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落寶金錢!三屍已斬不登台(2/2)
落寶金錢,道家至寶。
傳聞能落盡天下寶物,鎮壓一切妖邪。
「不錯!這正是三爺留下的寶貝!」霍塵大呼,聲如洪鐘。
話音落下,那枚銅錢便動了。
它緩緩升起,起初只有巴掌大小,可每上升一尺,周圍便生一圈光亮。
待到升至三丈高時,已如磨盤一般。
再升,便如屋舍,如庭院,如山嶽……
轟隆隆!!!
落寶金錢如山似印,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朝著那巨大的蛤蟆壓了下去。
那蛤蟆本體察覺到了危機,猛地張開巨口,噴出一道黑氣。
那黑氣腥臭無比,裹挾著劇毒,所過之處,草木枯黃,岩石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可那落寶金錢渾然不懼,寶光一照,黑氣便如湯潑雪,消散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落寶金錢落下。
正中蛤蟆脊背。
那大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沉,四肢撐地,竟被生生壓住,動彈不得。落寶金錢上的寶光化作一道道鎖鏈,將蛤蟆從頭到尾捆了個結實,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好寶貝啊!」
張凡的眼神看得火熱。
這寶貝非同一般,除卻純陽法寶,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件寶物都要神秘,都要強大,都要恐怖。「那是落寶金錢啊!」李一山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看樣子,他認得這件寶貝。
「,……」
就在此時,三足金蟾的法相一聲驚吼,猩紅的雙目殺意騰騰。
他的肉身被鎮,可是元神還在。
九變之相,凶威蓋世。
諾大的莽古嶺再度震盪起來。
「太兇了!」張凡直撮牙花。
這種級別的大妖,簡直超出想像。
「三爺,我來!」
霍塵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不………」張凡撒了撇嘴,剛要解釋。
嗡……
就在此時,霍塵的元神沖天而起。
虛空中,一道法相顯現。
那法相極為特別……不似人形,不似神佛,倒像是一片黃沙,漫漫無邊,堆積成丘。
那沙丘覆蓋九丈方圓,每一粒沙都泛著土黃色的光芒,沉沉浮浮,如活物一般。
元神法相,葬土塵丘。
九丈法相,便是九變境界。
「這老頭居然也是觀主九變的高手!」李一山神色凝重。
九變之境,那是他們如今也只能仰望的存在。
轟隆隆……
兩大元神法相在虛空中碰撞。
三足金蟾的法相雖然瘋癲,可力量不減反增。
它周身金光萬道,沸騰的妖氣遮天蔽日,將半邊天都染成了金色。
那妖氣之中,隱隱有無數蛤蟆虛影在跳動,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發出刺耳的聒噪。
而葬土塵丘則如同泥沼一般,緩緩鋪展開來。
每一粒沙都沉重如山,壓向三足金蟾的法相。
那大妖的妖氣一觸碰到沙丘,便被吞噬、被同化、被埋葬。
兩股氣息不斷碰撞,虛空中爆發出沉悶的轟鳴,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擴散開來,震得百里之外的飛鳥紛紛墜落。
雲層被撕碎了又聚合,聚合了又被撕碎,月光在兩人的交鋒中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
「太狠了,這就是觀主境界啊。」張凡嘴角乾澀,不由感嘆。
他雖然已是齋首九重,煉神圓滿,可是眼見這樣的境界,依舊生出了嚮往。
如此大戰,更是舉世難見。
兩大觀主境的強者傾盡全力,每一擊都足以夷平一座山頭。
那巨大的蛤蟆在落寶金錢下掙扎,元神在沙丘中沉浮,整個莽古嶺都在顫抖,仿佛承受不住這般力量,隨時都要崩裂。
「好機會!」
「我們走!」
張凡和李一山對視一眼,都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兩人的身形幾乎同時掠出,如兩道流星,避過了那沸騰恐怖的氣息,繞過了大戰的中心,直奔無名觀而去。
古老的道觀就在眼前。
它靜默地立在那裡,不知經歷了多少風雨。
牆壁斑駁,瓦片殘缺,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莊嚴與詭異。
月光照在上面,竟照不出影子,仿佛這座道觀本身便是一道虛影,存在於真實與虛幻的夾縫之中。高懸的門戶之上,空空無字。
便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無名之觀。
也如當年三屍道人的命運。
祖師不憐賜空名。
兩人越過門戶,剛要踏入那座道觀……
轟隆隆……
忽然間,大地震顫。
道觀之前,三尺之外,一道古拙的石碑破土而出,如同從地底長出來的一棵枯樹。
碑身青灰色,布滿了裂紋,看上去隨時都要碎裂,可偏偏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意味。
碑上有兩行大字。
一行曰:上天無路。
一行曰:入地無門。
最上方,赫然便是四個字一
三屍照命。
那四個字蒼勁有力,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筆畫之間隱隱有血光流轉。
張凡的目光剛一觸及,便覺得靈猛地一顫,仿佛有一柄無形的錘子砸在了天靈蓋上。
忽然間,那尊石碑仿佛化為了一道虛影,盤坐在神之上。
神前,香火裊裊,青煙繚繞,那煙不往上升,反而往下沉,如同流水一般,沿著石碑緩緩淌下。張凡的靈猛地一顫。
他的元神便要出竅,被那虛影吸引,往那神的方向飄去。
他拚命穩住心神,可那股吸力大得驚人,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元神,要將他生生拽出軀與此同時,李一山也是身軀大震。
人體三宮之中,一道道陰影緩緩升騰…
「三屍神!?」張凡面色驟變。
它們沿著李一山的脊椎龍柱上升,一節一節,一宮一宮,過命門,過夾脊,過玉枕,直上泥丸,便要裹挾著元神,一同入那神壇。
「三屍照命!!!」
張凡猛地大喝,聲音在空曠的山嶺間迴蕩。
「三屍已斬不登!!」
就在此時,一陣蒼老神秘的聲音在張凡的元神最深處猛地響起,伴隨著沉重鎖鏈的碰撞聲。「終於,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