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天生聖嬰!高鐵上的女人(2/2)
他知道,這次的談話算是結束了。
然而,他剛走出兩步,便又停了下來,轉身,看向陳濁清。
「前輩,關於萬惡劫相……」
「那是個女娃娃,很年輕……」
陳濁清知道張凡的意思,同為八法的修煉者,張凡不可能不對那女子在意。
茅山應該是掌握了些許線索。
「似乎是個俊小好;……」
「額……」
張凡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有想到這樣的形容會從堂堂茅山掌教口中道出。
「右手戴著一個鈴鐺紅繩,小拇指有一道環形的血痕……」
「除了這些特徵,倒是沒有其他擁有的線索了。」陳濁清淡淡道。
寧風相入劫太深了,回來的時候,幾乎已經廢掉了,能夠提供的線索也只有這麼多了。
「多謝!」
張凡稽首行了一禮,轉身便下了山,離開了這座荒琢絕地。
山風呼嘯,白雲悠悠。
摩天崖下,便只剩下了陳濁清一人,孤零零地立在墓碑林立處。
「張天生大概率是將那【聖嬰】留給了這小子。」
就在此時,一陣冰冷的聲音從角落處傳出。
緊接著,茅笑雲緩緩走了出來,看著張凡下山的風向,眸子裡湧起一抹精芒。
「看著不像……」陳濁清搖頭道。
「這麼多年,那枚聖嬰應該已經養起來了……南張也就剩下這麼點人……」茅笑雲沉聲道。「當年,張老二在津門弄出許家水府,又在玉京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不就是為了那枚聖嬰嗎?」茅笑雲沉聲道。
許家水府,乃是張天生的一處大手筆,奪來津門龍脈,藉助天地之力,以水府為靈,元神入住,成就【水府聖嬰】,便相當於人造的天生靈胎。
只要在那水府範圍,便擁有相當於天師的力量。
後來,他將這個宏偉的設計擴大至玉京。
所以才有了張凡封王,成就玉京之主的大位。
然而,無論是許家水府,還是玉京王地……都是藉助了天地造化,藉助了龍脈之力,其形甚大,最多只得了【聖嬰】之象,未得其形。
「張老二是想要煉製一枚真正的天生靈胎……」
「當年,他跟許老六偷了我們茅山多少寶貝?天屍都不止一具!」茅笑雲咬牙切齒。
所謂天屍,那可是相當於天師的戰力,而且不朽不壞,能夠世代傳承。
張天生為了練就那枚【聖嬰】,不僅參考了茅山的煉屍法,還偷了茅山不少寶貝。
至於津門和玉京兩處,也不過是他的實驗場而已。
他想要的是真正的天生靈胎,而非這種天地造像。
「難不成……他沒有煉成?」茅笑雲忍不住道。
當年南張,突遭大禍,一夜覆滅,幾乎被誅盡了。
那枚聖胎,太過逆天,想要煉成又談何容易?
「張老二可不止瞄了我們茅山一家,據說擡棺會都比他掏空了不……」
「明面上,江老大繼承了擡棺會,成了現在的擡棺殿,實際上,張老二抽身的時候,就已經是空殼了…」
「留下的都是些什麼殘羹剩飯?」陳濁清淡淡道。
「誰都以為江老大撿了大便宜,有多苦,他自己知道。」
「這麼厚的底子,堆也能堆出一枚聖嬰了。」
言語至此,陳濁清的眸子裡湧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光澤。
「那不是留給這小子,還能留給誰?」茅笑雲皺眉道。
「南張……可是沒多少活人了。」
南張一脈除了隱而不顯的老東西,活下來的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張靈宗,張凡,張聖,還有一個辰龍張南風。
看起來,張天生最有可能將那枚【聖嬰】留給張凡。
可剛剛……
「也未必……」陳濁清忽然道。
「你的意思是……」
「你說……張老二會不會將那東西……」
「留給自己!?」
此言一出,茅笑雲麵皮猛地一跳,蒼老眸子裡頓涌驚疑。
「你說他……沒死!?」
山風呼嘯,推動浮雲,遮了那大日無光。
荒蕪墳琢,更顯靜謐詭測。
「不知道啊……不知道!」
陳濁清喃喃輕語,深邃的目光投向下山的風向,神思幽藏,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傍晚。
江北省,真武站。
銀白色的高鐵停靠在站,車門打開,乘客們陸陸續續地上了車。
13排靠窗的座位,一道倩影緩緩落座,赫然便是李妙音。
陽光從車窗斜斜照入,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那輪廓比數月前清減了些許,下頜的線條愈發分明,卻也因此更顯出幾分出塵的氣質。
自真武山一別,李妙音便在山中閉關,數月不出。
近日出關之後,得知了張凡的種種遭遇,她便再也坐不住了。
雖然兩人已經線上聯繫過了,手機里的消息發了一條又一條,語音聽了一遍又一遍,可她還是下了山。「妙音,你也不用擔心,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
「張凡指定是能長生不死的。」
就在此時,夏微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一身寬大道袍,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
「我才沒有擔心他。」李妙音看著窗外,輕語道。
「那你急著下山?」
「我……我是在山上待悶了,想去江南散散心。」
李妙音隨口輕語,然而,她看著窗外,仿佛心思早已飛到了玉京。
夏微生笑了笑,倒也沒有說話。
「抱歉,這是我的位子。」
就在此時,一陣輕穩的聲音從旁傳來。
李妙音,夏微生擡頭望去,便見一位女子站在旁邊,看著那多出來的位子。
那女人很美,氣質清麗,冷如高月,穿著牛仔外套,更顯颯爽,獨自一人,背著包。
「抱歉,能不能換一下,我們是一起的。」
夏微生指了指靠過道的位子,中間剛好將她和李妙音隔開。
「好!」
那女子點了點頭,放下了背包,右手紅繩掛著的鈴鐺幽幽響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小拇指的一道血痕,恍若指環,在明媚的陽光下,分外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