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三屍傳人!太歲村的訪客(2/2)
張凡抬頭望去,便見一道更加濃烈的香火升騰,恍若一片赤雲,橫壓在太歲村的上空。
「人肖!」
太歲廟中,年上邪發出了一聲憤怒的驚吼,他的氣息竟是退縮了三分。
「人肖宮開啟了,我們走!」
白玉京銀牙緊咬,厲聲提醒。
「可是……」張凡稍稍遲疑。
「在這條村子,人肖宮與太歲廟互為陰陽,相互制衡,只要身在宮中,便是立身不敗。」白玉京沉聲道。
太歲與人肖的道場並不是普通宮廟那般簡單,從無為門創立之處便已存在,內藏的玄機唯有太歲與人肖自己知道。
「走!」
張凡把心一橫,終是抓住了人肖撕開的那條縫隙,身形流轉,遁走出去,消失在茫茫迷霧之中。
「人肖,你大勢未成,便敢挑戰我的威嚴?」
太歲一聲驚吼,整座村子好似都在顫動。
「等我大勢一成,第一個辦你。」
冰冷淡漠的聲音從人肖宮中傳出,透著一絲不屑和慵懶。
「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年上邪壓抑著怒火,他所忌憚的自然不是大勢未成的人肖,而是那座古老的宮廟。
「有種你現在就進來滅了我。」
「你以為我不敢?」年上邪冷然道。
當年,他面對李玲瓏都敢通下殺手,更何況眼前這個大勢未成的所謂人肖!?
「你以為他沒爸沒媽就可以隨便欺負?」
冰冷的聲音再度從人肖宮中傳出,透著三分寒徹。
「巧了,我有,你來殺一個試試看。」
此言一出,太歲村上空的氣氛變得更加劍拔弩張,面對天師之威,更是太歲之尊,那未曾起勢的人肖強勢得不太正常。
「好,好,很好……李存思真是生了個好崽子!」
年上邪收斂殺機,情緒如言語消散,一連道連三個好字,鋪天蓋地的氣息將剛剛那團灰濛濛的奇異元神一收,便折返太歲廟。
呼……
大月西墜,明日將升。
剛剛沸騰的濃烈霧氣漸漸平靜,再度遮蔽了整座太歲村,一切重歸如初,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濁濁紅塵的所有都影響不到這神秘的古村。
……
山中不記年。
張凡等人沿著原路折返,元神轉瞬便是百里。
當他們回歸肉身,卻是還在蟾寶山中。
天生靈胎出世之地已是一片廢墟,滿目所及,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地震滑坡。
呼……
張凡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藏著一絲餘悸。
「真是好險,只差一步,便出不來了。」
「剛剛那是什麼?」白玉京這才追問起來,聯想起剛剛那道元神,詭異的感覺如同烙印一般揮之不去。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道元神修煉了分神大法,而且很快便要合神成功了。」張凡沉吟不決。
那道元神的狀態很特別,將醒未醒,可是面對張凡的氣息,他本能地生出了敵意,即便到了緊要關頭,也不惜破關而出,不死不休。
「分神大法?那人是在練三屍照命?」白玉京聞言,越發驚異。
這世上還有人煉此玄功?
「他藏在太歲廟裡……這世上沒有什麼地方比那裡更安全了。」張凡若有所思。
「三屍傳人?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莫不是太歲護佑的種子……想要坐那無為門主的大位?」
張凡的心中升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無為門有一條規矩,但凡有人練成【三屍照命】,便自動成為無為門主。
當年,張靈宗便是抱著這個念頭,參悟玄功,誰曾想陰差陽錯,竟是練成了神魔聖胎。
「可即便如此,哪裡冒出來的這個怪物?」白玉京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三屍照命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練成的,天資,根骨,悟性,機緣,運氣……缺一不可,即便如此,也只有萬一的成功概率而已。
如果說隨便找個人來,幫他練成【三屍照命】,便能坐上門主大位,那無為門早就被人給一鍋端了。
「別想了,那道元神既然被藏在太歲廟中,那必定是天大的秘密,恐怕除了太歲,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白玉京凝聲道。
「你猜也猜不出結果來。」
「有道理。」張凡點了點頭,收起了紛亂的思緒。
「找到林見月了嗎?」白玉京話鋒一轉,問起了此行的目的。
「找到了。」
張凡點了點頭,這一趟總算沒有白跑,如今林見月正被他養在靈台之中,受到他元神的滋養。
「天快亮了。」
張凡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去那邊看看,不要放過一絲一毫,給我把山給封了。」
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陣呼喝聲,一群道士踏著黎明走來。
「終南山的人!」
蟾寶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終南山總算是來人了。
「不用怕,我們有自己人。」
張凡咧著嘴,一張口,便將孟棲梧的元神給吐了來。
「孟姐姐,勞煩你帶我們出去,活動了一天了,我得回去沖個熱水澡。」張凡看著孟棲梧那幽怨的目光,咧嘴輕笑,釋放著自己的善意。
……
天亮了。
一縷晨輝透過雲霄,潑灑在久違的大地之上。
太歲村依舊被濃霧籠罩,顯得迷離神秘。
村口處,高聳的龍虎墳塚巋然不動,沐浴著大日的光輝。
瘸腿老者盤坐在那裡,不停地往火盆里丟著紙錢,仿佛生怕張家的人在下面不夠花。
咚……咚……咚……
就在此時,一陣真實有力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並且越來越近,轉眼便臨近了村口。
「嗯!?」
瘸腿老人眉頭一挑,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他抬頭望去,卻見一位青年背著雙肩包,恍若觀光旅遊的遊客,緩緩走到了近前。
「好久不見了,瘸老!」青年停駐腳步,笑著打了聲招呼。
「今日我來,是特意拜訪您的。」
「虛坐忘!」瘸腿老者目光微凝,道出了來者的姓名。
「虛坐忘!?」
青年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瘸老,我現在不叫這個名字……」
「我叫張忘!」
「虛坐忘的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