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陰山鬼王,十年重臨(2/2)
「跟我來吧。」
說著話,兩名道士便上前搭手,抬起棺材。
「你在這裡等我,別亂跑,我辦完交接就回來。」江葫叮囑了一聲,便跟上了那兩位年輕人。
「凡哥……凡哥……」
就在此時,一陣低吼聲從角落處傳來,張凡轉頭望去,便見熊霸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
「你還真來了。」
「走吧,祠堂在那裡。」熊霸招呼道。
「這……被人發現對你不太好吧。」
一族祠堂,乃是重中之重,他一個外人若是隨意出入,被人發現,熊霸必定是難逃干係。
「今天族裡長輩都在煉祭,應該不會被發現。」熊霸低聲道。
他隱約知道,最近族中似乎在煉製一件了不得的寶貝,很多長輩都閉關不出。
況且祠堂那種地方,平日裡也不會有人進進出出,倒也不會招惹耳目。
退一萬步說,以張凡對他的恩情和交情,就算被發現,大不了被逐出門牆,反正他又不是熊家嫡傳弟子。
「走吧,遲則生變。」
熊霸招呼了一聲,便頭前領路,張凡略一猶豫,還是跟了上去。
「這便是熊家宗祠?」
張凡抬頭望去,大門敞開,兩盞燈籠高高懸掛,好似鬼口一般,凹凸不平的門檻便如同獠牙外露一般。
剛剛來到這裡,張凡便感覺一陣不舒服,周圍的磁場似乎都發生了變化,即便是炎炎盛夏,都感到一陣寒徹,越是靠近,越是如此,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頭凶神就壓在最裡面。」熊霸壓低了聲音道。
他隱約猜測,那頭凶神和張凡有著極大的關係。
「我有些感覺了……」
張凡雙拳緊緊握起,看向祠堂深處,跟著熊霸步入其中,穿過一條幽長的走廊,在那盡頭,便是熊家供奉歷代祖師的宗祠。
「熊霸,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帶著外人,擅闖本族宗祠!?」
就在此時,一陣冷冽的聲音在幽長的走廊上響徹,緊接著,熊千行緩緩走出,擋在了走廊的盡頭。
「熊千行,你是記吃不記打,皮又癢了是吧。」
熊霸愣了一下,反而很快恢復了鎮定,既然已經被發現,他索性光腳不怕穿鞋的。
不得不說,跟著張凡修煉了一段時間,他修為漸進,氣質都變得不同起來。
面對這樣的情況,如果換做以前,他必定已經六神無主,慌亂不堪,可是現在,倒是有一股膽氣升騰,霸道非凡。
「你找死?」
「我找你媽,你先走,我擋著。」熊霸啐了一口,反正今天以後,他在熊家也呆不下去了,索性不藏了。
「熊霸,我倒是小看你了,沒想到我們熊家還有你這樣的反骨。」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從熊千行的身後緩緩走出,陰冷的氣息恍若一片鬼霧瀰漫,瞬間籠罩長廊。
「熊千山!?」熊霸眸光微微凝起,露出戒備之色。
「今天無論是你,還是他,都走不出熊家。」熊千山氣定神閒,幽幽的目光掃過熊霸,最終卻是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
與此同時,熊家村土丘之上,一座古拙道觀。
這裡便是熊家發家之地。
「熊霸那個小鬼自甘墮落,竟然帶著一個外人擅闖祠堂?」
熊寶瓶看向宗祠方向,不由露出一抹冷冽之色。
「有些小崽子,胳膊肘總是向外拐,就像當年的熊三七,總是養不熟。」
旁邊,一位身穿道袍,半頭花白的中年男子冷冷笑道。
「熊寶峰,那個男人都走了十年,還提他幹什麼?」熊寶瓶眉頭一挑,似乎對於那個名字有些過敏。
「嘿嘿……」熊寶峰咧嘴一笑,作為熊家高層,他自然也知道忌諱,當下不再言語。
「唉,原本以為還是個人才,可惜天生反骨。」
就在此時,熊觀塵走了出來,他佝僂著身體,看著祠堂方向,搖了搖頭。
「還是廢掉吧,別又養出一個熊三七來。」
「好。」熊寶瓶重重地點了點頭。
熊家這麼多年,出了一個熊三七已經足夠了,萬萬不能重蹈覆轍,養不熟的白眼狼就應該統統扼殺於搖籃之中。
「現在的年輕人實在太天真了,單槍匹馬居然敢直接擅闖熊家?」
熊寶瓶不由露出冷笑。
事實上,從張凡跟著熊霸前往宗族祠堂的路上,他便已經注意到。
這樣的年輕人,毫無城府,毫無根基,居然也敢來闖空門,簡直是自尋死路。
「爹,跟著熊霸進來的那小子……」
「也處理掉吧……夜不亮的人,自己管教無方,壞了規矩,自然要承受代價。」熊觀塵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白不染那邊……」
「一個真武棄徒,在玉京的地界上還能掀起什麼風浪?」熊寶峰冷笑道。
陰山熊家,在玉京市可是跺跺腳都能讓地面上抖上三抖的存在,白不染的底細他們自然知道,可那又如何?
熊家跟江南省道盟的關係一直不錯,每年的贊助便是天文數字,這讓他在江南省如魚得水。
至於白不染,別說是真武棄徒,就算還在真武山門牆之內,後者的手也伸不到這麼遠。
正因如此,在熊寶峰眼中,那個年輕人也真是蠢得可以,這條村子,別說是他,就算是白不染親臨也不敢亂闖。
這般沒頭沒腦,可不就是找死嘛。
「這世上啊,總是有人嫌命長。」熊觀塵一句話,便決定了張凡的命運。
那個小鬼以為他是誰?熊家可不是他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除非有奇蹟發生,否則今天也只能留在這裡當漚花肥。
轟隆隆……
此時,天空中陰雲涌動,狂風皺起,青天白日,一聲悶雷乍響,驚動各方。
「嗯!?」熊觀塵蒼老的麵皮輕輕一顫,突然,心中升起一陣不安。
「十年不見,諸君無恙!?」
就在這時候,一陣高聲朗朗,如藏諸氣,竟是傳遍了整條熊家村。
「這是……」
熊觀塵佝僂的身軀猛地顫動,滿是褶皺的臉上瞬間爬滿了震驚之色。
就連旁邊的熊寶瓶和熊寶峰都不淡定了,他們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駭然不信之色。
砰砰砰……
一道道恐怖的氣息,自熊家深處沖天而起,如狂焰涌動,似罡風烈烈,仿佛這一聲輕語讓熊家所有隱藏的高手都無法保持淡定。
「不可能……他回來了……那個男人回來了!?」
「他立下過重誓,終此一生,絕對不會再踏足玉京半步。」
「該死……該死……他又回來了……」
一陣陣狂吼聲從熊家村深處傳來,透著深深的憤怒和恐懼,昔日的點點滴滴如同夢魘一般再度降臨,壓迫著熊家每一位高層的神經。
與此同時,一位身形粗獷,左眼帶著眼罩的男子大步流星,緩緩走來,出現在了熊家村的村口處。
這一刻,全村上下,萬籟俱寂,如同死水寒潭,無論是誰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他到底還是回來了……」
熊觀塵蒼老的麵皮猛地一顫,無力地閉上了雙眼。
「陰山鬼王,熊三七!」熊寶瓶咬著牙,眼中的恐懼再也無法抑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