……
許長壽!
「許觀主,久違了。」
張凡和張無名相視一眼,走上前來,稽首見禮。
「年紀輕輕,便有開宗立派的氣魄,當真是後生可畏。」
許長壽打量著張凡,又看了看張無名,不由輕嘆。
「混口飯吃。」張凡隨口道:「我們兩個也就是年輕氣盛,真想要撐起門面來,還希望前輩能夠助一臂之力。」
「氣不盛還叫年輕人嗎?」許長壽淡淡道。
「不過……我見過的年輕人不少,比你們狂的也大有人在。」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沒關係,可若是連自己的斤兩都不知道,那就離死不遠了。」
此言一出,祭劍堂內,眾人紛紛動容,心中升起各樣的思緒來。
「諸位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許長壽話鋒一轉,忽然道。
「丹元法會,乃是西江道門的大事,諸位盛情相邀,還容我考慮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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