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問你個隱私問題——濕了麼(1/2)
「王晰,好久不見。」許文元像是老友一樣打招呼。
月光從楊樹葉子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王晰站著,眼淚往下淌,用手使勁擦了一下。旁邊那個女生蹲著,抱著膝蓋,臉埋進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風過了一下,楊樹葉子嘩啦啦響。有幾片落下來,落在她們肩上、頭髮上。
沒人動,好像傻了似的。
大學生就這樣,幾百塊錢就是天大的事兒。
許文元還記得有一陣子做小貸的瘋了,幾千塊錢翻幾個月就變成十幾萬,然後不等學生還錢就把照片發在各種群里。
那陣子社死跳樓的女生可是不少。
許文元亂糟糟的想著,王晰低頭看了一眼蹲著的那個,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嗐,你這是。」許文元走過去。
王晰眼巴巴的看著許文元。
眼淚還掛在臉上,她雖然用手背使勁擦了一下,但卻沒擦乾淨,視線還是模糊的。
可那個人站在那兒,她就認出來了,是那天燒烤攤旁邊坐著的那個人。
這幾天做夢都能夢到的那個。
月光從楊樹葉子縫隙里漏下來,落在他身上,一格一格的。
他穿一件長袖的t恤,袖口挽著,露出手腕。月光在他肩膀上鋪開一小片,又順著肩膀滑下去,像水一樣。
許文元就那麼站在那兒,看著自己,笑容在夜色里是那麼的親切。
王晰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眨了眨,掉下來一滴。她忘了擦,就那麼怔怔的看著許文元。
月光照在許文元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子暖意,像有一盞燈在他身後亮著。
許文元笑了一下。
可就是那一下,簡簡單單的笑容卻讓王晰覺得臉上那點涼的眼淚忽然沒那麼涼了。
「怎麼回事。」許文元走過去,從口袋裡取出早就準備好的三百塊錢,「快裝好,別被人看見。」
王晰來不及感謝,第一時間把錢裝起來。
這年月的治安可沒以後那麼好,別的不說,自行車都丟,根本找不回來。
上幾道鎖都不好用,上的太多,有時候會只剩一個車軲轆。
「謝謝。」王晰低著頭,小聲感謝。
「沒事,是她?那天你倆一起吃飯的那位?」許文元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一直哭的女生問道。
「嗯,她最近迷上買彩票……」
「最近?」許文元打斷了王晰的話。
「之前沒有,上學期還挺正常的。」王晰回答道。
許文元的聲音真好聽啊,乾淨而清澈,像是山泉水,王晰的聲音有點顫抖,頭都不敢抬。
「哦,是這樣吧。」許文元走到蹲在地上的女生面前,柔聲問道。
許文元很小心,聲音不高,帶著一股子讓人沉醉的溫柔。
主要是他好看,顏值不夠這麼說話叫騷擾,叫見光死。
「嗚嗚嗚~~~」
那個女生蹲在地上就是哭。
其實賭狗不值得心疼,許文元連管都不會管的,多看一眼就算她贏。
只是許文元心裡一直在想,或許是什麼病。
「你們倆跟我來。」許文元也沒靠太近,清清淡淡的說道。
「啊?許……許……」
「叫哥吧。」許文元見王晰臉都紅了,笑了笑,「接下來我有點難聽的話想說。」
「我知道這麼做不對。」王晰馬上替朋友辯解,「以後我看著她,欠你的錢我們也會早點換上。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王晰一邊說一邊鞠躬,看著很真誠,帶著這個年代的淳樸。
「我每個月還……」
「哦,錢是一回事。」許文元淡淡說道,「我問個私密的問題,可以麼。」
他看著蹲在地上的女生,沒看王晰。
王晰怔了一下。
蹲著的女生一直在哭,好像沒聽到。
許文元也不著急,靜靜的看著。
隨後他看著王晰蹲下去。
牛仔褲繃緊了,裹著大腿和小腿,腰那兒塌下去一道彎。
月光落在她背上,把那件白T恤照得發亮,能看見底下細細的帶子,橫著兩道。
許文元笑了,眼睛彎的和月牙似的。
王晰伸出手,摟住那個女生的肩膀。
那個女生還蹲著,腦袋埋進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王晰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那女生的腦袋就靠在她肩膀上,埋進她脖子裡。
