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祭旗盛會!凡王忽至臨帝舟(2/2)
「觀主!?」
張凡的目光掃了那老嫗一眼。
他知道這老太婆乃是真武一脈的堂主,名叫沈三姑。
看她樣子血氣乾枯,生機黯淡,如同風中殘燭,似乎已經走到了生命盡頭,如此暮氣,這一身修為怕是都要大打折扣,比起當初的范凌舟都是不如。
張凡也知道,北帝四脈之中,天猷,黑煞最強,其次便是天蓬,最弱的便是真武。
畢竟真武大法早已北傳,這一脈的核心早已不在北帝之中。
「陳觀泰,你架子可真大,又是最後一個到。」
就在此時,一陣冰冷的聲音響徹,洪亮如鍾,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
張凡下意識望去,瞬間便被神壇前兩位老者所吸引。
天猷堂主,商九霄。
黑煞堂主,申屠雄。
兩人的氣場無形中交織、彌散,鋪天蓋地,混茫自然,仿佛充塞了中央大殿的每個角落,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壓抑。
這樣的氣息,張凡太熟悉不過了。
天師!
張凡心生敬畏,北帝隱宗的底蘊果然不可想像,即便如今內部分裂,看似沒落,但僅憑眼前這兩位天師,其高端戰力就絲毫不比許多所謂的純陽世家遜色。
「申屠雄,你有意見?」
陳觀泰腳步不停,走到屬於天蓬一脈的位置前,這才斜睨一眼申屠雄,淡淡道。
「今時不同往日了,如今的天蓬已不是當年的天蓬,大約風光不起來了吧。」申屠雄冷笑道。
陳觀泰眉頭一挑,蒼老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沉吟不語,沒有立刻反駁。因為申屠雄說的卻是事實,天蓬一脈在李玲瓏隕落後,確實青黃不接,聲勢大不如前。
說到底還是當年李玲瓏手段太過強硬,她一不在,其他三脈明里暗裡自然要清算一番。
這份沉默,讓殿內的空氣更加凝滯。
「好了。」
就在此時,商九霄開口了。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將申屠雄的冷笑和陳觀泰的沉默都壓了下去,帶著一種主持大局的沉穩。
「今日四脈共聚,乃是我北帝隱宗的大事情,一切口舌之爭,就此打住吧。」
話語至此,商九霄的目光掃過眾人,在張凡身上略作停頓,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探究,旋即收回,清了清嗓子,轉入正題。
「今天邀請諸位來此,乃是為了本宗一件大事。」
「大事!?」陳觀泰沉吟不決。
「所謂蛇無頭不行————我北帝隱宗的宗主之位,已經空缺了十年了。」商九霄淡淡道。
此言一出,陳觀泰面色驟變,再也無法保持平靜,忍不住沉聲道:「你們要推舉宗主?」
「不然呢?」申屠雄接過話頭,語氣咄咄逼人。
「陳觀泰,李玲瓏已經死了十年了!這個位子該換人了!總不能,讓一個死人一直占著吧?」
「申屠雄!注意你的措辭!」
陳觀泰鬚髮微張,眼中寒光爆射:「李玲瓏乃是我北帝隱宗的宗主!」
他對那位已故的宗主,顯然依舊懷有深深的敬意。
申屠雄剛要開口反駁,商九霄又說話了。
他神色淡然,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老申話糙理不糙————」
「李玲瓏死了多年了,這是事實,更何況————」商九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微妙起來0
「當年她如何一統北帝隱宗,在座的也都清楚。如果沒有那個男人,那個外人,助她一臂之力,武力強壓,何來一統?」
言語至此,商九霄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當年,北帝隱宗那般混亂的局面,想要一統,怎麼會不死人,不流血?
