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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抬棺會許老六!純陽劍與許祖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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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路上有玄關,玄關內藏萬里山。

古來多少求仙客,拜此玄關鍊金丹。

祖師堂前,院中空樹,那個男人便是在三大天師的威壓下,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眾人眼前,歲月悠悠,仿佛未曾在他的臉上留下些許痕跡。

他的模樣好似停留在了四十歲左右,然而那深邃的眸子裡卻藏著時光的浩蕩,歲月的滄桑。

一道道目光紛至沓來,落在了他的身上。

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這張臉實在太陌生。

唯有老一輩,在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神色之變,恍若雷霆轉瞬,幾乎不能自已。

六十餘年,這個男人離開許家已經六十餘年來。

誰也不會想到,他居然還有回來的一天。

「許玄關!」

許今朝看著來人,眸光凝如一線,聲音透著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

「關子哥!?」

旁邊,許今時看著來人,微眯的眼睛卻是猛地亮了起來。

「三房沒落至此了嗎?」許玄關站在院子裡,悠悠輕語,平靜的目光卻是落在了許玄霄的身上。

這一刻,許玄霄卻是百感交集。

他跟這位弟弟已經有六十年沒見了。

「你終究還是回來了。」許玄霄嘆息道。

「我回來了,不過不是因為許家。」許玄關凝聲輕語,目光一轉,便是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前輩,我們又見面了。」張凡趕忙上前行了一禮。

這次再見,他已不似上次那般懵懂,知曉了許多秘辛。

許玄關,出身許家三房,他是許玄霄的弟弟,許文君的二哥。

按照輩分,張凡應該叫他一聲二舅爺。

除此之外,許玄關更是抬棺會九位創始成員之一,排行老六。

「內丹已成,這般天資,你爺爺奶奶九泉之下也能夠含笑了。」許玄關看著張凡,露出讚許之色。

「前輩……」張凡心潮起伏,想要說什麼,卻被許玄關抬手攔住。

「論血親,你應該叫我一聲舅爺,論情分,我跟你爺爺有八拜之交。」

「跟我走吧。」

「許玄關,你當這是什麼地方?」

就在此時,許乘天一聲暴喝,這位二房的族長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離開許家六十多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嗯?許乘天,你這樣的玩意居然也能煉成天師,我記得當年你們二房最出息的是許乘法……」

許玄關話鋒一轉,不由露出一抹輕笑。

「他早死了,死了二十多年,死在了無為門元宮之主的手裡。」許乘天冷然道。

「怪不得,他死了,二房的氣運便落在了你的身上,你這樣的資質,踏入天師大境也是勉強的很。」

許玄關淡淡道:「就這樣,你還敢在我面前擺譜?」

轟隆隆……

輕聲剛落,一股無形的波動緩緩化開。

堂前大院中央的那巨大石殼都猛地顫動起來,周圍石壁上的壁畫仿佛活了過來,怒海汪洋,驚濤駭浪,似要從那石壁之上跳脫出來,將這許家,將這津門盡都淹沒。

那樣的氣象,非是人力,恍若自然,取法天下水脈,玄關萬里九重。

許乘天面色驟變,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目光所及,天地莽莽,似乎只剩下了那個男人,他的周身似有江河環繞,那般氣象竟然壓的他心神緊繃。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修為竟至於此!?」許乘天心中似有一道聲音在迴蕩。

許玄霄看在眼中,卻也是百感交集。

「玄關,你今天回來,便是為了耀武揚威嗎?」

就在此時,許今朝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聲音如春風沐雨,徐徐化開,頓時,那恐怖的氣象消散如雲。

許乘天緩過一口氣,看著許玄關,眼中透著一絲驚悸。

「許今朝,當年同族弟子之中,你並不算最為驚艷,中規中矩,誰能想到,最後許家竟是落到了你的手裡。」許玄關神色不動,悠悠感嘆。

他看向這位同族大房的兄長,語氣輕慢,沒有了剛剛的火氣,仿佛是在敘舊。

「天之道,損有餘補不足,自古以來,上天都是眷顧弱小,不喜強大,年少聰慧,並不是什麼好事情。」許今朝凝聲道。

「愚笨一些,才能走得長遠。」

說著話,許今朝有意無意間看向了張凡。

「當年,張天生就是太過聰慧,過猶不及,以至招來殺身大禍。」

「許今朝,你可不算愚笨,你畢竟是見過末代天師的人。」許玄關忽然道。

「末代天師張太虛?」張凡心頭一動。

「當年,他誇你內秀於中,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必能廣大許祖法脈。」許玄關嘆息道。

這是一段往事。

許今朝年少時,曾入終南山修行過一段歲月。

那時候,他還小,道門大劫不遠,張太虛路過長安,在終南山附近的南望山閉關了三年。

因緣際會,也就是這一次,許今朝見到了這位末代天師。

「你果然也不負眾望,有此緣分,你還要趕盡殺絕?」

許玄光話鋒一轉,眸光驟顯凌厲。

「他還年輕,不僅代表不了張家,就連南張他也代表不了。」許今朝漠然道。

「笑話。」

許玄關冷然道:「你怕是不知道,南張大劫之前,張老二便已經留下來遺言吧。」

「什麼遺言?」

此言一出,不僅僅是許今朝,許玄霄,許乘天等人都豎起了耳朵。

「他這一脈,日後若有子孫以凡為名,必是南張之主!」

轟隆隆……

話音未落,一道恐怖的氣象沖天而起,眾人的元神墜入無邊外景之中。

天地混茫,那一條浩蕩長河再度襲來,如從九天墜下,貫通歲月古今,生生壓向了張凡。

「祖師座前,誰能過天關一線?」

許玄關立身不動,衣袍獵獵,響聲如雷。

忽然間,他一揮手,一道劍氣縱橫,風停了,樹上的葉兒悠悠落下。

那道劍氣悠悠升騰,無比緩慢,然而在眾人的眼中,那道劍氣卻是越來越長,越來越深,好似天地一線,恍若日月分明。

轟隆隆……

下一刻,那垂天而落的浩蕩長河,竟是被那一線劍氣生生撕裂開來,無數的浪花在奔涌,每一朵浪花都藏著不同的劍意,可是在接觸到那一線劍氣的時候,統統化入其中,成了那劍氣的一部分。

轟隆隆……

幾乎轉瞬之間,那浩蕩的場合竟被那一線劍氣所吞沒,空空如寂,幽幽如幻,只剩下那劍氣升騰,變化無常,沒入漫漫虛空,似有若無。

「斬蛟法!?」

許今朝的聲音迴蕩在眾人耳畔,透著深深的凝重。

那個男人便站在那裡,他的劍沒有任何的花哨,甚至顯得平平無奇。

可就是這一劍,卻破了他的道,滅了他的法。

「他得了祖師真意!?」許乘天雙拳緊握,熾烈的眸子裡透著深深的忌憚。

道有千萬,可是殊途同歸,最後的結果只有一個。

常人修道,不過望井中月,看水中花,雖有諸相,卻假非真。

可是那個男人,他似乎已經真正窺伺到了當年祖師的境界。

那一劍,便得真意。

「他才是許家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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