王晰側過頭,嘴唇貼著她耳朵,輕輕說了句什麼。月光把她半邊臉照亮,睫毛的影落在臉頰上。
那女生抖了一下,沒抬頭。
王晰又說了兩句,聲音很輕,風一吹就散了。倆女生在說悄悄話,許文元站的略遠,沒聽清他們說什麼。
「許哥。」她站起來,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她說……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控制不住,買的時候心跳得特別快,不買就渾身難受,跟……跟……」
蹲著的那個女生還在抖。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縮成一團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歪歪斜斜地鋪在地上。
「我要問幾個,或者是一個問題。」許文元說的很清淡,很正派,看起來就像是個要幫人的熱心大哥哥。
至少在王晰的眼中是這麼看的。
「許哥,你說。」
許文元看著師範學院周圍來來往往的人,覺得有些棘手。現在也沒什麼咖啡廳之類的僻靜地方……有些話問起來很難。
對了!
許文元靈機一動。
「她叫什麼?」許文元問。
「麼希琳。」
「哦?這麼少見的姓,北河那面的吧。」
「是啊是啊,你怎麼知道。」王晰開心了起來,眼睛看著許文元,一直都在放光。
「走吧,後面就是四醫院,咱們去那面說。」
???
倆姑娘都愣住。
「我有個問題要問,我是四醫院的醫生。」許文元開啟了胡說八道模式。
要去的是公共場合,倆姑娘倒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四醫院就在師範學院後面,要是走近路,翻堵牆也就過去了。
但許文元帶著她們走的大路,有路燈,許文元一路注意那些「社會閒散」人員。
這時候的治安不太好,要是就自己,許文元不怕,這不還帶著倆姑娘麼。
來到四醫院,許文元感慨了一句,這裡可真破啊。
站在急診科的大廳,許文元心裡也拖了底,在王晰看來,許文元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麼希琳,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把我當醫生就行。」許文元輕聲說道。
麼希琳低著頭,王晰見她沒說話,有些奇怪,用手肘碰了碰她。
但麼希琳還是沒動,就低著頭,馬尾甩在一邊。
見她這般樣子,許文元心裡大概猜到了一些。
「那我問……」
許文元剛開口,麼希琳身子往後縮了半步。
她沒抬頭,但往側後退那一下,正好退到王晰身側,肩膀挨著肩膀,後背貼著王晰的胳膊。
王晰愣了一下,側頭看她。
麼希琳還是沒抬頭,可整個人往王晰那邊又靠了靠,肩膀擠進王晰懷裡,半邊身子藏在她身後。
「嗐。」許文元笑了,「我問一句,你不說話我就回家了。」
「你的胸罩,現在,是不是已經濕了。」
!!!
!!!
王晰的臉騰地紅了。
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竄,竄過下巴,竄過兩頰,一直竄到耳朵尖。
她瞪大眼睛看著許文元,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那話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你……」
王晰往前邁了半步,擋在麼希琳身前。胸口起伏著,那件白T恤跟著動的。只是有點小,動起來沒有讓人驚心動魄的感覺。
許文元站在那兒,看著她,沒動。
月光從急診科的玻璃門透進來,落在他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王晰瞪著他,瞪了好幾秒。
可瞪到一半,她忽然愣了一下。
怎麼看許文元也不像是壞人啊,他怎麼能問這麼流氓的問題呢。
回想了一下,剛才那句話,胸罩濕了……聯繫起一些生活細節,王晰好像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麼希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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