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人肖張凡!三屍禍起(1/2)
圓月西墜,夜色將闌。
觀北鎮一處起眼的巷陌深處,古宅大院,門楣古樸,氣象沉凝墜地,韻味遠闊如山。
「天蓬堂!?」
踏入正堂,張凡抬頭望去,便見一尊牌匾,黑底金字,沉重無比,上書【天蓬堂】三個大字,筆走龍蛇,矯健飛揚,每一筆都仿佛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力與玄妙道韻,看久了竟讓人元神微顫。
「凡哥,這陣仗————」
王饕不由泛起了嘀咕,小聲輕語。
「不要說話。」張凡將其打斷。
王饕撇了撇嘴,與秦二狗相視一眼,不再多言。
戌犬與亥豬,只是默默跟在張凡身後。
一入正堂,莊嚴肅穆又帶著鐵血江湖氣息的氛圍便撲面而來。
抬頭望去,堂上供的是【天蓬像】,點的是【一柱擎天香】,燒的是【周天北辰燭】。
堂內兩排刀劍煌煌,寒光內斂,殺氣暗藏列左右,雲幡捲動藏凶芒。
牆壁上,樑柱間,則是符籙懸貼,硃砂生光。
穹頂有北斗七星之像,地面布山河龍伏之圖。
當真是北極令旗鎮玄壇,玉樞雷符捲雲幡。堂前香火承恩處,天蓬法脈萬年傳。
轟隆隆————
踏入堂中,一股恐怖的氣象撲面而來,恍惚中,堂上神像前,一道道身影佇立,約莫七八人,年歲都已不小,最年輕的怕是也有五十多歲。
然而,他們各個身姿如山沉岳,太陽穴高高隆起,氣息連成一片,恍若高山仰止,縱橫南北,橫絕東西。
秦二狗面色驟變,臉上再無血色。
王饕更是一聲悶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堂前這幾人修為超凡,竟沒有一個是齋首以下的境界,如此連成一處,眼前的光景都變得模糊扭曲起來。
香火搖曳,燭光飄搖,就連那高高在上的天蓬神像都仿佛變得鮮活起來,威威法相朝天立,遙看北方大火來。
嗡————
如此壓迫之下,即便是戌犬和亥豬都承受不住,眉心欲裂,元神欲出。
就在此時,張凡輕輕向前踏出一步,僅僅如此細微的動作,那鋪天蓋地的壓迫感頓時煙消雲散,仿佛那狂風驟雨,被那高山擋。
天不見雲轉,地不見江流。
一切如常,復歸寂靜。
秦二狗,王饕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他們抬頭望去,張凡的身形依舊單薄,可是在他們眼中,卻如高山大岳,讓人無比安心。
「老夫久居關外,卻不知天下之大,尚有潛龍未出。」
就在此時,一陣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回想在這古老神秘的堂前。
「年輕人,你很不錯!」
張凡沉默不語,抬頭望去,堂上主位,一位老者端坐。
他面色蒼白,不見多少血色,如同久病初愈,又似常年不見天日,身形乾瘦,裹在一件寬大的舊式道袍里,更顯。
然而,他就那般靜靜坐著,卻仿佛成了整座堂口的中心,所有的威嚴,所有的氣象都向他匯聚。
他眼帘微垂,似睡非睡,但偶爾開闔間,那眸光卻深沉如古井,仿佛能洞悉人心。
此刻,葉笑笑乖乖地站在旁邊,緊挨著堂下立柱,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滿臉的憂慮,視線不時焦急地瞟向面色依舊蒼白的秦二狗,又敬畏地看看堂上的老者和兩旁叔伯,卻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她知道,今天這事,鬧大了。將身份不明且被道盟追捕的秦二狗帶入鎮子,又引來了張凡,王饕這樣深淺莫測的外人,還驚動了天猷一脈————
此刻,她站在這裡,每一息都仿佛格外漫長。
「爸————」
突然,堂上,一位女人開口了,她保養的極好,看上去也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然而那樣的眼神卻是飽經風霜,見過世面。
她狠狠瞪了葉笑笑一眼,卻是有些哀求地看向主位上的老者。
陳美琪,葉笑笑的親媽,同時————
她也是眼前這位老者————
天蓬一脈的掌舵人【陳觀泰】的女兒。
「退下。」
主位上的老人開口了。
僅僅簡單的兩個字,便讓陳美琪面色微變,最終乖乖退到一旁,同時有些擔憂地看向葉笑笑。
張凡沉默不語,感受著那位老者幽幽的目光。
說實話,他看不透對方,可是按照估計,這老頭的實力深不可測,至少也是觀主境界的高手,正因如此,出了葉笑笑的家,面對眼前這位老者的「邀請」,他才會乖乖前來。
堂內,燭火無聲燃燒,燈光幽微閃爍,只有那無聲的審視與凝重的壓力,在古老的磚石與樑柱間迴蕩。
「老夫年輕的時候,也曾提刀殺人頭,酣飲杯中酒,那真是下飯的精糧啊。」
就在此時,陳觀泰開口了,幽幽的自光卻是從張凡的身上緩緩收回。
「年輕人嘛,走上了這條路,誰的手上沒有人命,誰的腳下沒有人頭?」
陳觀泰的話卻是讓王饕和秦二狗都愣住了。
這也太踏馬共情了。
「可是————」
突然,陳觀泰話鋒一轉。
「時代不同了,大開殺戒,百無禁忌,如同魔道,更何況————
「你殺的還是我北帝隱宗的人!」
此言一出,一道道凌厲的目光紛至沓來,俱都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要不你們報警吧。」張凡略一沉默,給出來他的建議。
「狂妄!」
陳觀泰身邊,一位中年男人厲聲暴喝,他的右眼灰濛濛,折射出一種駭人的精芒。
「跟老夫耍無賴?」
就在此時,陳觀泰一抬手,蒼老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幽幽的目光卻是落在了秦二狗的身上。
「終南山的叛逆————
「無為門十三生肖————」
「戌犬!?
」
「十三生肖啊————說起來老夫也有很多年沒有跟你們打過交道了。」
陳觀泰一字一句,如同重錘一般,敲擊著秦二狗的心理。
他的老底早就被道盟給揭開了。
「上上任的戌犬死在了龍虎山下————那條老狗,確實該死。」陳觀泰淡淡道。
十年前,龍虎山下,那一任戌犬身死道消。
後來繼任的戌犬韓地厭,在玉京市倒是跟張凡交過手,離開的時候,直接被張靈宗給抹除了。
說起來,十三生肖的位子裡,戌犬的變動最大。
十年間,便已經換了三任,堪稱最短命的生肖。
「小鬼,如今終南山和道盟都在找你。」陳觀泰盯著秦二狗淡淡道。
「如今你又沾了我們北帝隱宗的人命。」
「把你扔出去,那些人就會像鯊魚聞到了腥味,分分鐘把你給撕了。」
秦二狗聞言,眉頭微微皺起,看向張凡。
「前輩在跟你開玩笑呢,如果要把你扔出去,就不會在這裡嚇唬你了。」張凡凝聲輕語。
目前為止,他還搞不清眼前這位天蓬一脈掌舵人的意圖,但是至少對方並沒有想要把他們交出去的意思,起碼現在沒有。
「年輕人,果然有膽色。」陳觀泰看向張凡,咧嘴輕笑。
「他是戌犬,你又是誰?」
「晚輩名叫趙解玄。」張凡自報了家門。
陳觀泰聞言,卻是莞爾一笑。
「名字只是一個符號,是這世上最大的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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