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相由心生，九頭神獅（1/2）

荒蕪掩映芳草沒，山風伏殺催骨寒。

不得不說，張凡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見過何歡這樣的女人，充斥著欲望和殺戮，顛倒著狂亂和放縱。

人有千面，普通人終其一生，可能只能看到自己的兩三面而已。

可是修道者不一樣，抑制識神，參悟元神，更容易見到那不為人知的一面。

那是世間的陰極，在躁動的識神之中無限放大。

破戒師兄說過，人這一輩子，所遇到的人，其實都只是自己……

「別人眼中的你不是你，你眼中的你也不是你，你眼中的別人才是你……」

「萬事萬物，不過心中投影罷了……」

「綠茶遇見我，便如黑暗見光明……」張凡悠悠輕語：「跪下，方能救贖。」

「道士果然都是神棍！」何歡淡淡道。

「哥哥，不知道等會兒將你的頭摘下來，你這張嘴巴還能不能這麼厲害。」

何歡迷醉的臉上露出一抹嬌羞之色，似乎在她眼中，張凡已經是個死人，成為了她的玩具，她的藏品。

「妄念啊。」張凡看著何歡的眼神，不由撇了撇嘴。

世上八萬字，唯有一個「想」字最為玄妙，上相下心，一切外相盡由心生，不過人們自己想出來的罷了。

萬事萬物，無時無刻不在變化，所謂諸法無常，莫不如是。

我們所看到的一切，是大腦傳送呈現給我們的相，是片面的，有延遲的……

此刻看到的，已非上一刻，也非下一刻。

所以，對於大修行者而言，諸相皆假，過去不存在，現在不存在，未來也不存在，唯有當下剎那而已。

佛門稱之為【三際托空】！

然而，對於芸芸眾生而言，偏偏就是這些假相，讓人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產生各種念頭，滋生各種情緒，形成各種行為，不斷地壯大識神，壓制元神，消耗著一身的精氣，直至形神枯敗。

所以，佛門說紅塵如煉獄，眾生沉淪其中，以苦為樂而不自知。

就像前兩年，張凡和李一山前往滇南，後者誤食菌子，產生幻覺，毒素損害身體，可是他卻不自知，反而沉迷幻覺，樂在其中，拒絕治療。

道理都知道，可是做起來卻很難，這便是修行的意義，藉助假相，修出真性。

彼時，無真無假，亦真亦假，一切盡在其中。

那便是無極！

那便是純陽！！

此刻，何歡仿佛看見了那虛假的未來，那個只有張凡身首異處的未來。

念及於此，何歡舔了舔嘴角，神情越發興奮。

「對不起……你不是綠茶，你踏馬純變態。」

張凡看著何歡激動到顫抖的身軀，便知道自己遇上變態了。

他跟何歡不過第二次見面而已，說過的話加起來估計連二十句都沒有，直接在自己家門口殺人？

這踏馬純純變態殺人狂啊！！！

狂性如此，還能修行？

「煉出馬的果然都不正常。」

張凡目光微凝，看向何歡身後的小路。

「還想逃！？」何歡看著張凡的眼神，不由露出譏誚之色。

「下山的時候，破戒師兄跟我說，修為有成前一定要夾著尾巴做人，切忌識神躁動，好勇鬥狠……」張凡嘆息道。

此言一出，何歡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乾脆直接坐下：「你是在求饒？」

「祖師爺也說……」

「求饒沒用，先看看誠意。」

說著話，何歡指了指自己的腳下。

「忍一時壞我修行，退一步亂我道心……」

「今天不收拾你，我還修什麼行，煉什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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