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三屍道場!萬惡劫相與神魔聖胎(1/2)
莽古嶺景區入口,晨光漸盛。
張凡站在蛤蟆酥的攤位前,手裡捧著那袋剛出鍋的點心,轉頭望去。
那鶴髮童顏的老者從廣場那頭走來,還在遠處,那幽幽的目光便已在張凡上下掃視了一周。「我在這裡擺了二十多年攤,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山上有道觀。」
張凡還沒來得及說話,那賣蛤蟆酥的大媽,卻先開了口。
她放下手中正在捏的糯米糰子,擦擦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
老者笑了笑,走到攤位前。
「小丫頭,你才多大年紀?又怎麼知道這以前的風光?」
此言一出,大媽愣了一下。
她今年可是已經五十多歲了,然而眼前這位大爺卻叫她丫頭!?
「那道觀在的時候,只怕你還沒出生。」老者笑道。
油鍋里「滋啦」一聲,炸了一下。
大媽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低下頭,繼續捏她的糯米糰子。「大爺,您說的那個道觀,如今還在嗎?」
張凡來了興致。
他手裡捧著蛤蟆酥,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帶著幾分虛心請教的意思。
老者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瞅著張凡手裡捧著的蛤蟆酥,那目光在金黃酥脆的糕點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絲說不清的笑意。
「年紀大了,口味也重了。」老者慢悠悠地說道:「最近喜歡吃甜食。」
張凡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轉頭就要招呼大媽:「大媽,再給我……」
「不用。」
老者擡手,攔住了他,那手枯瘦如柴,指節粗大,卻穩得出奇。
「我就吃你這個。」
「啊?」
張凡愣了一下,看了看油紙袋裡還剩下的那個蛤蟆酥。
「也行,大爺,這個我還沒動。」
張凡將油紙袋遞了過去。
老者沒有接,目光落在了張凡右手腕處。
那裡,有著一個特殊的符號。
像是紋身,又像是烙印,皮膚之下隱隱透出一點青黑的痕跡,扭曲的線條勾勒出一個字一「北」。當初,張凡得到張北僵的時候,便是根據這個符號,給他起了這個名字。
此刻,老者的目光落在那個「北」字上,猛地一顫。
那顫動極細微,只是瞳孔微微收縮,指尖輕輕一抖。
可那一瞬間,他那張清灌的面容上,那沉澱了不知多少年的從容與淡然,竟裂開了一道縫隙。他擡起頭,盯著張凡,恍惚的神色竟然有些朦朧,仿佛透過這張年輕的面孔,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看到了某個早已遠去的故人,看到了某段被時光掩埋的舊事。
「大爺?」
張凡的聲音響起。
老者回過神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接過那蛤蟆酥,一轉身,背對著張凡,看不清樣子。
他咬了一口,慢慢地嚼著,那蒼老的背影在這一刻顯得有幾分佝僂,幾分落寞。
「味道真不錯,好多年……好多年了……」老者喃喃輕語,聲音若斷若續。
張凡看著那背影,只覺得古怪。
「大爺,你說的那道觀……」
張凡按下心頭那絲異樣,還是虛心請教起來。
「那道觀………」老者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有些沙啞,有些悠遠:「叫做無名觀。」
「無名觀!?」
張凡眉頭一挑。
「無名即是空名。」
老者忽然補了一句,語氣里,似有深意。
他轉過身來,手裡還捏著那半個蛤蟆酥,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可那雙眼睛,那雙看著張凡的眼睛,卻比方才更深了幾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老者說道,聲音悠悠,像是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距今,估計有六七十年了。」
「現在知道的人,不多了。」
他頓了頓。
「那道觀,也早已荒蕪山中,沒人能夠尋到了。」
張凡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大爺,多謝了。」
說罷,他轉身,邁步朝山上走去。
晨光落在張凡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石板上,隨著他的腳步,一點一點,向山里延伸。老者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那背影漸漸變小,漸漸模糊,最終隱入山道深處的樹影之中,再也看不見。
他這才緩緩轉過身來。
那渾濁的老眼裡,此刻泛起一陣精芒,銳利如刀,明亮如炬,與方才那尋常老人的模樣判若兩人。「爺爺……」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旁邊竄了出來,赫然便是東極堂堂主,霍飛揚。
「您……瞧清楚了嗎?」霍飛揚忍不住問道。
他早已在元宮廟周圍安排了人手,盯著張凡和陳十安的一舉一動。
今天一大早,張凡剛出門,他這裡邊得了信。
所以,才有了剛剛這一出。
「不會錯的.………」
霍塵喃喃輕語,手裡還捏著吃剩下的半個蛤蟆酥,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剛剛右手臂上的那個字符,定是「張北僵」無疑。
三爺的化身,門主的遺蛻,絕對不會落在不相干的人手裡。
那是天大的緣分,甚至於……
「把這裡給我封了。」霍塵忽然道。
「封了!?」霍飛揚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爺爺,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我還需要跟你解釋嗎?」霍塵凌厲的眼神飆了過來,厲聲喝道。
霍飛揚腦袋縮了縮,不敢吱聲。
這位東極堂堂主,在自家爺爺面前,乖巧的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霍塵沒有說話,看向莽古嶺深處。
這裡曾經藏著三屍道人昔日的道場,如今三爺的化身再度歸來,這絕對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之中的註定既是如此,這群凡俗也怎敢,怎配留在此地,見那緣法大興,見那三屍仙蹤!!?
「爺爺,那小子……」霍飛揚嘴角張了張,話到嘴邊,又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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