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大肆搜刮!八法鎮老妖(1/2)
鐺……鐺……
鎖鏈的碰撞聲從元神內景最深處傳來,一聲接著一聲,像是從遙遠的歲月那頭傳來的迴響,又像是被壓在深淵之下的嘆息。
「張凡!」
李一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張凡沒有應。
他的眼前,那道盤坐的身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仿佛他正在被某種力量拖曳著,向那道身影靠攏。周圍的古拙殿宇、昏黃燭火、牆上的潦草字跡,都在這一瞬間變得模糊、遙遠,如同隔著一層水霧觀看唯有那道身影,那具盤坐了不知多少年的遺蛻,越來越鮮明,越來越具體,如同一輪沉入地平線的夕陽,將最後的光全都收攏在自身。
「張凡!」
李一山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帶著真切的焦急。
張凡猛地一咬舌尖。
劇痛如電流般竄過四肢百骸,那被拖曳的感覺驟然中斷。
他的身形穩住了,眼前的光景也恢復了正常……大殿還是那座大殿,燭火還在跳,牆壁上的字還在。「你沒事吧?」李一山神色凝重道。
剛剛……他肉眼可見,張凡的身形,張凡的面貌都變了……仿佛便成了…
另一個人!?
「他沒死!」張凡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李一山猛地轉頭,看向他。
「誰?你說誰?」
「三屍道人!」張凡咬著牙,吐出了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如同禁忌,讓這幽冷的大殿顯得更加死寂詭異。
李一山雙目圓瞪,一言不發,神色古怪地看著張凡,仿佛在消化著這句話的意義。
「我看到了……」
「他的屍身……就在這道觀之中。」張凡沉聲道。
「你說你看見了?」李一山的聲音有些發乾。
三屍道人,那是昔日天下第一高手,無為門門主,練就【三屍照命】的恐怖存在。
甲子之前,六十年前,他與楚超然於東嶽一戰,身死道銷,天下皆知。
這一戰,也正式開啟了楚超然無敵一個甲子的時代。
可是如今……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但是……三屍道人的屍身……應該就在這裡。」張凡沉聲道。那一戰,誰也沒有看見。
三屍道人,身死道銷,一切成空。
可是……那畢競是純陽無極的蓋世高手啊。
「你這玩笑開大了……」李一山皺眉道。
如果說三屍道人已經死了,可哪怕僅僅只是一具屍身,那也非同小可。
要知道,那可是純陽無極,昔日天下第一高手的屍身。
「我就說這道觀有古怪。」
「難不成當年……三屍道人死後,還有人將他的屍身送回此處?」李一山疑惑道。
「楚真人!?」
張凡心頭咯噔一下,腦海中浮現出楚超然的身影。
此時,這位純陽無極的當世真人,卻是變得越發模糊,越發詭測,如同藏在歲月大世的迷霧之中,讓人看不真切。
「走!」
張凡打開了手機手電筒,明亮的光暈在黑暗中撐開一小片天地,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斑駁的牆壁上,一晃一晃。
「這道觀……不對勁。」李一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幾分凝重。
張凡沒有應聲,只是緩緩轉動目光,打量著四周。
兩人穿過大殿,步入一條甬道。
不寬,約莫只能容兩人並肩。
兩側的牆壁是用整塊的青石砌成的,石面上沒有雕刻,沒有紋飾,光素無痕,卻泛著一種幽幽的、如同古玉般的光澤。
那光澤仿佛從石頭內部透出來的,似乎這些青石並非死物,而是沉睡了千年的活物,在黑暗中靜靜地呼吸著。
「這地方不像道觀。」李一山壓低聲音,伸手摸了摸牆壁:「倒像是……墓道。」
張凡心頭一動。
墓道。
這個詞用在這裡,競意外地貼切。
三屍道人的道場,他修行悟道的地方,如今卻成了一座墳墓……埋葬著他自己的墳墓。
「不知道李長庚和謝清微現在在哪兒。」李一山忽然道。
「肯定也在這裡面,說不定過會,走著走著就遇見了。」張凡凝聲道。
這座道觀,恍若洞天福地,外圍很大,越往裡走,便越窄,早晚都會遇見。
「這兩人肯定藏了後手。」李一山沉聲道。
「後手?」張凡心頭微動。
這座道觀非同一般,他們的後手,自然就是背後的力量。
李長庚代表白鶴觀,代表道盟。
謝清微代表的則是無為門。
「你呢?你別告訴我,你沒有後手。」張凡忍不住道。
「你也知道,嚴格說來,我跟謝清微都是無為門……」
「你打住。」
張凡走在前面,一擡手,晃動著手機的光,便將李一山打斷。
「你這個無為門和她這個無為門可不是一碼事。」張凡搖頭道。
李一山和他現在的處境,便如當年三屍道人一般,未登大位,不管是正道邪道,不管是道門還是無為門,似乎都容不下他們。
「算你說得對。」李一山沉聲道。
「我召集了十三生肖。」
「怕是不頂用吧。」張凡皺眉道。
十三生肖有一記大殺招,元神合一,便能化為年獸元神,頗為神妙。
當初,終南山下,活死人墓前,張凡曾經見過那年獸元神的恐怖。
可是眼下這局面,只會越來越亂,如果李長庚和謝清微真的藏了後手,一道年獸元神,也未必頂事。「你哥;…」
「說不定會來!」李一山忽然道。
「我哥!?」
張凡眸光微凝,沉默不語。
若是張聖前來,他們兄弟倆………
嗡……
忽然間,甬道走到了盡頭,一扇青銅門橫擋於前。
那青銅門不高,約莫一丈,寬不過五尺,可它立在那裡,便給人一種不可逾越的壓迫感。
門面上鑄滿了紋飾一一雲紋、雷紋、星斗紋、龍紋、虎紋、龜紋、蛇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幾乎將整扇門面鋪滿。
正中央,是一對鋪首。
鋪首是獸頭,面目猙獰,眼珠是用墨玉鑲嵌的,在幽暗中泛著幽幽的光。
獸頭口中銜著銅環,銅環上繫著一根紅繩,紅繩已經褪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卻依舊完好,沒有斷裂,沒有腐朽。
「這繩子……都包漿了………」李一山湊近看了看:「至少有幾十年了。」
張凡伸手,輕輕觸碰那根紅繩。
嗡……
紅繩微微一顫,竟自行鬆開了,如同一條沉睡的蛇被驚醒,從銅環上滑落,飄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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