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機密文件被泄露(1/2)
「我就是,您是。」許文元把報紙放下。
「您好,我是美國外科駐燕京辦事處的王鑫童,您叫我小王就行。」ol麗人走過來,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許文元起身,很客氣的和她握了握手。
美國外科的確很重視這件事,上午聯繫的,他們的人下午4點就趕到油二院。
這是1999年,雖然太平國際機場已經有了,燕京飛省城的飛機要一個半小時,可前前後後都算上,再加上打車來油田。
時間是真緊。
也能看出他們的誠意。
「王總,坐。」許文元道。
王鑫童的穿著要比周晚正式,像這個年代刻板印象中的都市麗人形象。
「許醫生,那咱們開門見山。」
「嗯,開門見山的好,節省時間。王總的名字好,鑫童,有錢的小孩。」
「玩笑了,我是改的名字,燕京一個算命的師傅說這個名字和我八字比較和。」王鑫童說完,便風風火火的拿出一堆資料。
許文元瞥了一眼就知道是tri-staple三排高低釘的簡略說明。
還不是那種雷射列印的漂亮GG,而是幾張複印紙。
「許醫生,您先看看我們美國外科的tri-staple三排高低釘設備。」王鑫童道,「不過這項技術剛申請了專利,但還在保密期,說明書不能給您留下。」
「我這面帶了dvd光碟,有講解怎麼使用的。」
「手術的時候,我們會開啟遠程實時同步,由梅奧診所的史密斯醫生全程指導。」
說到這裡,王鑫童的臉上似乎都泛起一層異樣的神采。
許文元心中鄙夷,牛逼啥啊,梅奧診所又不是你家開的。再說,梅奧的水平,也就那麼回事。
「梅奧診所,您知道麼,它是……」
「知道。」許文元打斷了王鑫童的話,「世界最好的醫院,最起碼現在是。」
「其實我不需要手術指導,tri-staple三排高低釘我會用。」
「許醫生,咱不能開玩笑。」
許文元撕下來一頁病歷紙,鋪在桌上,拿起一管鋼筆。
鋼筆這玩意很難用,許文元重生小半個月了,還沒習慣。
許文元沒急著說話,筆尖落在紙上,手腕一動,一個釘倉的橫截面就出來了——線條乾淨利落,每一筆都像是用尺子比著畫的,但比尺子畫的更有味道。
那是只有手繪才能出來的、帶著力道的線條。
王鑫童看傻了眼,難道這位許醫生要給自己講釘倉怎麼用?
來的路上,她反覆背誦tri-staple三排高低釘的使用方式,要展現出自己的專業。
而油二院的基層醫生不斷點頭,還會提問。甚至一些簡單的問題怎麼回答王鑫童都設想好了,要是太難的,還要聯繫美國。
自己還攜帶了一部能打跨洋電話的手機,到時候一定要讓基層醫院的醫生感受到一點點震撼。
然而。
眼前這一幕王鑫童從來沒想過。
好像……好像被震撼的反而是自己。
「兩排釘,蘑菇頭。」許文元在紙上畫了兩排小點,又在每個點旁邊標註了高度,「釘腿一樣長,不管組織薄厚,壓下去都是一樣的力道。」
寥寥幾筆,王鑫童已經能看出來那是強生的蘑菇頭吻合器。
這素描,厲害啊,專業功底!
許文元的筆尖不停,把強生的蘑菇頭吻合器畫好後他又扯了一張紙。
這回畫得慢一點,但每一筆都精準得讓人移不開眼。
先是釘倉的整體輪廓,然後是三排釘的位置——最外面那排畫得長一些,中間那排中等,最裡面那排短一截。
畫完之後,他用斜線標註了高度差,又畫了組織的三層結構:外膜、肌層、黏膜。
「你們這個Tri-Staple——三排釘,階梯式釘倉面。」
許文元點著那三排長短不一的線條,「看見沒有?最外面這排,釘腿最長,咬合組織外層,厚組織也能穿透。中間這排中等,穩定中層。最裡面這排最短,釘合黏膜層,不影響血運。」
隨後他又畫了一個放大的剖面圖,用箭頭標註壓迫的方向。
這……
王鑫童愕然看著病歷紙上的素描,這比自己帶來的文件還要專業一點。
「兩排釘是一刀切,壓力都一樣。你們這個是漸變式壓迫——從外到內,壓力逐漸減輕。好處是什麼?」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王鑫童,又低下頭,在圖紙上畫了幾道血流的示意線。
「組織被夾住的時候,外面的血運不受影響,裡面的黏膜不會被壓爛。術後癒合的時候,血供好的地方長得快,吻合口漏的概率就低。」
說著,許文元的筆尖點在那三排長短不一的釘腿上,又點了點旁邊的兩排釘示意圖。
「蘑菇頭兩排釘,是切完了再縫,釘是死的。你們這個是壓的同時就釘合,釘倉面貼合組織厚度自動調節。
吻合口漏——食管癌最怕的就是這個。
位置越高,胃提上去血運越差,兩排釘的蘑菇頭根本扛不住。
你們這個三排釘,外排高釘保障機械強度,內排低釘保護血供,再加上釘倉面的階梯設計,壓迫均勻,吻合口漏的發生率能降到3%左右。」
許文元把那張畫滿線條和箭頭的圖紙往前一推,推到王鑫童面前。
「是這個意思吧,王總。」許文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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