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真武玉牒,龍虎山上的五人!時間的(2/2)
那道詭異的身影不斷地蠕動,幽幽的目光仿佛來自深淵,注視著眼前那個重傷的青年。
此時此刻,張凡的元神恍若一位過客,看著那跳動的光影。
他的呼吸變得沉重,念頭瘋狂起伏。
這一刻,張凡哪裡還猜不出來,這段殘破的光影到底為何。
「八十年前,道門大劫!」
彼時的楚超然剛剛步入青年,大勢初成,鋒芒微露,卻依舊顯得稚嫩。
「可惜啊,你還不夠資格與我一起等待。」
「你……」
青年楚超然抱著那隻斷手,雙目之中,眸光冷冽刀兵。
「千年老妖!」
就在此時,一聲厲吼響徹天地,雷霆崩,真火寂,一道恐怖的身影從遠處走來,相隔萬丈,卻在咫尺,一步之間便橫檔在楚超然的身前。
那個男人一身寬袍大氅,鬍子拉碴,面容滄桑,一雙眸子仿佛曆經歲月坎坷,看慣人世沉浮,可怕的氣象傲絕凌雲,似乎連他腳下的龍虎山都要矮上三分。
「大勢已成,霸道絕倫,三屍道人,你終於坐上了這天下第一的寶座,有資格與我一起等待。」
那詭異的身影不斷地蠕動,幽幽的目光落在眼前那個霸天絕地的男人身上,透著深深的讚賞與欣慰。
「等待?」
「等待什麼?」三屍道人凝聲問道。
「時間的正序!」
混茫黑夜中,那道詭異的聲音凝聲輕語,吐出了五個字。
「時間的正序!?」三屍道人眸光凝如一線,恍如那天地之間的界限,將那詭異的身影鎖定。
「時間的正序還未開始……我們都要等待……」
說著話,那道蠕動的詭異身影仿佛生出感應,下意識轉身望去。
就在此時,又一道身影從龍虎山上走了下來……
那是位少女,短髮齊肩,皮膚白皙,雙眸空靈,渾身沾滿了血跡,胸口不知被何種力量洞穿,幾乎半邊身子都沒了。
即便如此,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人類的情緒,邁步走來,幽幽地看著那道詭異蠕動的身影。
轟隆隆……
天地如大崩,龍虎山上,一片混茫沉淪,乾坤相隔絕,無數身影跳動。
傳承數千年的道門祖庭從此山門緊閉,香火斷絕。
這一日,正是九月初九,道門大劫。
龍虎山上,天下高手凋零,諸方道統絕滅,卻依舊有五人從山上走了下來。
轟隆隆……
一切光影盡都消散,張凡元神從內景中迴轉回來。
他看著胸口處,那道痕跡漸漸隱匿,仿佛沉入汪洋不見。
可是剛剛所見的一切,依舊震撼著張凡的內心,他仿佛回光八十年,見到了道門大劫難的一角。
「五個人……」
「龍虎山果然有五個倖存者……」張凡眸光低沉,想起來千年老妖寫過的一篇帖子,其中曾經提及。
怪不得他知道的如此詳細,原來道門大劫的那天,他也在山上。
那五人之中……
有天下第一的三屍道人,鋒芒初露的楚超然,詭異莫測的千年老妖,隱秘絕蹤的張太虛,還有神秘未知的……
「姜萊!」
張凡喃喃輕語,腦海中浮現出那短髮齊肩的空靈少女。
……
天黑了。
山水國際大酒店,3201房間。
「知夏,白天那個就是你大學交的男朋友?」
一陣淡漠的聲音在房間內幽幽響起。
許知夏剛進來,便見男人坐在床邊,修長過耳的頭髮泛著烏黑的光澤,赤裸的身上顯示出輪廓分明的線條。
「山哥,那是我的私事。」許知夏秀眉微微蹙起。
許半山咧嘴輕笑:「你是我看著長大的,那點小心思可瞞不過我。」
「這樣的普通人其實你暗地裡收了也沒有關係,有天膩了,扔了便是。」
「這樣的小白臉,我們許家還養的起。」
「他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小白臉。」許知夏露出不悅之色。
她這位堂兄對她哪兒都好,就是為人霸道,思想如同封建時代,有著世家等級的觀念。
他總是覺得修道者,元神覺醒,便與普通人不是同一物種。
許家身為純陽世家,更應該高人一等,位同王侯。
「我知道,你看重的這個小白臉也是修行者,可惜,不成【高功】終究是不能登堂入奧。」許半山淡淡道。
許知夏因為張家老宅的事情,與張凡重逢再遇,這些事情自然瞞不過許半山。
在他的情報之中,當時的張凡連高功都還沒有修成。
那點修為自然難入純陽世家的發言。
「正因他不是一般的普通人,我才會同意你收了他,否則真正的普通人連給你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言語至此,許半山眸光輕抬,看向許知夏。
「你跟他的關係最多至此,當個寵物養著已經是極限了……」
「你應該知道,你的婚事是無法自己做主的,一個毫無根基的人,連入贅我們許家的資格都沒有。」許半山提醒道。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許知夏銀牙緊咬道。
「也罷,你的事情我不管。」
許半山搖了搖頭,淡淡道:「我們這次來是有正事要辦。」
「李長庚真的在桂西省?我聽說白鶴觀的這個妖孽常年都不出上京的。」許知夏的眼中透著好奇之色。
身為上京世家名流,她自然也聽說過李長庚的名頭。
事實上,許家和白鶴觀走的很近。
「當然,否則我們來幹什麼?」許半山沉聲道。
李長庚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是大手筆,這一次他遠在桂西,調遣了不少高手前來。
「聽說三清山的傳人都來了。」
「魚璇璣!?」許知夏吃驚非小。
三清山的傳人是一個女人,她曾經聽過其不少傳言,對她而言,那可是極為可怕的存在。
「我們許家也在其邀約之內。」許半山終於道出了此行的來意。
「李長庚那般人物,怎麼如此興師動眾?」許知夏不解道。
「據說,他在十萬大山遭遇了強敵,所以才調動力量,要將那人困死。」
「強敵?他那樣的角色能夠遭遇什麼樣的強敵?」許知夏不由露出異色。
李長庚已是人中翹楚,年輕絕頂,能夠被其稱為強敵,那該多恐怖?
「必是非人般的存在,到時候我們就知道了。」
許半山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藏著一縷敬畏。
李長庚都視為強敵的存在,他不得不心存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