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萬象紛亂之中,道者如如不動!北帝之主(1/2)
天上浮雲似白衣,須臾蒼蒼作老狗。
當那黑風驟轉之時,在那日月無光之際……
忽然間,一道元神沖天而起,煌煌氣象,便臨照了大地,橫絕了山河。
那道元神生起無量光,模糊之中,便見一道人影凌空佇立。
幽幽蒼天之下,獨照萬古流芳。
「那是……」
眾人眸光圓瞪,尤其是徐輕舟,蘇蔓蔓之流,元神悸動,死死地盯著那道元神,簡直不敢相信。「嗯!?」
黑風狂亂忽至,那道霸天絕地的身影,見此元神,也不由流露出異樣的神色,風勢忽然一頓。「天地殺機,便在這紅塵之中,熔煉一爐啊。」
就在此時,張凡的心中忽然升起一陣明悟。
他和李一山不過誤入此地,身如浮萍,不沾因果,卻依舊是大劫如期而至,殺伐隨之攻身。只要身在紅塵之中,便有劫數,便有殺機,從來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天地好似熔爐,芸芸眾生,也不過是那煉就靈丹的大藥。
大浪淘金,才能磨礪出那如如寶珠,生轉不滅。
念及於此,張凡心中一陣悵然,他越發感到了自身的渺小,感到了孤寂,感到了前路茫茫……這條路的盡頭,好似一切盡空。
然而,隨著這種感覺油然而生,他周身的光芒反而越發璀璨。
「嗯!?」
眾人恍惚,就連那黑風之中的身形都隨之一滯。
隱隱間,仿佛有一種氣質,一種情緒,一種哀愁……洋洋灑灑,驚動了鬼神,感染了天地。君不見……
浮生蒼蒼皆過客,何須塊壘澆形骸!
君不見……
瓊樓玉宴終成土,煙霞散盡鶴空來!
龍虎交,龜蛇盤,長生路遠幾人還?
轟隆隆……
在那氣象沸騰之下,那情思瀰漫之中,張凡的元神動了……
他一步踏出,便仿佛橫絕了山河,踏入那糾糾黑風大劫之內。
醉眼不識身是客,錯將天宮作塵凡。
誤入塵凡問世理,神仙玄道幾人參?
成仙途,埋屍骸。丹法轉,得妙禪。
黑風大震,如萬千刀刃橫擊,似無盡鱗片廝磨,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張凡元神吞沒。
那般妖氣縱橫,幾能磨滅世間諸般元神。
然而,那股氣質,那股情緒,那股哀愁……越發濃烈,越發宏大。
張凡元神周身的光華也越發璀璨。
此心何時滅,此恨何時休?
萬古奔流東去水,終究明月照青苔。
忽然間,那樣的情緒,那樣的哀愁,仿佛攀升到了極致,浸染天地山河。
幾乎同一時刻,張凡元神的光似乎也升華到了極致,如一輪明月當空,照破萬古的寂寥。
轟隆隆……
那光華所至於,雲散了,風停了。
災消了,劫滅了。
糾糾黑風聚合,竟是化為一道詭異霸絕的元神,立在長空之中,橫在百步之外,一雙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張凡。
一切異象盡都消散,天地重歸寂靜。
眾人仿佛經歷了一場大夢,唯有那生死的餘悸充斥著全身,帶來瑟瑟顫抖,提醒著他們剛剛的一切真實不虛。
徐輕舟,蘇蔓蔓死死地盯著張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
「他……他不是普通人……不是遊客……」
剛剛那般氣象,豈止不是普通人,境界之高,就算以他們高功修為都是望塵莫及,連背影都無法追見。這樣的高手居然與他們一路同行,而不自知!?
現在想來,之前所言種種,簡直可笑的令人發顫。
「他……他們競是這樣高手.……」
此時,金宴秋恍在夢中,他看了看天空中張凡的元神,又看了看身邊的李一山,後者卻是神色平靜,如常不過。
他實在難以想像,這兩個跟他年紀相仿的青年,居然身藏這般修為,簡直不可思議,難以想像。「怎麼修煉的!?」金宴秋喃喃輕語。
「若得此身如明月,照徹天地亦通明!」
就在此時,一陣沙啞聲幽幽響徹,迴蕩在天地之間,將眾人的思緒全都吸引力過去。
「本座久居關外,卻不知天下豪傑輩出,競出了如許人物。」黑山老妖看著張凡,凝聲輕語,妖瞳之中折射出好奇之色。
此刻,就連那剛剛金色刀芒升起之地,都有念頭的波動傳來。
「齋首境界!?」
無論是黑山老妖,還是孟驚語,自然都看得出來,眼前這年輕高手竟是命功大成,齋首境界。只不過,這樣的年紀居然便有如此修為,端地難以想像。
正因如此,黑山老妖方才停手,駐足觀瞧。
剛剛那一步橫空跨出,僅以元神之力,居然便擋住了他的凶威,眼前這後生不僅僅只是齋首境界這麼簡單。
「這般境界洞若觀火,這般修為已入澄清……少年人,你是誰家弟子?」黑山老妖再度問道。年少驚龍之姿,橫身長空之能,這樣的根苗,這樣的高手絕對不是尋常宗門世家能夠調教出來。除了天資,傳承之外,眼前這個年輕人必定是歷經大劫重重,有過生死磨難,否則難以養出這般的境界,生出這樣的氣度。
「因緣際會而已,不知前輩能否高擡貴手?」張凡未報家門,卻是輕語道。
「哈哈哈……」黑山老妖聞言,不由放聲大笑。
「後生,你以為剛剛擋住了本座的步伐,便有資格談條件了嗎?」
「本座雖在千里之外,卻也不是你能抵擋。」
黑山老妖本尊不在此處,元神出竅,距離身舍越遠,力量自然越弱,這也就是剛剛張凡為什麼會感覺對方沒有施展出全力的原因。
否則的話,觀主境界,絕對不止於此。
「後生,既然你不願意報出師門,本座也不逼你。」黑山老妖淡淡道:「你不是虎庭弟子,現在立刻,本座既往不咎,恕你無罪。」
黑山老妖顯現出大妖風範來。
他年老成精,深知像張凡這般年少高手,必定有著天大來歷,既然不知虛實,他自然不會妄動干戈。張凡沉默不語,看著下方法壇。
徐輕舟,蘇蔓蔓被他直接忽視,至於金宴秋雖然與他萍水相逢,卻有緣分。
這種緣分是冥冥之中的感知,一念至此,當作抉擇,日後結果便有不同。
「那晚輩只有不自量力了。」張凡輕語。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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