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兩大丹法的恐怖!道爺活了(2/2)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已出現在金海蟾肉身之側。
李一山!
他終於出手了。
那道藏於大夜中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從暗處掠出,無聲無息,如同鬼魅。
他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一一在這大妖元神出竅,全力碾壓張凡之時,悍然雷霆一擊!
「生死門戶朝我開,朝朝暮暮歲月來!」
李一山一聲驚吼,周身浮現玄妙異樣,天地枯榮生滅,遍地花開花落,一瞬之間,便仿佛經歷了無數春秋。
「混沌初開分甲癸,青龍白虎戰玄黃。」
「甲生處,玄機吐,九轉金丹耀八荒。」
「癸死時,陰符滅,三屍九蟲盡伏藏。」
一道虛無的門戶在其身後浮現,伴隨著念誦鳴唱的玄陰,如陰陽,似生死,藏著歲月流轉,藏著萬物生滅。
「莫問長生何處覓,甲生癸死即仙鄉。」
「此中玄妙誰人識?笑指青天月滿窗。」
轟隆隆……
那玄音越來越大,氣象越發恐怖。
忽然間,金海蟾的肉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退化,開始萎縮,開始腐朽。
那原本偉岸的身軀,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皮膚乾癟,肌肉消融,筋絡萎縮。白骨分明,從乾枯的皮肉下凸出來,詭異悚然,如同一具死去多年的枯骨。
白骨嶙峋,森森寂然!!!
「九法至高,甲生癸死!?」
金海蟾的元神一聲驚吼,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那巨大的三足金蟾法相猛然回頭,看向自己那正在腐朽的肉身,看向那這般年輕的身影,看向他身後那道虛無的生死門戶,圓瞪的雙眸之中,涌滿了震驚之色。
若非甲生癸死,又有什麼法門能夠在一位觀主元神壓迫之下,悍然而動,大破肉身,涉及生死之秘?嗡……
他的肉身還在腐朽,仿佛墜入到了那生滅的循環之中。
骨骼開始風化,關節開始碎裂,最後,連那碎裂的骨架都開始化為童粉,簌簌落下。
李一山的頭髮竟是在這一刻開始枯萎,然而轉瞬之間,卻如枯木逢春,再度煥發光彩。
「兩大丹法…………」
三足金蟾的法相聲音冷冽。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
眼前這兩個小鬼,如此不同尋常。
一位是神魔聖胎,一位是甲生癸死。
九法至高,競有兩法同現於此?
莽古嶺深處,黑白二烝與九丈金蟾對峙,生死門戶緩緩轉動。
三道至高的氣象交織在一起,將這片天地攪得如同混沌初開。
「走!」
就在此時,張凡一聲驚吼,他的元神回歸身舍,張嘴一吐,便是白光沖天。
白骨舍利玄光大盛,龍蟾寶氣如同怒潮席捲,劃破蒼穹。
幽幽黑夜之中,此寶一出,便如孽龍離淵,沖向了三足金蟾的法相,恐怖的氣息震盪山野。張凡知道,即便憑藉他和李一山之力,窮究兩法之能,也無法彌補境界上的鴻溝,敵過這隻蛤蟆。正因如此,哪怕捨棄了白骨舍利這件天地奇珍,只要能夠逃脫性命,便是天大的氣運。
「大運在身,也是大劫在側,你們今天誰也走不了。」
三足金蟾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捨棄了肉身有如何?一旦壓服眼前這兩個小鬼,他便能擁有更加完美的肉身。
最關鍵的是,神魔聖胎,甲生癸死……兩大內丹法的奧秘,還有他們的氣運,統統都壓被自己繼承,被自己吸收。
轟隆隆……
念及於此,九丈法相的凶威徹底釋放出來。
天在顫,地在抖,日月無光,大星隱遁。
剎那間,白骨舍利定格在半空中,就連洶湧如狂潮的龍蟾寶氣都凝為一團。
「這寶貝正適合我。」
三足金蟾漠然不似人類的眼珠轉動,那寶貝便自動落在身前。
張凡與李一山的身體竟然也是定在原地。
元神法相,九變之身,縱是性功虛無,卻已經足以影響現實物質。
「法相;……」
張凡目光沉落,他到底還是低谷了觀主境界,低估了這頭大妖。
他的境界,他的修為,他的力量,比起范凌舟之流要恐怖太多強大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個層級。「這種地方,本就不是你們這樣的小鬼能夠染指的。」
「天大的風險也敢冒,就該想到會有隕落的可能。」
三足金蟾的目光幽幽地看著張凡與李一山,露出貪婪之色。
兩人在這巨大的元神法相面前,便如同兩隻蟲子一般。
「蛤蟆,你連他都敢動,想死了嗎?」
忽然間,一陣蒼老的聲音在山中猛地響起,如雷霆浩蕩,震動八法。
「嗯!?」
張凡循聲望去,李一山側目而視。
三足金蟾的法相更是眯起了眼睛。
大月高懸,幽幽山中,一位老者緩緩走來,消瘦蒼老的身軀在這一刻挺拔的如同萬丈高山。「他!?」
張凡目光一顫,瞬間認了出來。
這老頭不是別人,赫然便是那日在景區入口遇見的東極堂的老堂主,霍塵。
「是你?」三足金蟾的法相微微動容。
顯然,他認得老者。
當年,霍塵追隨三屍道人,乃是後者的僕從。
至於金海蟾,原本就是莽古嶺的蛤蟆,被三屍道人隨意餵養。
兩人本就有過交集,本就是舊識。
「嘖嘖,你也老了,居然還沒死。」三足金蟾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麼多年了,你可從來沒有來過莽古嶺。」
「我們是井水不犯河水!!!」
「蛤蟆,你想染指三爺的道觀?」
霍塵漫步走來,他的目光掃過張凡,深邃的眸子裡湧起一抹複雜之色。
「道爺……死了很多年了。」三足金蟾略一猶豫道。
「那也不是你能動的。」霍塵凌厲道,蒼老的臉上浮現出無比的虔誠。
「你敢染指三爺的道場,敢對他不敬。」
霍塵一字一句,說到最後,竟是指向了張凡。
「嗯!?」
三足金蟾明顯愣了一下,他看著霍塵,看著張凡,露出古怪的神色。
「你在說什麼胡話?這小鬼如何不能動?」
「你可知道他是誰?」
霍塵揚聲高呼,擲地有聲。
嗡……
不等三足金蟾回應,他忽然擡手,一掌便落在了張凡的肩頭。
剎那間,張凡衣衫盡碎,身軀震盪,露出本來面目,右手之上,那枚奇異的「北」字格外惹眼,身後一道虛影浮現,封神立相,卻是龍虎遺蹤。
「這……這是……」
三足金蟾原本還並不在意,然而看到這一幕,瞳孔遽然收縮。
他盯著那道身軀,盯著那道虛影,簡直不敢相信,塵封了六十年的記憶如狂潮,如逆流,追溯身前。「張……張北僵!?」
「北僵之身,神魔聖胎……」
「道……道爺活了!?」
三足金蟾一聲驚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