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黑金古印!純陽法寶的大敵(5k大章(2/2)
「你在這裡等我。」
方長樂湊到張凡耳邊,小聲提醒。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便跟上了茅笑雲的步伐。
遠處,安無恙沉吟不語,唯有茅白鳳和蕭長鳳看向張凡的眼神不善。
……
三茅殿,祖師座前。
香案上,擺放著那枚【黑金古印】,一位老道食指輕輕拂過,平靜的臉上卻是不顯喜怒。
「掌教……」
就在此時,茅笑雲開口了,他看著濁清道人,欲言又止。
「長樂。」陳濁清緩緩拿起了那枚【黑金古印】,轉過身來,看著下方恭敬站著的方長樂。
從進入大殿,到茅笑雲敘說種種,他一言不發,便是等待著陳濁清的詢問。
「師尊。」
「那個叫張凡的年輕人,跟你關係不錯?」
出乎意料的是,陳濁清未曾詢問有關【黑金古印】,反而問起了張凡。
「生死之交。」方長樂鄭重道。
「你可知道他的來歷?」
「我……」方長樂欲言又止,旋即道:「他……」
「無需多言!」
陳濁清看著方長樂,抬手將他的話語打斷:「你心裡有數……」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
說著話,陳濁清一抬手,便將那枚【黑金古印】拋給了方長樂。
「師尊!?」方長樂一臉的疑惑。
「今夜便帶他下山吧。」
「掌教……」茅笑雲蒼眉豎起。
「終南山那個小傢伙的損失,我們茅山會補償他。」
「是,師尊!」
方長樂心領神會,懷揣【黑金古印】便退出了祖師大殿。
諾大的殿宇,便只剩下了陳濁清與茅笑雲。
「剛剛,天符寶籙忽有異動,你覺得會不會跟這新晉的法寶有關?」陳濁清忽然道。
「不會吧。」茅笑雲目光微沉。
「這枚小印卻是有些古怪,它的根基也是龍虎山法印,與紫霄敕神玉印一脈相承,或許……」茅笑雲不由揣測起來。
「剛剛我看了一下,也就是青羽法寶,應該不至於驚動天符寶籙。」
言語至此,茅笑雲看向陳濁清。
「你怎麼看?」
「我瞧了一下,沒有瞧出端倪。」
陳濁清看著幽幽殿外,旋即沉默不語。
茅笑雲目光輕抬,話鋒忽然一轉:「那個叫張凡的年輕人不簡單,我在長安的飛機上見過他,當時絳宮之主便是沖他來的。」
「事後,我也曾想要尋來這年輕人,不過卻被葉北塵那個小子搪塞了過去。」
「你似乎不應該就這樣讓他下山。」
「你糊塗了嗎?」
陳濁清微微一笑,轉過身來,看向茅笑雲,看向他眼角處的那道疤痕。
「他既姓張,你又怎麼會想不到他的來歷?這般胡鬧的做派,卻是他們這一家子祖傳的手藝。」
「是他!?」茅笑雲目光微顫,猛地看向殿門外,看向煉寶峰的方向,蒼老的臉龐露出驚異之色。
「故人之後!」
陳濁清幽幽輕語,眸光渙散,如見昨日。
那一夜,高瘦青年玄祭大符,在茅笑雲的眼角處留下來那道伴隨了一生的疤痕。
「你贏了,我服你,可想要讓我做你小弟,你還是宰了我吧。」
鮮血模糊了眼球,年少的茅笑雲依舊屹立不倒,一身傲骨錚錚。
「好,我敬你是條漢子。」高瘦青年笑了笑。
「以後不准欺負他。」
高瘦青年指了指身後的許玄關:「你看著,他以後的成就不在你之下?」
「他?」年少的茅笑雲看向許玄關,眼中噙著一絲不屑。
在他看來,許玄關所學的都是小道而已。
「他所潛藏的才能比你想像的還要可怕。」
說著話,高瘦青年拍了拍許玄關的肩膀,眼中透著殷殷期待。
「他會很厲害!」
聽到這樣的鼓勵,許玄關的腰杆子也不由直挺了三分。
「好。」年少的茅笑雲冷笑道:「好,我不欺他,等著看他如何不在我之下。」
「一言為定。」
高瘦青年一聲長嘯,轉身便走。
蒼蒼夜色之中,他踏出數百米,忽然停駐,轉身看著一個方向。
山頭處,月光下,一位道童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好似將剛剛的一切盡收眼底,然而,他的眸子裡卻沒有任何的情緒,澄澈明亮,皎皎如赤子。
山色空濛,清風徐來,兩人四目相對,這一刻玄之又玄,沒有任何的言語,卻有冥冥之中的緣分在此刻如種生發。
「張天生。」高瘦青年沒由頭地自報了家門。
「我叫陳濁清!」道童輕語。
「茅山真有意思!」
高瘦青年一聲大笑,邁步踏出,如虎嘯龍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故人之後啊!」
祖師大殿內,陳濁清又是一聲嘆息,原本平靜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他是張天生的後代。」茅笑雲目光微凝,忍不住道。
「當年南張覆滅,我們茅……」
「前塵莫提,前塵莫提。」
陳濁清面無表情,聲音清冷,他緩緩走出了大殿,也不顧身後陷入沉思的茅笑雲。
夜色中,這位茅山掌教獨自前行,穿過重重山頭,走過陰陰小道,來到了一座古老的殿宇,這裡少有人煙,茅山上下,有資格能夠來到這裡的更是寥寥無幾。
純陽殿,乃是供奉純陽法寶【天符寶籙】的地方。
此乃茅山重地,就連方長樂這位茅山傳人,也就來過一次而已。
那一次,還是因為他的元神熔煉了【赤龍火符】,方才被帶到這裡,敬謝祖師,叩拜純陽。
陳濁清推開了殿宇大門,長明燈內,燭火不滅,濃烈的香火纏繞在神台這上,那裡供奉著一尊古石,大約三寸見方,看上去平平無奇,如同磚石瓦塊,可是上面卻刻印著複雜的符籙,如天刻,似地書,驟成龍蛇之勢,潛藏陰陽之妙。
然而,這方古石最上方的中央處,卻有一團黑漆的污跡,如同濃墨染就,難以洗刷。
「天符寶籙……」
陳濁清喃喃輕語,以他的境界修為,依舊能夠感受到【天符寶籙】的波動還未停止,他便如同人類的情緒一般……
那是憤怒的情緒。
嗡……
陳濁清的元神緩緩升騰,散發出的波動與彌散在純陽殿內的波動漸漸同頻,忽然間,一道悚然的畫面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青天之下,深山絕處,一道符籙通明大亮,散發出無量光輝,無上氣息沸騰,如此力量遠遠超過了天師大境。
可就在此時,一道混黑色的劍芒沖天而起,如自深淵襲來,竟是貫穿了那道神秘的符籙,自下而生,如穿天地,在其中央處留下來永難痊癒的傷痕。
轟隆隆……
就在此時,陳濁清從那轉瞬即逝的光影中回過神來,那種憤怒,好似感同身受,充斥全身。
「純陽大敵!?」
陳濁清眉頭皺起,清冷的聲音幽幽落下,迴蕩在純陽大殿之上,好似在回應著【天符寶籙】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