那對夫妻的手段,凌厲的讓人髮指,恐怖的讓人膽寒。
正因如此,十年過去了,如今才有人敢提重選宗主大位。
「時移世易,老陳,看開點。」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沈三姑也開口了,言語之中,透著一絲唏噓和無奈。
陳觀泰臉色難看,顯然,其他三脈私底下早已通過氣,達成了共識。
此時,張凡在一旁靜靜聽著,他雖然不知四脈之間的恩怨,可是從這隻言片語之中,他便聽了出來,這些人說的是他的親爹親媽,而且似乎頗為不滿。
「你們都已經商量好了,還叫我來幹什麼?」陳觀泰沉聲道。
「陳觀泰,你忘了我的兒子是怎麼死的了嗎?」申屠雄一聲暴喝,語言冰冷的如同刀子。
「你不要以為你們天蓬一脈出了一個李玲瓏,便可以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
「她是什麼貨色你比誰都清楚,你應該知道,她暗地裡還是人————」
「慎言!」陳觀泰猛地打斷,氣息都有些紊亂。
「好了————」
就在此時,商九霄笑了笑,適可而止,抬手虛按了一下。
「好了,宗主人選,干係重大,稍後再議不遲。」
「眼下,按照祖制,先辦正事————」
拜祖師,門較技,祭王旗。
這便是北帝法敬奉祖師的流程。
祖師傳法,壇前較技,通常由四脈傑出弟子各施道法,在祖師像前,讓長輩驗驗成色,以告慰祖師在天之靈,香火有傳,道法有承。
然後,便是敬香祭祖,恭請王旗。
話音落下,陳觀泰沉默不語,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太清楚這個環節意味著什麼了。
這不僅是儀式,更是各脈展示肌肉、暗中較勁的舞台!
當年,李玲瓏便是在壇前較伎的時候突然發難,聯合張靈宗,還有他那幫「狐朋狗友」壓服四脈高手。
申屠雄暗地裡稱之為引狼入室。
如今,十年過去了,天蓬一脈早已今非昔比。
這些年確實人才凋零的厲害,原本也是有不少好苗子的,可總是因為各種意外,中途夭折。
如今,唯一還算拿得出手,能撐場面的也只有陳古意,可也已經死在了張凡手裡。
反觀天獻、黑煞兩脈,卻是人才濟濟。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擔憂,商九霄和申屠雄身後,各自踏前一步,走出兩人。
天猷一脈,商天奇,年歲比陳古意還要大一些,面容冷峻,身形挺拔如松,周身隱隱有細碎的電光流竄,氣息鋒銳霸道。
黑煞一脈,申屠霸,乃是申屠雄的親孫子,面色陰鷙、沉默不語。體型魁梧如其爺爺一般,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黑色,顯然已將黑煞玄功練到極高深處。
這兩人,同樣是齋首境界。
剛過四十歲,便已踏入齋首境界,這樣的天賦簡直恐怖如斯。
「青霜,你去吧。」
真武一脈,沈三姑輕語道。
緊接著,身後那位大約三十來歲的女子便走了出來,她氣質清冷,眉眼堅毅,境界自然還未入齋首,不過似乎也在大士境界站穩了根基。
而如今天蓬一脈之中,就算是沈青霜這樣水準的年輕弟子,似乎也找不出一兩個人來了。
陳觀泰心中苦澀,權衡再三,別無他法,便在陳自在耳邊低聲耳語了兩句。
「把鶴軒叫進來。」
如今,他也只能讓陳鶴軒勉力一試了,至少不能無人出戰。
陳自在心領神會,轉身便往外走。
「堂主。」
就在此時,一陣平靜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話音落下,張凡竟是直接從陳觀泰丑身後走個出來,冷冽丑自光掃過三人,尤其是在天猷和黑煞兩脈丑高手身上頓個頓。
「不如,就讓我領教一下三脈同門丑本事。」
話音剛落,一道道目光紛至沓來,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齊刷刷落在個這個陌生年輕人丑身上。
神壇之上,長明燈火筆直如柱,映照著北極中天紫薇大帝丑神像,那高高在上丑神目,仿佛在注肯著眼前丑一切,看著北帝法起興衰意,凡王忽至臨帝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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