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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回江南省!九月初九,龍虎重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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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張凡眉頭一挑,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近耳邊。

「餵?」

聽筒里,先是一陣細微的電流雜音,隨即,一個熟悉的、輕柔得仿佛帶著江南水汽與花香的女聲,響了起來。

那聲音天然帶著某種慵懶的媚意,卻又在尾音處藏著不易察覺的鋒棱,只聽聲音,便足以讓人在腦海中勾勒出一位絕色女子的輪廓。

張凡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

孟棲梧!

「你要走了?」

孟棲梧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少了些面對面時的旖旎,多了幾分模糊的柔軟,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惋惜。

「我還真有些……捨不得呢。原本,想去送送你的。」

張凡握著手機,目光穿過安檢口往來的人影,望向遠處巨大的落地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臉上沒什麼表情「是嗎?」他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那你怎麼不來送送?」

「嗬可……」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低笑,像羽毛搔過心尖,又像毒蛇吐信前的嘶嘶聲。「我怕我去了……」孟棲梧的語調拉長了些,帶著一種刻意的、引人遐想的曖昧。

「你就不讓我走了。」

曖昧的話語中,似乎藏著看不見的波瀾。

張凡的眼神,在這一刻,驟然變得幽深。

機場明亮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卻照不進那深邃的眼底。

他沉默了兩秒,對著話筒,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近乎宣告的力度。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永遠留下。」

電話那頭,呼吸似乎微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隨即,孟棲梧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輕柔,甚至帶上了一絲更加濃烈的、令人不安的興味。

「好啊。」

她回答得乾脆利落,帶著笑意:「我等著。」

「嘟嘟嘟」

忙音傳來,她掛斷了,乾脆得如同斬斷一根蛛絲。

張凡緩緩放下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他臉上的最後一絲屬於剛才告別的溫和,徹底消失不見,只剩下冰封般的沉靜,以及眼底深處,一抹銳利如刀的寒光。

張凡沒有再看手機,將其隨手扔進安檢托盤,仿佛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然後,他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穿過安檢門,走向候機大廳深處。

李一山察覺到他的變化,眼神微凝,默默跟上。

不多時,一架銀白色的民航客機,在跑道上開始加速,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最終掙脫地心引力,昂首沖入茫茫雲層,飛向了那煙雨朦朧的……

江南省!!!

「終於回去了。」

張凡看著窗外,關外的風雪被遠遠拋在了身後,眼前的天地,越發明朗。

關外,自然研究院。

玻璃溫室內,李長生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淺灰色工裝,袖口挽到小臂,正微微彎著腰,手持一把銀亮小巧的園藝剪,專注地修剪著一盆君子蘭的葉片。

他的動作很穩,很慢,每一次下剪都似乎在斟酌,剪去枯黃或多餘的部分,讓整株植物的形態更顯清鬢挺拔。

「院長……」

就在此時,門開了,姜歲走了進來。

這般嚴冬,她卻只穿了一件修身的墨綠色高領羊絨衫,搭配黑色長褲,腳上一雙簡單的短靴。衣物單薄,愈發凸顯出那副傲人的身段。

「他走了嗎?」

李長生又剪去一片稍有瑕疵的葉尖,才仿佛剛察覺到有人來,頭也未擡,聲音平和地問。

「走了,今天一早的飛機。」姜歲輕語。

「跟李家的那個小子一起。」

「李九宮的孫子……可惜了,他也姓李,原本他也是有資格進入這裡的。」李長生稍稍一頓,旋即嘆息道。

「不過,總算是走了……」

「張家的人啊,走到哪裡,都是麻煩!」

「院長這樣的人物,還會怕麻煩嗎?」姜歲清冷的目光落在了那略顯佝僂的身影上。

「我老了……現在只是個普通人,更何況……」

李長生聞言,忽然咧嘴笑了。

「我以前也是個麻煩,所以,我深知這種人的危險。」

李長生像是在對那盆君子蘭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小子的路……還長著呢!!」

說著話,李長生放下了手中的修剪刀,走到旁邊藤編小圓桌前,坐了下來,桌上除了一套簡單的白瓷茶具,還放著一封信箋似的東西。

李長生的目光,落在了那東西上面。

姜歲的視線也隨之移去,當她看清那物時,清冷的眸子裡不由地掠過一絲清晰的動容。

那不是普通的信箋。

而是一份請帖。

材質非紙非帛,似玉非玉,邊緣有極其細密的暗金色雲紋。請帖並未打開,但封面中央,以古篆勾勒出的白鶴騰飛的圖案,在溫室的柔光下,隱隱有流光轉動,散發著一股沉重古老的威嚴氣息。「院長……事情定下來了?」姜歲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確認的意味。

「定下來了。」

李長生雙目微閉,似在養神,語氣沒有波瀾,卻字字千鈞。

「江萬歲……想不到啊……當年那些小輩之中,竟讓他出了頭,氣魄如此之大……」

「九月初九,龍虎重開。天地肅清,會盟天下玄門……」

李長生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溫室的玻璃穹頂,望向了南方那遙遠而縹緲的山嶽方向,聲音裡帶上一絲宿命般的感嘆。

「張家人……」

「終究是要回去的。」

溫室內,溫暖如春,花草葳蕤。

姜歲凝重的目光,落在了張靜靜躺在藤桌上的請帖,仿佛一道無聲的驚雷,已經劈開了某種維持已久的平衡,將舊日煙雲與未來烽火,隱隱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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