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二品內丹!中祖降世(2/2)
閣皂山,雖然是昔日三山符籙之一,靈寶派的祖庭,卻已沒落已久,並沒有天師級別的高手。
換句話說,費良人便是閣皂山最強戰力。
「第一福地的爭奪都上升到這個層面了嗎?」莊雨眠心中暗嘆。
雖然她也想過銅鑼山之爭或許會牽扯到【觀主】級別的強者,可當如此存在站在面前,那種壓迫感依舊讓她感到了心驚肉跳。
「師叔,他奪了龍珠。」沈明蟬一聲驚呼,將眾人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二十出頭,便能參悟齋首境界。」
費良人仿佛沒有聽見,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張凡。
「這般天資,古來少有,當年超然真人也不過如此。」
「嘖嘖……」費良人越看越是驚奇。
「你是哪家調教出來的弟子?」
「晚輩無門無派。」張凡氣定神閒,淡淡道。
「張家的人嗎?」費良人忽然道。
此言一出,眾人俱都變色。
在這片土地上,凡不可思議之事,總是繞不過那千年一宗,神仙世家。
「晚輩趙解玄。」張凡輕語。
「無妨,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費良人搖頭輕語:「我念你修行不易,將那龍珠交出來,我放你離開。」
「師叔!」
沈明蟬聞言,急了。
張凡活著,那他便如坐針氈,簡直就是他的噩夢。
「閉嘴。」費良人厲聲喝道。
「如果我不交呢?」張凡托著那團銀白色的氣流,一句話,讓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即便是齋首境界,在觀主面前都如螻蟻,膽敢當面拒絕,不說其他,僅僅這份膽氣便令人咋舌。
「年輕人,勇氣可嘉。」費良人點頭道:「不過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成就,我如果是你,比你還狂。」
說著話,費良人笑了:「可這也不是你能夠拒絕的理由。」
轟隆隆……
話音剛落,一股凌厲的氣息沖天而起,那氣息並不恐怖,卻浸染了蒼山,充塞了天地。
張凡面色微變,這是元神的波動,然而就算是他,在這道元神面前,也如凡俗觀滄海,只覺浩瀚無際,深不可測。
「這便是觀主的境界!?」張凡心中感嘆。
觀主境界,元神生法相,逆返後天之變,脫離紅塵桎梏。
那種力量已經超越了尋常元神的範疇。
轟隆隆……
費良人的氣息浩蕩如四海汪洋,無處不在,他未現元神玄妙,可是所有人的元神都在他的氣息輻散之下。
「果然修行無止境啊。」張凡的心中升起了一陣無力感。
原以為踏入齋首境界,便是一段不俗的成就,可是在上面,卻還有更高的山峰。
「打不過!」張無名心中不由泛起苦澀。
齋首與觀主的差距無需多言。
「年輕人,既然你不肯低頭,那我便來教教你吧。」
費良人的聲音在張凡耳畔響徹,忽然間,他已出現在張凡身前,目光悠悠,一手探出,便落向了張凡。
「萬卷丹經語總同,金丹只此是根宗。煉成靈寶人難識,我於人間開鴻蒙!」
就在此時,一陣輕語響徹,自空谷悠悠傳來。
費良人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張凡的目光也被那聲音所牽引。
一道道目光紛紛望去,便見蒼山深處,皎皎月光好似潑灑出一條道路來。
緊接著,一道斑斕猛虎踏著月光緩緩走來,它的背上竟是盤坐著一位青年,衣衫破碎,赤足而懸,天庭飽滿,神意方圓。
「徐計年!」
蒼月深山,徐計年騎虎而至。
「你是什麼人?」沈明蟬厲聲暴喝,對於費良人突然停手感到心煩意燥。
「他若有劫,我當受之!」
徐計年騎在猛虎之上,看著張凡,言語真誠,忽然間,他的周身有雲霧涌動,一道道交織演繹,竟似符籙藏玄,透著精深妙微。
「這是……」
費良人目光顫抖,停在半空中的雙手竟是不由自主地放下,他看著那涌動變數的雲氣,心中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雲篆天書。
身為閣皂山的最強戰力,他自然看得出來,那是靈寶派師傳已久的至高奧義。
雲氣盤曲,象徵天生文字,溝通三界,開天門符籙,顯神仙法門。
自從靈寶派宗壇破滅之後,這門至高符道便已失傳。
誰能想到,今時今日,竟然會在一位青年手中再度浮現人世。
此刻,費良人心中的激動無人可以想像。
第一福地又如何?
