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天下一統,萬教歸心!嫦娥應悔偷靈(2/2)
「第九法!?」張凡眸光微凝。
他知道,傳說中的第九法極度神秘,並且從未顯現世間。
有人說,那才是真正的成仙之法,不足為凡人所見。
起初,抬棺會只有九人,也就是所謂的初創成員,隨著他們的活動越發頻繁,漸成浩大之勢,吸納了不少外圍成員。
其中既有道門弟子,也有無為門人,甚至還有成員來自純陽世家,以及山海絕境。
這群人遍訪名山,深涉大川,不知掘了多少前人墓葬,尋了多少道門遺蹟,只為了搜找關於九法的蛛絲馬跡。
「多少年,多少人的心血,終於讓二大爺編纂出來一部【抬棺手札】,那裡面記載了八法之秘,九器之要,甚至還有傳說中第九法的線索。」
辰龍的眼中泛起別樣的異彩,透著深深的渴望。
張凡見狀,不由心頭一動,脫口而出。
「你這次回來是為了那部【抬棺手札】?」
辰龍眸光斜睨,深深看了張凡一眼,卻是不置可否。
「正是因為二大爺,我們南張一脈看到了希望,重新推動了那個計劃……」
「若是成功,三屍照命,當為無為門主,無為門與道門數千年的恩怨立時煙消雲散,天下一統,萬教歸心……」
「那將是一個新的時代,屬於我龍虎張家的時代……」
辰龍的聲音低沉平靜,眸子裡卻透著光亮,與那茫茫黑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只可惜,勢成一統,天下人心卻是分崩離析……沒有人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這就好似當年秦掃六合,人人唾秦而怒,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南張因此遭劫!?」張凡沉聲道。
「真正的敵人永遠來自內部,北張一脈,才是張家真正的罪孽,他們與白鶴觀沆瀣一氣,坑殺我南張一脈多少血裔?」
辰龍的聲音冰冷如霜,比起那萬丈湖水更加寒徹刺骨。
「當年我跟你爸爸埋在死人堆里,只剩下一口氣,是有人把我們從死人堆里扒了出來……」
「那人曾經受過二大爺的恩惠,是了,他叫樓鶴川。」辰龍的眼中湧起追憶之色。
那一年,他也才十三歲而已。
「那天之後,南張完了,我們再也沒有了根,從此漂泊江湖,血雨腥風,我就一直跟著你的爸爸……」
「原本,他有機會繼承南張的遺志,煉就三屍照命……」
「正是因為這樣的希望,我一直視他為兄,視他為父,視他為……」辰龍話語稍稍一頓,平靜的眸子裡終於掀起來些許波瀾。
「那是多少人的心愿,那是多少條人命鋪出來的道路……他原本應該踏著南張弟子的骸骨,一步步走到那至高大位……」
「可是他……卻因為李玲瓏那個賤人,他願意放棄所有,就連南張一脈的血海深仇都不顧了……」
說到這裡,辰龍看向張凡,眼神之中藏著無盡的恨意,那是刻骨銘心的恨意。
「你說……難道南張的那些兄弟姐妹就白死了嗎?那麼多人命,誰來還?」
辰龍的聲音變得高昂尖銳。
「所以李玲瓏該死,你爸……也該死。」
「忘記,便意味著背叛!」
話音落下,張凡沉默不語,他無法評價誰對誰錯,或許無關對錯,只是每個人的立成和選擇不同。
「我爸……他練不成三屍照命!」張凡終於開口了。
「他當然練不成。」
辰龍冷笑道:「你知道當年,我讓他繼承南張遺志,修煉三屍照命,他跟我說什麼嗎?」
「什麼?」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辰龍聲音冷冽,寒徹的笑意中藏著一絲譏誚。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李玲瓏那個女人出現,自從有了你,一切都變了。」
「他視三屍照命為禁忌!」
「煉之不祥……煉之不祥……」
辰龍冷笑,看向張凡:「你知道在十萬大山,我為什麼放你一馬嗎?」
「當然不是因為那頭老象,也不是因為你爸,我若要殺人,百無禁忌,誰也攔不住……」
「那是因為什麼?」張凡沉聲道。
「因為你也姓張,更因為你修煉了三屍照命……」
此言一出,丘不疑面色驟變,他心頭狂跳,猛地看向張凡,終於知道,那日葛長風和丘晚眠在玉京市遇見的三屍傳人,便是張凡!!
「張凡,你有希望完成先輩的遺願,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扶你上位,什麼道門,什麼無為,什麼北張……」
「順我者生,擋我者死!」辰龍的眼中泛起別樣的異彩。
張凡愣住了,他沒有想到,害的自己家破人亡仇敵竟是在此刻向其拋出了橄欖枝。
「我拒絕。」張凡搖了搖頭。
這樣的選擇根本無須思考,拋開恩怨不說,首先他並不信任辰龍,其次,他相信以張靈宗的心性和修為,絕對不會因為兒女私情便捨棄一切,過上所謂歸隱的生活,背地裡必定有著更加深層次的原因。
或許,這個原因辰龍也知道,但是她並未明言。
「是嗎?」
對於張凡的回答,辰龍似乎並未感到意外,她的臉上浮現出以往的淡漠和從容。
「你們父子倆可真像啊,作出的選擇也一模一樣。」
言語至此,辰龍看向張凡的目光忽然一冷,如神劍吞吐,似鋒芒外露。
張凡面色驟變,身形卻是不由自主地晃動起來。
「今天,我依舊不殺你……早晚有一天,你爸也會對你動手的。」
此言一出,張凡面色微變,皺眉道:「什麼意思?」
「他才是你最大的劫數。」
說著話,辰龍美艷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譏誚的笑意,緊接著,她轉過身去,望著一個方向。
「看著吧。」
「看什麼?」張凡道。
「且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
話音落下,辰龍提起丘不疑,身形縱起,如驚龍出淵,似神魔臨凡,踏著茫然夜色,消失在浩瀚天地之間。
張凡面色驟變,趕忙跟了上去。
「她要幹什麼?」葛雙休緊追其後,忍不住問道。
「殺人!」張凡神情凝重,吐出了兩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