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自尋死路!偉大的元神總是不期而遇(2/2)
「我當然不會對他出手,不顧此人行事近乎於妖,不是我道中人。」燕飛義正言辭道。
「我有理由懷疑他是無為門的妖孽,混入到我們道門隊伍之中。」
「嗯!?」
王青蓮聞言,不由目光輕抬,不得不承認,白鶴觀的弟子就是厲害,首先便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足以將任何一位道門弟子壓彎了腰。
須知,道門最忌諱的便是無為門,但凡與無為門牽扯上半點關係,此身的清白也就沒了,天地廣大,便再無立足之地。
「燕飛,你太天真了,他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你以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王青衣搖了搖頭,只覺得這樣的言論太過幼稚。
我言即法,那是建立在無敵的手段之上,威能壓人,才可以德服人。
以燕飛的修為和境界,可沒有資格亂扣帽子。
「我是壓不住他,不過有人可以。」燕飛淡淡道。
鐺……鐺……鐺……
就在此時,一陣鐘聲大震,迴蕩在清冷夜色之中,劃落在王家大院之內。
所有人俱都抬頭,不約而同地看著一個方向。
那是王家大院偏隅之地,同時也是一處禁地,平日裡,除了王家的長輩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輕易踏足。
「羅森!」王青衣眸光微凝,道出了那個名字。
說起來,那個男人原本也應該姓王,可是王家虧欠他太多,從小便將其當成了怪物,遺棄在外,即便後來,江萬歲將其送了回來,他也不願意改回王姓,而是隨了母姓。
「萬物甲生,終而癸死……他可是煉就了九大內丹法之一【甲生癸死】的存在。」
燕飛看著鐘聲大震的方向,美眸中泛起別樣的異彩。
「你想請他幫你們鎮壓張凡!?」王青衣坐在輪椅上,眸光微沉。
如果是羅森出手的話,他還真有這樣的實力。
甲生癸死,參透生死大秘,非同小可,若是練成,便有當年重陽祖師三分風采。
「我們白鶴觀對他有大恩!」燕飛壓低了聲音道。
羅森,從小便被當成怪胎,跟著他的母親被遺棄在外,如果不是江萬歲出手相助,他根本活不到今天。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遵循江萬歲的意思回到王家,即便他的心中懷著對王家的恨,可他依舊是回來。
甚至於這一次,他願意出手對付人肖,也是因為江萬歲的意志。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轄制羅森,那便只有白鶴觀。
「他那樣的人,你覺得會幫你們嗎?」王青衣沉聲道。
他見過羅森,那樣的人,已經不是常人,近乎於妖。
若說,還有什麼東西能夠成為維繫他與這人世的紐帶,那便只有他自己。
「不是幫我,而是幫白鶴觀。」燕飛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白鶴觀對他的恩情,他是無法拒絕的。」
「那個張凡,其心當誅,必是妖邪一類。」燕飛沉聲道。
「大半夜說人壞話,可是會死全家的啊。」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聲音在幽幽夜色中響徹。
燕飛面色驟變,猛地抬頭望去。
王青衣,王青蓮,韓文龍亦是下意識轉身,便見空濛月光下,一道人影緩緩走來,不是張凡又是誰?
「張凡!」燕飛銀牙緊咬,美眸中噙著一絲忌憚之色。
韓文龍雙拳緊握,更是如臨大敵。
「不知死活的東西,放你們一馬,還跟在背後蛐蛐我?」
張凡邁步走來,淡漠的目光輕輕掃過燕飛,後者脖子一縮,渾身寒毛乍起,那種感覺,就像是誤入深山,轉角處遇上了下山猛虎。
「張凡,我不過是隨口說兩句,對你而言,並沒有任何損失……」
「怎麼?現在是言論自由的時代,難不成連話都不能說了?你以為你是誰?」
「三屍道人?還是超然真人?」
燕飛不愧是白鶴觀的弟子,很快便鎮定下來,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倒是顯得臨危不亂。
「好,到底是大宗弟子,氣度不凡。」張凡讚賞道。
「你是不是以為,這裡是王家,我就不敢動你了?」
「你動我一個試試看?」燕飛有恃無恐。
要知道,她是代表白鶴觀前來長安,在古代,便相當於是欽差大臣,她不信張凡敢在王家的地盤上動她分毫。
「張凡,這裡畢竟是我們王家。」
就在此時,王青衣說話了,他的意思很明顯,來者皆是客,誰敢在這裡動手,便是不給王家的面子,那麼他們也就不用客氣了。
張凡聞言,沉默不語。
鐺……鐺……鐺……
就在此時,那悠揚的鐘聲再度響徹,夜風吹拂,撩撥青絲。
忽然間,皎皎月光下,寂靜庭院中,竟是多出一人來,他無聲無息,便如同漫漫夜色,浸染天地,無處不在。
眾人恍惚,下意識抬頭望去,方才意識到了那人的存在。
他穿著單衣,踩著現代已經很不常見的草鞋,頭髮修長,披散至肩頭,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張凡。
張凡心頭一動,與那人四目相對,只覺得無比的眼熟。
「羅森!!!」
突然,燕飛厲聲大叫,聲音透著一絲興奮和昂揚。
「廢了他……此人是我白鶴觀的敵人……疑似無為門的妖孽,先將他廢掉再說。」
燕飛指著張凡,看向羅森,她搬出了白鶴觀,聲音和氣勢再度高昂起來。
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有恃無恐,百無禁忌。
呼……
夜風吹拂,撩動著散亂的長髮。
羅森動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步踏出,便如悠悠清風拂過,竟是直接出現在了燕飛的身前,寬厚的手掌落在了後者的肩頭。
「偉大的元神,總是不期而遇。」
茫茫寂寞的夜色中,羅森悠然輕語。
話音落下,燕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轉眼之間,便在羅森的掌下化為了一張乾癟的皮子。
血色淋漓,為那森白的月光平添了三分光彩。
「好久不見了,張凡!」
羅森悠悠輕語,他轉過身來,看向張凡,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