龍脈精華又如何?
這些又豈能比得上他靈寶派的香火傳承,祖師宗法!?
「師叔……」
沈明蟬看著費良人失神的樣子,暗覺不妙,卻還是出言提醒。
「天不絕我靈寶!」
「天不絕我靈寶!」
費良人喃喃輕語,聲音顫抖,雙目之中竟有淚光閃爍,他想到了本門祖師曾經留下的訓誡,此時心中明悟,卻未曾多言,而是棄了張凡,走向徐計年,竟是對著他稽首一拜。
這一幕,直如石破天驚,震動了所有人的眼球。
堂堂觀主強者,竟對一位名不經傳的青年頂禮膜拜?
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世界瘋了嗎?
「哈哈哈,閣皂山祖師曾有言,後世將有中祖出,大興靈寶三百年……」
「小費子,你覺得便是這個小鬼嗎?」
忽然,一聲蒼老的笑聲響起。
月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如長鷹盤空,落在了幽幽深谷。
那是位老者,一頭蒼法夾雜著幾縷黑絲,他身體硬朗強健,渾濁的眸子裡映射出歲月的滄桑。
僅僅一眼,便可以看出,這是位活過百歲的老人。
「袁天師!」費良人轉過身來,吃了一驚。
袁逐流,那可是三清山天師級別的人物。
按理說,丹元法會,福地之爭,天師級別的強者是不能出手的,因為西江之地,也只有三清山有天師坐鎮。
「靈寶中祖!?」
袁逐流看也不看費良人,目光一轉,落在了徐計年的身上,皮笑肉不笑,似乎對於這樣的讖言不屑一顧。
「前輩……」
費良人心頭一慌,趕忙擋在了徐計年的身邊,生怕這個寶貝疙瘩有什麼損失。
「小家子氣。」
袁逐流一聲輕笑,他的目標似乎並非徐計年,轉過身來,冰冷的目光卻是投落在張凡身上。
「年輕人,你殺了璇璣!?」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這時候,他們方才想起來,張凡斬殺的乃是三清山的傳人,眼前這位更是三清山的天師。
「完了。」莊雨眠心頭咯噔一下。
這時候就算立刻跪地求饒也無用了,殺人別派傳人,比殺了人家兒子女兒更加惡劣。
那幾乎就是不死不休。
也難怪袁逐流這位天師級別的高手會親自出手,降臨於銅鑼山中。
天師的怒火是無法平息的。
「我殺的,怎麼著?」
張凡的回覆讓眾人驚掉了下巴,蒼山深處,寂寂無聲,眾人呼吸都仿佛停滯。
就連費良人都不自覺地看向張凡,眼神中透著震驚,透著讚賞,千言萬語彙成兩個字:
有種!
「勇氣可嘉,你可以死了。」袁逐流漠然道。
凌厲的眼神看向張凡,便如同催命符一般,身為三清山的天師,他才不管你天賦多高,犯了死罪,那便再無活路。
「糟糕!」張無名面色驟變,一抬手便要將張凡推開。
「龍蛇合相,天地翻覆!」
忽然,張凡一聲輕語,眉心處,元神再現,雙手合十,與此同時,將掌中的那枚龍珠猛地拍向地面。
轟隆隆……
銀白色的氣流如同驚龍出淵,立刻沒入大地深處。
這一刻,諾大的銅鑼山都在顫動,一道恐怖的聲音從那百年未變的深山古洞之中傳出,驚動了天地,震徹了山河。
「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