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人間有劍仙!一步高功(1/2)
明媚大夜,月亮如同狐狸的眼睛,漠然地望著人間。
幽幽小道上,夜風如駐,長河如停。
柳章台渾身顫抖,驚恐地看著眼前,看著眼前那個與他年歲相仿的少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過千萬種可能,卻獨獨沒有料到眼前的結局。
葉飛花,花刁箭,這兩位比他還要更早進入【靈官殿】的師兄師姐……
此時此刻,身舍如行屍走肉,站在那裡,動也不動,元神已出,竟如蠅蟲一般,被呂先陽拿捏在了手中。
「怎……怎麼可能……」柳章台眸光大顫,根本無法接受。
他想過眼前這少年很強,可是強大到這般地步依舊過於離譜。
剎那須臾,電光火石,強橫如葉飛花,花刁箭,居然連一個照面都沒有抵擋住,便被對方硬生生拿住元神,簡單的如反掌觀紋,輕易的如喝水吃飯。
這是什麼樣的實力?
彼此的差距,簡直不可以道計數。
「無為門的傳人……你是無為門的核心弟子?」
此時,葉飛花,花刁箭落在呂先陽的掌中,一擡頭,便見那漠然的眼神俯視著他們。
那般感覺,如凡俗見巨神,螻蟻望真龍。
葉飛花一聲驚吼,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道出了所有恐懼。
他們本就不是尋常修士,出身靈官殿,無論天資,修為,還是實力都比一般的同境界修士高出一大截。如此這般,居然在呂先陽的手裡連一個照面都沒有撐過去?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比他們更加特別,特別到,那是天下異類,道中仙苗。
一出手,便能將無為門的拘神之法運用到如此恐怖的地步,絕對是正宗一系,嫡傳香火。
在無為門中,這樣的弟子通常都是當做下一個時代的中流砥柱培養。
便如當年的三宮之主,便如當年生肖太歲。
甚至於如當年的念先生。
此時此刻,葉飛花,花刁箭,以身試法,終於知道自己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確實不是他們有資格能夠染指。
哪怕在靈官殿中,對付這樣的存在,也絕對是更高級別。
「你師傅是無為門的人?」
就在此時,羅虬斜睨一眼,忍不住道。
剛剛呂先陽那一手,就連他都未曾看清,不由嘆為觀止。
對於呂先陽那位師傅更加好奇。
呂先陽聞言,只是搖了搖頭,卻未曾多言。
當日,山海關前,呂祖廟中,張凡只是傳了他呂祖真功,火龍劍訣,並且以金色物質點化。一夜傳功,便結下師徒緣分。
至於他身負的其他道法,乃至於這拘神之術,卻是後來,從【厭王】那裡學來。
「難怪無為門傳承至今,幾誅不滅,今天我們認栽了。」葉飛花咬著牙。
無為門的香火傳了數千年,靠的是什麼?
靠的便是人才不絕,異數輩出。
年少如此,卻能壓過他們不止一頭,這樣的風姿,一旦成長起來,必是無為門一員撼天大將。輸在這樣的人手裡,他們不冤。
更何況,眼下,他們元神已出,落在對方手中,除了低頭,還能再說什麼?
「認栽?你們的戲可真多。」呂先陽聞言,不由莞爾一笑。
他們初到玉京,不過吃頓飯的功夫,便被這三人找上了麻煩。
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路,為何盯上自己。
葉飛花就口口聲聲說認栽了,說得就像呂先陽找他們麻煩一樣。
「你們……」
就在此時,呂先陽緩緩擡頭,看向呆立在遠處的柳章台。
他因為受了暗傷,所以剛剛沒有一起出手。
然而此刻,呂先陽眸光投來,在他眼中,便如魔王覺醒,降世臨凡,不由猛地打了個激靈,面色顫抖,露出驚恐之色。
「你……你別狂,你……你等著……」
柳章台咬著牙,支支吾吾,似乎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別狂!?」
呂先陽撇了撒嘴,半夜攔路,到底誰狂?
「小柳,快走。」
就在此時,葉飛花一聲狂吼,他們的元神落在對方手中,顯然已經沒了生路。
可是柳章台,卻還有一線生機。
雖然面對無為門這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那一線的生機也極為渺茫,可總得爭一爭。
「魔頭,你等著。」
柳章台咬著牙,慘白的臉上湧起悲憤之色。
他忘不了今夜。
為了除魔衛道,同門慘死身前,他終於知道了什麼是無為妖人,什麼是前人大義。
這樣的邪魔外道,確實不應該存在世上。
今夜,便是血淋淋的教訓。
如果,他能夠逃出生天,有朝一日,他必要血債血償,親自手刃這個大魔頭,還這朗朗干坤一個太平年景,讓天下再無殺戮與血仇。
嗡……
柳章台壓抑著心中悲憤,轉身便走。
「你說誰是魔頭?」
然而,那輕飄飄的話語卻在耳畔悠悠響徹。
柳章台剛動的身形豁然止住,一擡頭,呂先陽便已橫檔在眼前。
陰影橫壓而至,擋住了街道兩旁燈光,也擋住了他的生路。
「妖魔………」
柳章台渾身顫動,眼中湧起無限的悲壯之色。
他未曾想到,自己的修行之路才剛剛開始,便要慷慨赴死,死在那為禍人間的無為妖人手中。「你動手吧。」柳章台咬著牙,終是鼓起最後的勇氣。
他是靈官殿的弟子,可以站著死,但是絕對不會跪地乞生。
「好樣的。」
葉飛花,花刁箭禁錮在呂先陽的手中,也不由讚嘆,心中的悲憤同樣盎然沸騰。
他們知道,今天難有活路。
呂先陽眉頭微皺,沉默不語。
他畢竟修行時日尚短,差不多也就半年左右,對於道者的世界,對於江湖的爭鬥,依舊感到陌生。最關鍵的是,他今年才十六歲,從來沒有想過妄開殺戒,手上也還沒沾過鮮血和性命。
「你要是不動手,可以讓我來。」
就在此時,羅虬咧著嘴,舔了舔嘴角,露出興奮之色。
剛剛【望淮樓】那頓飯,他還沒有吃飽。
這三道元神可是大補之物,尤其是對於妖鬼一類,勝過數年苦修之功。
「果然是畜生一類,開口便言殺伐。」
就在此時,一陣淡漠的聲音悠悠響起,迴蕩在清冷的街道上。
「避!」
忽然,呂先陽面色驟變,失聲驚吼。
嗡……
話音微落,一道洶湧的雷光如驚蛇奔走,破空而至,射向羅虬。
後者本能反應,身形驟然移動,卻還是慢了半分。
轟隆隆……
那恐怖的雷光以不可阻擋之勢,生生洞穿了他的肩頭,威嚴的氣息如狂潮奔涌,毀滅的力量在那傷口肆虐,吞噬著血肉的生機。
噗嗤……
猩紅的鮮血飛濺十步之外。
羅虬魁梧的身軀如同沙包一般,橫飛出去,在空中留下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大黑!」
呂先陽失聲低吼。
「還沒死………」
沖天的煙塵中,傳來羅虬虛弱卻倔強的聲音,他的身形踉踉蹌蹌,勉強支撐著站立起來。
「打偏了啊。」
忽然,那淡漠的聲音再度響起。
呂先陽瞳孔遽然收縮,轉身望去,便見十步之外,一道身影緩緩走來,穿著一雙純白的運動鞋,緩緩脫去了黑色羽絨服,露出修長結實的身形。
那是個男人,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短髮尖刺,狹長的眼眸凝成一線,此時正直勾勾地看著呂先陽。「程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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