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北張天師!天生天養(2/2)
丘上清的元神發相乃是一片紫氣升騰,如朝東來,浩蕩三千里,直追星與月。
「紫氣東來!」
元神法相與修煉者的命格,丹法,肉身,甚至是經歷,性格都息息相關。
丘上清得了丘祖法意,也曾修煉先天功,他的元神法相,便是那紫氣東來。
轟隆隆……
忽然間,另一股浩大氣息升騰,眾人恍惚,便見玄天之上,似有一座都城,屹立人間不倒,至尊至貴,恍若神明下榻之所,上王寄居之地。
「元神法相,帝下之都!」
袁天都的法相非同小可,乃是白鶴觀諸法之中極為霸道尊貴的一脈。
古往今來,凡煉此脈者,必是大尊大貴之命格。
「上京袁家終於又有人練成此等法相了。」樓鶴川喃喃輕語,眼中透著深深的敬畏。
轟隆隆……
兩大元神法相橫壓而來,所立之處,唯有一片光華沸騰。
那裡成了元神絕境,任何人膽敢靠近,必難承受浩蕩之威,形神俱滅,只在須臾。
「修道者,能有這般成就,雖死無憾了啊。」
眾人感嘆,紛紛收斂了心神,不敢隨意窺伺。
即便隔著老遠,張凡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無敵的氣象,即便以他如今的元神都感到戰戰兢兢,如臨生死大險。
紫氣東來截天關,帝下之都催命還。
這一刻,荒蕪破舊的老街仿佛消失了,天地茫茫,只剩下兩大元神法相,神威之下,一切盡葬。
「五相逆生劫!」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聲音悠悠而起,無量光華之中,辰龍僅僅抬手落下,似有一道輪轉相滅。
剎那間,紫氣消散,都城隕滅,一切異象竟化烏有。
「這……」
「破了?元神法相破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實在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電光火石之間,兩大天師的元神法相就這般消散了?
消散得悄無聲息,消散得匪夷所思,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此非法,近乎道!」張凡心中波瀾驟起,感到了一絲恐怖。
天有五氣,地有五行,凡生諸法,盡在五相域中。
換句話說,這世上一切存在都在五行生化系統之中,即便是元神法相也不例外。
五行錯王,乃是錯逆五行,一旦打破這個系統的平衡,那一切存在都將消散。
這便是五相逆生劫。
嗡……
丘上清,袁天都元神歸竅,他們面色慘然,臉上終於流露出深深的凝重之色。
縱是天師大境,也在此刻生出別樣的情緒。
辰龍,乃是真正煉就五行錯王的存在,九大內丹法一旦大成,恐怖如斯,絕非張凡那樣的半吊子。
更不用說,她還是以天師境施展此法。
「你們敗了,上路吧。」
辰龍神色漠然,緩緩走向了丘上清與袁天都,她的身後似有五行幻滅,如大輪轉動。
這一刻,兩大天師竟是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轟隆隆……
就在此時,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在老街之上猛地響徹,悠悠劃破長空,驚擾著這不平靜的夜。
嗡……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流光破空而來,恍若迅雷疾電,殺向了辰龍。
辰龍眉頭一挑,徒手來接。
嗡……嗡……
震耳欲聾的聲響越發浩大,直如龍吟驚天,黑色流光還在辰龍身外十米範圍,奇異的波動便擴散開來。
下一刻,辰龍身後那五行幻化的虛影竟是陡然崩潰,她的手掌竟是浮現出一道道裂痕。
「這是……」
砰……
幾乎瞬間的功夫,那道黑色流光竟是直接洞穿了辰龍的身軀,將其轟出數百米,壓塌了一座又一座房屋,生生釘在了地面之上。
猩紅的鮮血肆意流淌,辰龍的胸口處,一根奇異的黑色鐵刺貫穿了她的身體,詭異的氣息將她牢牢鎖住。
「那是什麼?」張凡眉頭一挑,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那東西竟然破了辰龍的五行錯王,將其狠狠壓制?
「那是亢龍角……乃是真龍角的仿製品,當年滅南張,張天生的筆記里有這東西的記載……」
就在此時,一陣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張天生確實是個人才。」
老街盡頭,一位老者緩緩走來,他身形挺拔,目光炯炯有神,滿頭蒼法夾雜著幾縷青絲。
「北張天師!」
丘上清和袁天都相視一眼,無須多問,他們便猜到了這位老者的來歷,必是南張大敵,北張一脈。
「張驚神!」辰龍眸光冷冽,緩緩掙紮起身,卻是叫出來人的名號。
「你認得我?」張驚神掃了一眼,眸子裡未有喜怒。
「是了,當年滅南張,我也在,你既是漏網之魚,或許見過我。」
張驚神目光平靜,當年他們殺了南張很多人,幾乎是斬草除根,以辰龍的年紀,那時候還是個小鬼,既是小鬼,他當然沒有印象。
「想不到啊,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讓你成了氣候。」
說著話,張驚神稍稍一頓,負手而來。
「只可惜,你沒有天下無敵的實力,卻有尋死遭劫的膽氣。」
「你以為煉就九大內丹法就能夠橫行無忌了嗎?這世上能夠克制你們的辦法還有很多……」
言語至此,張驚神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誚之色:「抬棺會……當年張老二的抬棺會幹的就是這種事……」
「他們研究出了不少能夠殺死你們這些異端的法子……」
亢龍角,便是抬棺會的研究成果之一,雖是真龍角的仿製品,卻能夠在短時間壓制五行錯王的修煉者。
這東西,二十多年前北張便煉了出來,此時由一位天師境的強者出手,效果立竿見影。
「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你這條龍飛的再高,也得落下來。」張驚神走到了丘上清和袁天都的身側,終於駐足。
「兩位道友,我就不客氣了。」
「道兄請便!」
面對張驚神,丘上清和袁天都也要忌憚三分,客客氣氣。
畢竟,看年紀,張驚神在北張的輩分只怕也不低,更不用說,他還是一位天師境的大高手,實力恐怕遠在他們兩人之上。
「上路吧,南張一脈,不該還有活人。」張驚神淡淡道。
「唉……」
突然,一陣嘆息聲緩緩響起,如同一泓秋水泛起層層漣漪,在清冷的夜色中緩緩化開。
張凡元神觀照,不由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老街的角落處,又是一位老者緩緩走了出來,他不是別人,赫然便是珠湖岸堤上,那位畫畫大爺。
「張丘八,好多年不見了。」
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張驚神看著來人,眉頭一挑,張丘八,那是他年少時的外號,只因為他曾經入伍當兵,所以才有了這個名頭。
只不過,知道這個名字的人很少,幾乎都是族中近人,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這麼叫他了。
「你是……」
張驚神眸光凝起,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老頭。
「怎麼?認不得了?」畫畫大爺輕笑道。
突然,張驚神面色驟變,死死地盯著來人,原本平靜的臉上竟是浮現出一抹震驚之色。
「天生天養……」
「張天養,原來你還沒死!?」
「爹!」
就在此時,遠處,辰龍眸光顫動,失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