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壯大的凡門!呂先陽與隨心生(2/2)
就在此時,大院門口,展新月和隨心生並肩走了進來。
隨心生走在展新月身側,目光隨意地掃過院落,忽然……
他看見了長廊上的那道身影。
與他年齡相仿的少年,獨自坐在那裡,神態安靜,氣質沉凝,在這人來人往的大院裡,顯得格外特別。隨心生不由多看了兩眼。
要知道,他整個寒假都泡在道盟,除了每天跟著張凡修行,幾乎看不到同齡人。此刻見到一個與自己年歲相仿的生面孔,自是有些新奇。
走過長廊時,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小聲問道:「哥們,你是哪來的?」
呂先陽擡起眼帘,掃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
隨心生微微一怔,還想再說什麼,展新月卻先開了口。
她看著呂先陽,只當是哪家弟子跟著門中師長來道盟辦事,便笑著道。
「小弟弟,你們家大人呢?帶你來辦事,怎麼讓你在這裡等?」
她頓了頓,看向身邊的隨心生,又看向呂先陽,笑意溫和。
「要不跟我去辦公室待會兒?」
她想著,隨心生整日跟著張凡修行,也沒什麼同齡玩伴,眼前這個少年看著年紀相仿,若是能說上話,也是個伴兒。
「小呂,你過來。」
就在此時,一陣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展新月和隨心生同時轉頭望去,便見張凡和吳青囊從辦公樓里走出,正朝這邊而來。
呂先陽聞聲起身,快步跑了過去。
展新月愣了一下。
隨心生更是露出古怪之色。
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竟是跟著張凡一起來的。
「師傅。」
當這個稱呼從呂先陽口中說出,展新月美眸微顫,透出一絲難以置信。
隨心生麵皮猛地一抖,徹底不淡定了。
他跟著張凡修行多日,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即便如此,他纏了許久,張凡也沒有鬆口答應收他為徒。
怎麼轉眼間,就冒出來一個徒弟?還跟自己年紀相仿?
念及於此,隨心生哪裡還忍得住?
到底是少年心性,血氣方剛,他一步踏出,便朝那邊沖了過去。
展新月想攔,都來不及。
「徒弟?」
隨心生突然衝過來,讓張凡都愣了一下,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不服的少年,一時有些失笑。吳青囊端著保溫杯,冷眼旁觀,嘴角卻微微勾起。
呂先陽轉頭,這才真正打量起眼前這位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
眉眼清秀,身量未足,卻透著一股勃勃然的銳氣,像一株剛冒頭的竹筍,迫不及待想要刺破泥土,看看外面的天。
張凡輕輕一笑,為兩人介紹:
「剛好給你們介紹一下。他叫呂先陽。」
「這是隨心生。」
呂先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呂先陽?」
隨心生咀嚼著這個名字,死死地盯著呂先陽,目光裡帶著審視與挑釁。
「我跟著凡哥也修行了一段時間。」他頓了頓,下巴微揚:「你是他的徒弟?」
「正好,今天咱們就切磋一下。」
此言一出,張凡目光微凝。
「小隨;……」
他剛要開口阻止,話未說完………
剎那間,一股浩瀚的元神波動,驟然從隨心生體內升騰而起!
那波動如汪洋浩淼,波瀾縱橫,層層疊疊,鋪天蓋地,朝著呂先陽橫壓而至!
展新月面色微變,就連她都感受到了那股壓力的可怕。
吳青囊端著保溫杯的手微微一頓,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忍不住看向隨心生。
年紀輕輕,元神居然如此強大一一那不是這個年齡應有的修為,而是仿佛枯坐深山、日夜磨礪十幾二十年方能成就的元神!
火候老道,根基紮實,絕非尋常少年所能擁有。
更關鍵的是,隨心生的元神太過特別。
每一分,每一秒,乃至於每一個呼吸,他的元神波動都在變化,頻率都在起伏,如同人的念頭,轉瞬即逝,難以把握,難以捕捉。
那波動如潮水般涌動,忽而高漲,忽而低落,忽而凝實,忽而鬆散,讓人根本無法預測下一刻會是什麼此刻,那千變萬化的力量呼嘯而至,如天地開合,驟成廣大,生生壓向了呂先陽!
「好根苗!」
吳青囊眼睛不由亮了起來。
僅此氣象,隨心生只要稍加調教,高功之下,便難逢對手了。
念及於此,他心中驚訝更甚,忍不住看向了張凡。
要知道,隨心生剛來道盟的時候,他也見過。稀鬆平常,並無什麼特殊才能,與尋常少年無異。這才跟著張凡修行了多久,居然精進如此,簡直不可想像。
他卻不曾知曉,念先生與張凡在隨心生體內,念頭交戰,彼此相融,留下了那道【天地合相】的烙印。那烙印不滅,便時時刻刻磨礪著他的元神,如同永不熄滅的爐火,日日鍛打著這塊璞玉。
轟隆隆……
那恐怖的氣象如天地聚合,降臨在了呂先陽身上。
展新月面色驟變,下意識想要上前。
然而……
呂先陽就站在那裡。
他動也不動。
只是,眼眸輕輕一擡。
那眸光澄澈,清亮如水,卻仿佛一道光,一道劍光,驟然閃爍!
「嗯!?」
忽然,吳青囊面色微變。
他只覺得,眼前這個少年,剎那之間,氣質都變得不同了。
那安靜內斂的氣息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凌厲非凡的鋒芒,如同一柄劍,橫空萬里,無物不斬!他的目光,便是那劍意所化,所到之處,一切盡滅!
如果說,隨心生的元神,便是無時變化念頭所生。
那麼,呂先陽的元神,便是斬滅一切念頭所煉。
兩人,仿佛走在了截然不同,卻遙相呼應的道路之上。
只不過,此時,隨心生在呂先陽面前,太稚嫩,也太弱小。
嗡……
剎那間,天也寂,地也寂。
那天地聚合之相,那鋪天蓋地的元神波動,在觸及那道目光的瞬間……
驟然破滅!
如煙雲消散,如過眼空空,再無半點痕跡。
隨心生面色驟變,連連後退,一連退了七八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的面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看向呂先陽的目光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吳青囊端著保溫杯的手,猛地一頓。
那向來沉穩的面容,此刻終於浮現出壓抑不住的動容,心中不由湧起八個字來。
高功境界,元神成鋒!
「好,這孩子,我收了。」
吳青囊神色凝重,一字一句,緩緩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