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誰知道他這麼不抗罵(1/2)
蛤蟆鏡覺得有點尷尬,跟許文元離開後,看了一眼虎子,麻溜的一溜小跑跟上許文元。
「我叫……」
「你叫什麼無所謂,一會掛號的時候跟掛號窗口說。」
「!!!」
「你們香江也太沒禮貌了,這是拜訪杏林老前輩的做法麼?什麼都不準備,倆肩膀抗個腦袋就來了?」許文元半邊嘴角微微扯動,露出一絲冷笑。
「我們只是……」
「你們要做什麼無所謂,我們許家不參與。」許文元斬釘截鐵的說道,「既然萬里奔波來了,雖然沒禮貌,跟英國蠻人似的,一個操行,但我們總不能沒禮貌。」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黃毛憤怒。
「不是麼?愛爾蘭裔的美國總統去唐寧街過夜,英國女王睡過的床他母親都不肯睡,這得多大仇。」許文元笑道,「咱都不往遠了說,埃及的木乃伊都被吃光了,也不知道你們上趕著舔,是喜歡幾百上千年乾屍的那股味兒還是喜歡什麼。」
三人一下子懵住,這個年輕人也太損了,為什麼?
「不懂就回去看看書,什麼都不懂還要弄中藥谷,最後又變成炒地皮。」
「我們是……」
「你們是個屁。」許文元再次打斷蛤蟆鏡的話,「趕緊做檢查去吧,都死到臨頭還嘴硬。」
許文元尖酸刻薄,對這仨人一點情面都不留。
貿然登門拜訪,本身就存了輕蔑的心思。主要的人物不見蹤影,就派了這仨小黃毛來?
扯淡,就沒這麼辦事的。
別人可能一聽香江就覺得那面高大上,許文元可不慣著。
對那面,許文元早都祛了魅。
來到醫院,掛號,在急診科開了單子。
許文元帶著蛤蟆鏡來到ct室。
他們不願意招惹許文元,許文元也沒過多的嘲諷。
倆小弟在門口,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
許文元大概聽到了一些,就是說自己裝神弄鬼之類的話。
但許文元也懶得搭理,只是站在技師身後看著電腦上出來的圖像。
雖然飛利浦的ct是世界頂級的,這個年代幾乎最好的機器,但許文元看來還是太慢。
圖像是一幀一幀出的,很難想像要是換做高清三維重建會是什麼樣。
估計這機器一天都吐不出來一份。
但也沒多久,影像就出來了,許文元自己操作,視角放在右肺中葉上。
那裡有一個小結節,要不是油二院的ct機足夠好,根本看不見。
也就5mm左右。
把片子列印出來,許文元交給蛤蟆鏡。
「是醫生麼?」許文元問。
蛤蟆鏡怔了下,搖頭。
「這裡,有個小點,現在也就5毫米左右,考慮是原位癌。」許文元道,「估計你也不信我,不會在我這面做手術。那就拿片子回去,找港大瑪麗醫院的專家看片子。」
蛤蟆鏡接過片子,對著燈光看了半天。
片子上灰白一片,肋骨一根一根的,肺葉的輪廓模模糊糊,裡面全是些細小的紋理和斑點。他眯著眼,湊近了看,又拿遠了看,看了足足半分鐘。
「哪呢?」
許文元伸手,指尖點在片子右肺中葉的位置。
蛤蟆鏡盯著那個點,看了幾秒。
那兒確實有個白點,比米粒還小,混在一堆差不多的白點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他根本不知道氣管橫斷面與肺小結節的區別,看了幾眼一頭露水,抬起頭看了許文元一眼。
那眼神里的東西很複雜——有懷疑,有不屑,還有一點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意思。
他嘴角往下撇了撇,又扯出一個禮貌卻又滿滿鄙夷的笑,把片子遞給身後那個染黃毛的年輕人。
黃毛接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他看看片子,看看蛤蟆鏡,又看看許文元,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原位癌?」蛤蟆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他頓了頓,把那副蛤蟆鏡又戴上了,推了推鏡框。
「許醫生,我們港島那邊,見得多。這種片子,沒有專科醫生看,誰敢下診斷?」
他的普通話還是那個調子,每個字都在嘴裡打個轉,可語氣已經變了——客氣裡帶著疏離,疏離里藏著不以為然。
「嗯,該說的都說了,你要是不想死,就抓緊時間回去做手術。」許文元說著,轉身就走,重新進了操作室。
他進門的時候揮了揮手,示意再見。
蛤蟆鏡站在原地,看著許文元消失在操作室門口,門「砰」的一聲關上。
黃毛湊過來,把手裡的片子晃了晃,嗤笑一聲。
「乜嘢原位癌?就呢粒芝麻大的白點?佢當自己係邊個?係華佗再世定係邊個?」
另一個年輕人也笑了,接過片子對著燈光又看了看,搖頭晃腦。
「這種機器,我們港島早就有啦。他們內地的醫生,見都沒見過幾次,看個片子就敢下診斷?還原位癌?笑死人。」
蛤蟆鏡沒說話,但嘴角往下撇著,把那副蛤蟆鏡又往上推了推。
「我同你講,這種鄉下地方,有點好設備就以為自己上天了。」黃毛把片子往蛤蟆鏡手裡一塞,「阿頭,咱們費這麼大勁跑來,就為了請個老頭?依我看,隨便找個藉口回去交差算了。」
蛤蟆鏡接過片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操作室那扇緊閉的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