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道在平凡中!天生覺醒者(2/2)
尤其是修行路上,多少人像這灰袍老者一樣,皓首窮經,追求了一生,最後連高功都遙不可及,埋骨深山,葬在歲月之中,連名字都不曾留下。
「晚輩想當然了。」張凡輕語道。
「年輕人,不用如此,一看就是個好苗子。」灰袍老者掃了張凡一眼,輕語道。
「這……」
「能夠跟小棲梧站在一起,又怎麼會不是好苗子。」
灰袍老者自然看不出張凡的深淺,不過孟棲梧乃是人中龍鳳,能夠與她比肩而立的人,自然不會是弱者。
灰袍老境界不高,不過活久了,對於人間事也就看透了。
「未來啊……你們這些年輕人才有未來……純陽……」
灰袍老者自嘲一笑,搖了搖頭:「那一年,誰說的來著……」
「人世間,最大的痛苦便是接受自己的平庸,不過人世間,最大的幸福也來源於接受自己的平庸……」
「是了,楚超然說的……他也成就純陽了……」
灰袍老者碎碎念著,他眯著眼睛,像是喝醉了一般。
「前輩,你見過超然真人?」張凡問道。
「見過,那時候他還不是天下第一,對了,當時的天下第一也來過,就跟他在這破廟外,坐了一夜,喝了一夜的酒……」
「再後來,他就是天下第一了。」
灰袍老者恍惚道:「天下第一……這六十年來,這個天下都叫做楚超然啊……」
一聲落下,不知包藏著多少無奈與感懷。
他也經歷過那個時代,也曾身懷熱血和夢想,也曾渴望過純陽無極的境界,可是在重重劫數的熬煉中,他接受了自己的平庸,於此了度殘生。
「純陽,或許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只是個夢吧。」張凡喃喃輕語。
「坐吧,歇會兒再上路。」孟棲梧坐了下來。
這一趟她陪著張凡,本就是大海撈針,倒也不急。
張凡轉身走到了旁邊的飲水機,取出了兩個紙杯,倒起了水。
「棲梧?」
就在此時,一陣輕呼聲從門外傳來,張凡轉頭望去,便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各自背著行囊,男的大約三十歲左右的模樣,身形高大,女的嬌俏許多,沒有化妝,姿色也能夠打到六分,算是班花一流的水準。
「燕飛!?」
孟棲梧看見來人,不由露出驚喜之色。
「嘖嘖,我剛到終南山,本來想要去看看你,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了。」燕飛迎了上來,拉著孟棲梧的手,像極了許久未見的閨蜜。
「你怎麼從上京過來了?」孟棲梧問道。
「前兩天,王家的王青衣不是被人廢了嗎?我們是為此事而來。」燕飛開門見山道。
「你們是代表白鶴觀來的?」孟棲梧的一句話,吸引了張凡的注意力。
他端著兩杯水,走到了桌前,放了下來。
「再倒一杯來。」燕飛隨口說了一句,看都沒有看張凡一眼,顯然將他當成了廟裡的工作人員。
孟棲梧看了一眼,剛要說話,張凡轉身便去倒水。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師弟,韓文龍。」。
「見過孟師姐,在上京便聽過孟師姐的威名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輕笑道,他長相俊朗,一笑便露出一口白牙,說話也很是讓人中聽。
孟棲梧點了點頭,算是見過,她為人向來如此,一般的男人,從不多說半句話。
「燕飛,你們這次來是要抓捕……」孟棲梧欲言又止,稍稍一頓,方才道:「王青衣,你是知道的,他那樣的修為都擋不住。」
「我知道你的顧慮,王青衣乃是王家這一代的翹楚,廢了他的人也不是小角色。」
「你知道是誰嗎?」孟棲梧不動聲色地問道。
「當然知道。」燕飛眸光凝起,閃過一縷寒芒,吐出了一個名字。
「當代人肖。」
「既然知道,怎麼就派了你們來?」孟棲梧凝聲道:「我不是看不起你們,十三生肖,以人為首,此人修為高深莫測,更是煉就甲生癸死……」
「不要怪我說話難聽,你們來了,只怕也是炮灰。」
「棲梧,你不是外人,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們這次來,是傳達上面的精神,指導工作,真正對付人肖,自然另有其人。」燕飛拉著孟棲梧的手道。
「誰?」
「這……」燕飛猶豫起來。
「孟師姐又不是外人,告訴她也無妨,說不定還能在抓捕人肖的事上出一份力。」
旁邊,韓文龍幫腔開口,極力向孟棲梧表達著善意。
「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燕飛點頭輕語。
「棲梧,你聽過抬棺會嗎?」
「抬棺會?聽說過一點……」孟棲梧點了點頭。
她對於抬棺會知道的並不多,只知道這是一個多年前出現過的一個神秘組織,曇花一現。
「抬棺會,乃是專門研究九大內丹法的一個組織,很多年前,這個組織進行了一項實驗,他們利用甲生癸死修煉者的屍骸,提取了一種血液,通過與普通人的血液相融合……」
「希望能夠造就出天生便能覺醒此法的存在來。」
此言一出,張凡眉頭一挑,不由露出異樣的神色。
抬棺會對於九大內丹法的研究,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也不知其私下做了多少實驗。
「甲生癸死修煉者的屍骸很稀有,能夠提取出的血液也很特殊,這個試驗的具體情況我不得而知,但全都失敗了……」燕飛搖頭道。
「那些人……」
「我不知道。」燕飛打斷了孟棲梧的問話。
「不過其中有個女的活了下來,她不僅僅活了下來,還跑到了秦西省,結識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也不是普通人,他叫王乾誠。」
「純陽王家的人!?」孟棲梧凝聲道。
「不錯,他是王家的人,那個女人不僅僅跟他走到了一起,還生了個孩子……」
「一個怪胎!」
「怪胎?」孟棲梧不解道。
燕飛稍稍一頓,方才道:「天生便覺醒【甲生癸死】的怪胎。」
此言一出,孟棲梧面色微變,隱隱猜到了什麼。
「當時,王家的人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孩子有多可怕,身上藏著如何恐怖的潛能,他們將他當成了野種,當成了怪物,棄之荒野……」
「再後來,江總會尋到了這個孩子……」
「將他送進了一所孤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