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三七孤兒院!丘祖與先天印(1/2)
流水落平地,各自東西南北流。
人生亦有命,剎那生死如浮舟。
悠長黑夜之中,殺機驟顯,那一顆好大的頭顱高高飛起,圓瞪的雙目之中溢滿了不可置信。
葛真言怎能想到,平日裡低眉順眼,驅馳如鷹犬,呵斥如奴僕的小角色會突然暴起,十步染血,如此輕易便摘取了他的人頭。
張凡更沒有想到,在這看似平靜,卻潛藏驚心的夜晚能夠再遇故人,恰似流水東來,恍若春暖花開。
「葛雙休,你竟敢行此大逆?」
葛家一眾高手中,終於有人緩過神來,接受了眼前這不可思議的現實,厲聲呵斥。
「蠢貨,叫你媽,分開逃!」
就在此時,葛真言高高飛起的頭顱竟是發出了一聲驚吼,他生機斷絕,可是元神還在,顫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驚怒。
「我手底下怎麼儘是這樣的貨色?」
葛雙休能夠在十步之內不動聲色地摘取他的頭顱,手段之強,顯然不是平日裡展露出來的那般,這種局面下不在第一時間逃命,居然還敢頤指氣使,大聲呵問,難不成這些人出門前都洗了頭,腦袋進水了嗎?
「一個也逃不了!」葛雙休嘴角微微揚起,眉心處刀疤跳動。
他雙手結印,元神沖天而起,恍若一片陰影橫壓而來。
「元神大葬,流觴曲水!」
嗡……
突然,葛雙休的元神傳遞出奇妙的頻率,他的元神竟如流水一般化開,徐徐漫淌,穿過每一個人的身軀。
那些人身軀大震,他們的元神便不由自主地震盪起來,與葛雙休的元神頻率一般無二……
下一刻,那一道道元神便如同涓涓細流,匯入江海,竟是融入到了葛雙休的元神之中。
與其說是融合,不如說是吞噬,大江浪潮滾滾而至,吞細流而成大勢,漸至汪洋之象。
「元神奪命!」張凡眸光微凝。
葛雙休的道法太過特別,專以元神之道,成就殺生大術,這樣的手段在道門之中都屬特別。
「葛雙休,你竟是無為妖人。」葛真言心中驚怒交織。
吞噬元神,採補為藥,必是無為妖門一脈。
他沒有想到,長久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廢物竟有這般來歷。
此刻,葛真言哪管這些手下死活,他失了肉身,早已在第一時間元神出竅,便要逃離此地。
轟隆隆……
忽然間,一道恐怖的氣象幽幽顯化,如白晝消散,似大夜湧來,縱橫南北,橫絕東西,天高地闊,萬方盡陷。
剎那間,整座廢棄的商廈都仿佛在震盪,在戰慄。
「這是……」
葛真言元神驟然變色,簡直不敢相信,他只覺得一尊龐然大物從虛無中走來,攔住了他的去路,六重元光忽明忽暗,在黑白交織中沉淪浮現。
「天地玄宗之法能有如此氣象者……你到底是什麼?」
葛真言失聲驚吼,他覺得自己仿佛陷入泥沼一般,縱有大士修為在這一刻亦是無力回天,身後元光黯然,幾乎便要被眼前的恐怖氣象壓垮。
張凡沒有任何的回應,他的元神不知名狀,如那幽幽深淵,張口了森然巨口,便將葛真言的元神吞沒。
咔嚓……咔嚓……
詭異的咀嚼聲迴蕩在廢棄的大廈內,顯得格外動聽。
「嘖嘖,十年不見,你也是玄功大成,大士兩重境界的純陽弟子,說煉也就煉了。」
葛雙休緩緩走來,他剛剛一度采煉了十幾道元神,也是龍精虎猛,神光內斂。
「修行路漫漫,幾乎看不到盡頭,何來大成之說?」
張凡搖了搖頭,看向葛雙休卻是百感交集,說起來,兩人也是十年未見了。
「葛真言乃是大士兩重境的高手,你吞了他的元神,氣息居然沒有明顯的漲幅?」葛雙休走到近前,上下打量著張凡,露出古怪的神色。
如此大補的元神換做旁人,拋開損耗,怕是也要精進三分,可是換在張凡的身上,那道強大的元神如石沉大海,也就激起漣漪幾許。
張凡微微笑著,卻不言語,他脫了大夜不亮之劫,元神渾然無缺,便如無底深淵,區區一道大士兩重境界的元神,對他而言,自然只能算作小小的葷腥,塞塞牙縫而已。
「當初周易便曾說過,離別必有重逢日,沒想到十年過去了,咱們又勝利會師了。」葛雙休感慨萬千道。
「是啊,十年都過去了,我還挺想念你們。」張凡輕笑道。
「少來,你想個屁,你這十年都在大夜不亮之中,能記得你爹媽是誰就不錯了。」葛雙休笑罵道。
「偶爾夢回嘛,畢竟那是讓人不願追憶,又讓人懷念的地方。」張凡感嘆道。
「你算是很特別了,待了一年就離開了。」
說著話,葛雙休瞥向張凡:「我們是真的無父無母,可你卻是有爹有媽。」
「我也沒辦法。」張凡攤開雙手道:「我爹媽當時太忙,就把那個地方當成了託兒所。」
張凡十歲的時候,被張靈宗送到了一個孤兒院待了一年。
那座孤兒院叫做【三七孤兒院】,也就是在那裡他結識了葛雙休。
一年之後,張凡離開了【三七孤兒院】,回來沒多久便練成了神魔聖胎。
次年,他們全家在龍虎山下遭到伏殺,從此神魔之劫來襲,陷入大夜不亮未醒,過去了整整十年。
「把孤兒院當成託兒所,你是你爸媽親生的嘛?」葛雙休狐疑地看向張凡,忍不住道。
「廢話,當然……應該是吧。」張凡無比篤定道。
「對了,你前女友還在上面,我已經給她弄暈過去了?」葛雙休話鋒一轉。
「許知夏?她也在這裡?」張凡愣了一下。
「要不要也殺了?」
「額……還是不用了吧,咱們是好聚好散,我對前任也沒那麼大的怨念。」張凡乾笑道。
「嗯?你怎麼知道她是我前女友?」
「你們家的事,尤其是你的事,我多少也聽到一些。」葛雙休開誠布公道。
「聽說?聽誰說?」張凡似有深意道。
他們家的事,知道的人說少不少,可說多也不算多,尤其是他,至少目前身份還沒有徹底曝光。
「子鼠!」葛雙休唇角輕啟,吐出了一個名字。
「你就是那個接頭人!?」張凡恍然道。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誤入歧途了。」
葛雙休咧嘴大笑,笑的無比開懷。
「人才到了哪裡都是會發光的。」張凡大笑起來,搞了半天,原來是自己人。
「子鼠到底是什麼人?」
張凡也不客氣,拉著葛雙休便問,他們在孤兒院裡混打出來的交情,比海還深。
「我也不知道。」葛雙休攤開雙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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