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滄溟巨鯤與靈山劍相!四大觀主(2/2)
所有人的目光頭投向了蒼穹,看向了夜色。
張凡的目光也凝如一線。
「觀主…」
對於明先生,他有過許許多多的設想,可是沒有想到,他竟是一個觀主境界的大高手。
這般修為,那就絕對不可能只是無為門的一個小卒子。
「深藏不露,所圖甚大!」張凡的心中給出了評價。
轟隆隆……
忽然,一個龐然大物在夜色中緩緩顯形……那不是山,不是岳,不是任何人間之物。
是一隻魚。
一隻巨大無比的怪魚。
它游於虛空之中,周身鱗片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每一片都如同一面古老的銅鏡,倒映著星辰與滄海。它的背脊隆起如山脈,腹鰭展開如垂天之雲,每一次擺尾,都帶起無形的浪涌,仿佛要將這方天地都掀翻。
明化鯤。
人如其名。
元神法相!
滄溟巨鯤!
「這……」
王干一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他見過無數元神法相,有猛獸,有神兵,有山川,有江河。
可從未見過有人能顯化出這等上古異種。
滄溟之水驟起,襲浪三千里。
「無為門果然臥虎藏龍!」
岳藏鋒沉聲吐出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凝重。
他不曾想到,無為門中競然還藏著這樣一尊高手。
這個所謂的「小卒子」,他沒有見過,更沒有聽說過。
可眼前這尊元神法相,分明已經登堂入室,絕對有資格參悟那傳說中的天師大境。
轟隆隆……
那隻巨魚游於虛空,仿佛置身於無形的海洋,每一次呼吸都帶起恐怖的浪潮,層層疊疊,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恐怖的氣象,驚天動地。
整片廢墟都在那巨鯤的威壓下震顫,碎石跳動,塵埃飛揚,連那孤立大殿周圍的雷火都微微晃動。那巨鰓開合之間,吞吐著天地靈機,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雷鳴般的轟鳴;那巨目如月,幽光閃爍,冷冷地俯瞰著下方那道瘦削的身影。
大破滅般的波動,生生壓向了岳藏鋒。
「皇極殿推算的果然精準,怪不得要讓我們兩人前來……」
「你這樣的高手,值得一殺。」
岳藏鋒眼中精芒迸濺,忽然間,轉過身來,一步踏出。
轟隆隆……
幾乎同一時刻,明化鯤動了。
那隻巨魚猛然昂首,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虛空為之震動。滄溟之水驟起,如同倒懸的江河,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三千里襲浪,驚天動地。
嗡……
就在此時,一道元神沖天而起,於那倒懸的滄溟之水中升騰顯現。
元神出竅!
法相顯形!
一座大山拔地而起,橫亘於天地之間。
那山勢陡峭,如同天神之劍,直直插入人間,山體嶙峋,層巒疊嶂,每一道山脊都鋒銳如刀,每一塊岩石都稜角分明。
重岳成鋒。
靈山化劍。
「山形化劍的法相!?」張凡的目光一瞬不瞬,盯著那沖天的法相。
觀看他人的法相,便等於是在看他人的道,對於日後的路,必有助益。
明化鯤的法相是滄溟之水,是傳說中的鯤魚。
岳藏鋒的元神法相,便是一座山,一柄劍。
轟隆隆……
兩大法相,在虛空中碰撞。
巨鯤擺尾,掀起萬丈波濤,滄溟之水如霧瀰漫,將半邊天空染成幽深的墨藍。
孤峰震顫,崩落萬鈞碎石,大岳之塵似瘴沖天,將另半邊天空籠罩在灰濛濛的煙塵之中。
滄溟與大岳,水與土,柔與剛,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虛空中糾纏、碰撞、撕扯。
「果然每一位觀主,都是這世上最驚艷的明珠,各有光彩啊!」張凡的眼睛都亮了。
仿佛,他在看的不是一場生死大戰,而是天地間最精妙的大道顯現。
嗡……
天地為之變色。
滄溟之水如霧瀰漫,遮天蔽月。
大岳之塵似瘴沖天,蔽日遮星。
那片虛空徹底混沌了,再也看不清兩大元神的真容,只有恐怖的波動不斷傳出,如山崩,如海嘯,一波接一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大地在顫抖,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空氣在震盪,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那孤立大殿都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化為童粉。
「年輕人,你倒是鎮定。」
就在此時,王干一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將張凡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我應該慌亂嗎?」張凡不由問道。
王干一笑了,對於年輕人的嘴硬傲骨,他並沒有太過在意。
人死了,這些也都只是日後的談笑而已。
「岳藏鋒說的對,你真應該學學你老子……」
「這樣的話,也不至於今天折在這裡。」
王干一搖了搖頭,腳下的地面開始震盪,獨屬於觀主的威壓,層層疊疊,如潮水驟起。
「不過……今天你能見到三位觀主大境的風采……」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王干一的聲音仿佛催命符一般,在這幽幽的夜中劃落。
觀主大境的氣息,鋪天蓋地,生生壓向了張凡。
這樣的氣息,尋常的生靈頃刻之間,便要化作肉泥。
縱然命功大成,也要金丹玉碎,神隕道消。
「不對……」
「是四個!」
忽然,一陣淡漠的聲音在那夜色中,在那狂風中,突兀地響起。
幾乎同一時刻,張凡擡起腳,往前邁出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
王干一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這……你……」
他感受到了。
那股氣息,從張凡體內緩緩升騰而起,如同沉睡的古龍睜開雙眼,如同深埋的火山噴薄而出。天精地華,性功大成!
「觀主境界!?」
此時,這位老牌強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震驚之色。
那震驚不是誇張的、戲劇化的,而是細微的、克制的……只是瞳孔微微收縮,只是呼吸微微一滯,只是那原本不屑的笑容,徹底凝固。
可那凝固,比任何咆哮都更加震撼。
觀主。
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也是觀主。
王干一盯著張凡,那雙圓亮的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見過無數天才,見過無數妖孽,卻從未見過如此年輕便踏入觀主境界的存在。
這不是不可能,而是不再世俗常理之中。
「南張的妖孽……」王干一咬著牙,神情終於變得鄭重起來。
他終於知道,皇極殿的推算到底有多麼的精準和恐怖。
「我再問一遍,你也想死在這裡嗎?」張凡悠悠輕語。
夜風呼嘯,雷火沸騰。
森然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如同不朽的長夜,橫壓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