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大侄子,我們又見面了!辰龍與李玲(2/2)
「你也不用擔心,劫緣相生,這是丘道兄的劫數,卻也是他的機緣。」葛長風沉聲道。
「機緣?這算什麼機緣?」丘晚眠斜睨了一眼:「你不會安慰人就不要說話。」
此刻的丘晚眠心煩意亂。
「不管如何,辰龍來了,這是大事,我去通知樓鶴川,你去通知丘天師。」葛長風凝聲道。
「好!」
丘晚眠點了點頭,與葛長風分頭行事。
今夜,註定無眠。
……
夜風悠悠,吹拂湖面,盪起波光粼粼。
珠湖邊,張凡走在岸堤上,看著一望無盡的湖水,極遠處,那混茫黑暗仿佛深淵一般,足以吞噬一切。
這些日子,他足不出戶,一直待在酒店裡,偶爾在這岸堤上閒逛,跟那畫畫大爺聊聊天。
「你媳婦兒怎麼走了?」葛雙休跟在身後,忍不住問道。
今天上午,李妙音便匆匆離開了秦古小鎮。
「我讓她卻接引方長樂,江南省畢竟是茅山的地盤,我感覺這裡接下來會很混亂,如果有茅山的人照應,我們不至於太被動。」張凡隨口道。
「那你打個電話不就行了嗎?」葛雙休眼皮輕抬,似有深意道:「你這是心疼媳婦兒,怕她在為你冒險?」
「別亂說。」張凡白了一眼,眼中卻是湧起一抹複雜的情愫。
當初在十萬大山,李妙音便不顧一切,以身犯險,入大夜不亮,為他尋回了趙解玄的元神。
那天夜裡,更是為其擋住了黑色鐵片的餘波。
從那一刻開始,張凡確實有些本能地不想讓李妙音涉身險境,所以才找了個理由將她打發走了。
「你真動情了?」葛雙休目光凝起,似有深意地看向張凡。
「你應該知道,我們修道的,一切情慾妄動都不是好事。」
「我知道。」張凡點了點頭:「身在紅塵,只要是人,就無法做到絕情絕性。」
「太上忘情,非是無情。」
風過水留痕,你不能說風是假的,空的,留下的痕跡漣漪也是假的。
只是風過之後,水痕消散,一切如同原初,空空若無。
修行者的境界也是如此,空無能承載萬物,萬物輪轉寂滅之後,又入空無,彼時,假亦成真,真亦藏假,負陰抱陽,彼此歸一。
「這也是修行。」張凡淡淡道。
「冠冕堂皇。」
葛雙休斜睨一眼,看向無邊無盡的湖面,忍不住道:「你說辰龍會來嗎?」
「這都多少天了?」
「會。」張凡吐出了一個字。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葛雙休問道。
「直覺!」張凡淡淡道。
他心中有一種感覺,辰龍一定會來,會出現在這秦古小鎮。
「直覺不錯!」
突然,一陣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三分讚賞,七分戲謔。
張凡面色猛然變化,只覺得這聲音熟悉無比,他轉頭望去,便見茫然夜色中,那硃砂痣女人漫步走來,手裡提到一道人影,身後跟著一位少年。
「辰龍!」張凡咬牙道。
葛雙休面色驟變,神情警覺到了極致。
「大侄子,我們又見面了!」
此言一出,無論是被辰龍提在手裡的丘不疑,還是葛雙休,神情都起了變化。
尤其是丘不疑,他並不認識張凡和葛雙休,然而辰龍的話語卻是讓他心中驟起波瀾。
辰龍的大侄子!?
十三生肖,神秘無比,尤其是辰龍,十年前叛逆人肖,練成五形錯王,成就天師大位,這讓她在無為門之中極度超然,其身份更加神秘。
如今,她居然稱呼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叫做大侄子!?
「想不到這麼快就見面了。」張凡警戒道。
「神魔聖胎的味道!」
就此時,旁邊的少年鼻子動了動,看向張凡的眼神卻是泛起別樣的異彩。
「神魔聖胎!?」
丘不疑再度看向張凡,臉上的驚訝神色再也掩藏不住。
身為丘家弟子,他們對於這個名字天生的敏感。
天下九大內丹法之中,便屬神魔聖胎與他們丘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祖傳的先天功更是脫形於此。
然而,當今世上,真正練成此法的似乎只有一人,那便是號稱大靈宗王的那個男人。
「南張……」
丘不疑心中閃過無數念頭,他知道不少當世隱秘,也清楚大靈宗王乃是南張餘孽,眼前這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應該與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換句話說,辰龍也與南張一脈有關!?
剎那須臾間,丘不疑便推斷出了不少真相。
「大侄子,不用這麼驚訝,他叫狸奴,來自哀牢山,跟那隻老貓算是同宗。」辰龍輕笑道。
「你是來殺我的嗎?」張凡沉聲道。
他原本是想要坐收漁之利,誰曾想辰龍踏足秦古小鎮,居然第一時間便找上門來了。
「珠湖……小時候,你爸爸經常帶著我在這裡玩,一個猛子紮下去,還能摸出魚來,在旁邊的小樹林裡,用真火烤魚吃,別有風味……」
辰龍話鋒一轉,她望著一眼看不到頭的珠湖,眼中湧起追憶之色。
「有一回,他燒了半片林子,被二大爺吊起來抽到半死,硬是咬著牙,沒有將我們這群小的供出來……」
辰龍喃喃輕語,她的聲音和著風聲,迎著浪聲,無比的低沉,卻又無比的柔和,如同時光回溯,似那記憶橫流。
「我的符籙之道也是你爸爸為我開的蒙,從我剛剛學會走路的時候,我就跟著他,一直跟著他……」
辰龍的聲音漸漸放大,如那縱橫的波濤,似那起伏的情緒。
「曾經,我是那麼敬他,尊他,愛他……」
辰龍的雙手緊緊握起,聲音變得冷冽如霜。
「可是他卻因為一個女人,一個女人……他就忘了我們南張一脈的血海深仇……」
「那麼多人,難道就白死了嗎!?」
說著話,辰龍猛地轉頭,看向張凡,冰冷美艷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情愫。
「你說李玲瓏她該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