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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南張四代!抬棺會八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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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外冬寒,北國冰封。

一座巍峨蒼莽的深山,「之」字形的盤腸公路,如同灰白色的巨蛇,纏繞著山體,艱難地向上蜿蜒。

就在這深山老林,風雪最肆虐的背陰處,赫然藏著一座古舊的建築……

方正的輪廓,平直的屋頂,窗戶是那種老舊的鐵框綠漆,不少玻璃已然模糊或破損,牆體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被冰雪凍結,如同壞死的血管和筋絡硬邦邦地掛在上面。

它仿佛被時光遺忘在這裡的幽靈,透著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陳舊與笨重感,門口處的水泥柱旁,掛著一塊早已鏽蝕嚴重的鐵質門牌,厚重的積雪幾乎將其完全覆蓋,只能勉強辨認出五個模糊的大字:

自然研究院!!!

風雪嗚咽著掠過建築空曠的院落,捲起地上的雪沫,更添幾分蕭索與神秘。

最深處,一座巨大的圓頂溫室內,卻是一片生機盎然。

冬日的陽光,即便微弱,經過玻璃穹頂的匯聚,也變得明亮而和煦,均勻地灑落在每一個角落。

「那個小鬼已經入關了。」

就在此時,一陣純淨卻柔魅的聲音在鬱鬱蔥蔥的花草奇石間響徹。

一座假山前,赫然站著一個女人,她身姿修長高挑,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皮衣,襯托出那曼妙玲瓏的曲線,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簡潔利落的髮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白皙的脖頸。

「張家的人……」

突然,一陣蒼老的聲音從那怪石嶙峋的假山後傳來,繁茂的花草微微聳動,那裡仿佛藏著一道人影,在擺弄著這些不起眼的翠綠植物。

「歲歲,那個年輕人叫什麼來著?」

稍稍的停頓,那道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平和,似乎也只是隨意一問,大半的心思依舊在那綠植藤蔓之上。

「張凡!」姜歲凝聲道。

當日,張凡撥打了那部諾基亞里的電話,接通的便是眼前這個女人。

「是了,我想起來了,這個年輕人是……」蒼老的聲音說了一半,再度一頓。

「他是南張的弟子!」姜歲提醒道。

「是了,我想起來了,南張……他是【張南天】的後人……」

「張南天,那也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啊。」

蒼老的聲音發出了一陣感嘆,似在追憶,似在緬懷。

姜歲未曾言語,明眸中卻是浮現出一抹異樣的光彩。

八十年前,道門大劫之後,龍虎山香火南北分傳。

北張初代家主,叫做張北冥。

至於南張……

南張初代家主,便是張南天。

張南天之後,傳於張天生,張天生傳張靈宗,張靈宗傳張凡。

這便是南張四代香火傳承。

「可以找個時間,讓他過來坐坐。」

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仿佛被時光晃動了漣漪。

姜歲撇了撇嘴,忍不住道:「院長,張南天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話語至此,姜歲稍稍一頓,再度補充道:「南張一脈都已經不在了。」

「是嗎?那個年輕人死的這麼早嗎?」

「歲月,真是個無情的竊賊啊!」

「可惜了……當年,他還吃過我的糖丸。」

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透著一絲感懷和唏噓。

「對了,我的糖丸呢?」

「院長,你不能再吃糖了,你已經是糖尿病二期了。」

姜歲秀眉微微蹙起,清澈的眸子裡透著一絲擔憂:「你該吃藥了。」

說著話,她的目光落在了旁邊小推車上的瓶瓶罐罐。

「老了啊,看來我也快死了。」

「院長,你胡說什麼?你還不到三百歲,怎麼會死?」姜歲不悅道。

「只要是人都會死,更何況我這樣的普通人,怎麼能活到三百歲?」

「去年摔了一跤,在床上躺了兩個月,身體就大不如以前了啊。」

那蒼老的聲音變得絮絮叨叨,仿佛在說給自己聽。

假山周圍,水汽氤氳,比溫室其他地方更加濃郁,幾乎化成了淡淡的白色霧氣,緩緩流動,恍惚中,一道人影浮現……

「歲歲啊,你去接一接那個……」

「張凡!」姜歲提醒道。

「對,這樣的年輕人死在外面,那這人間未免少了許多樂趣。」

「畢竟,張三之後,已經很多年,沒有人煉過這門丹法了啊。」

忽然間,一道蒼老卻挺拔的身影緩緩浮現,從那茂盛的草木間走了出來,周圍的枝葉無風自動,輕輕搖曳。

……

林吉省,梁倉屯。

過了黑水丘陵,沿途奔襲八百里,人煙愈發稀少,最終抵達了這座幾乎被外界遺忘的屯子。

這裡地處荒僻,四下望去皆是白雪覆蓋的田野與光禿禿的山巒,屯子裡統共也就二三十戶人家,房屋低矮稀疏,除了每月固定的趕大集日子,幾乎很少有外人走動,靜得仿佛時間在此地都流淌得格外緩慢。

「門主,再往前六百里,便是長白山地界了。」

王饕將車子停在屯子外的雪地里,沒有開進去,以免引擎聲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他跟在張凡身後,露出不解之色,為何要在這種地方停下來。

「以防萬一!」

張凡目光掃過眼前死寂的屯子,眼神沉靜,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凝練的警惕。

福至心靈,禍起神覺。

自從殺了范凌舟之後,他心中便升起了一種若有似無的壓抑,他能夠感覺到,這最後一段路,並不好走。

此時,天色剛剛擦黑。

最後一抹天光掙扎著沉入遠山背後,屯子裡迅速被深沉的暮色與寂靜吞噬。

「真是天光寂靜,雞犬相聞啊。」張凡走在屯子裡,不由感嘆。

眼下,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見燈火,聽不到人語喧譁,唯有不遠處某家院牆裡,傳來幾聲被寒風撕扯得斷斷續續的大狗叫喚,更反襯出這死水般的沉寂與荒涼。

「跟著我。」

張凡徑直走在前面,穿梭在屯子裡積雪未清的土路上。

最終在屯子盡頭,最偏僻角落的一處孤零零的院房前停了下來。

這院子比周圍的更加破敗,土牆斑駁,木門歪斜。

「嗯!?」

剛到門口,王饕便皺起了眉頭。

一股刺鼻的氣息隱隱從院內飄出,鑽入鼻腔。

那味道像是風乾已久的臘肉,帶著油脂變質後的哈喇味,又如同浸泡在福馬林里的屍體,混合著一種化學藥劑的陰冷腥氣,令人極不舒服。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幽幽的月光下,只見那破舊的院門門楣上,赫然掛著一隻黑羽赤爪的大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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